第16章:審訊馬雄
白馬洞是一個位於縣城南邊的老小區,建成於上世紀八十年代,一直到今天都保持著當年的樣子,十幾棟七八層的樓房,全部都是那時候流行的單位宿舍樓。
當我們驅車趕到白馬洞的時候,看到小區的四周已經有十幾輛警車停著了,上百名警察和武警隨時待命,因為這次要抓捕的罪犯可是一起重大刑事案的主謀,張天逸也知道這個人非同尋常,所以調集了大批的警力。
我們下車之後,來到張天逸的麵前,他對我們說:“我們剛剛調查清楚了,那個人就住在西二棟五樓501號,根據小區物業的資料,這個人是在兩年前來到這裏的,登記的名字叫馬雄,三十八歲,單身。他租了這裏之後,並不是長住,一年中隻有一兩個月會住在這裏,行蹤詭異,而且不跟任何人交流,十分孤僻。這些跟你們描述的一模一樣,最重要的是,今天他上去駕駛著一輛摩托車出去了,有人看到他去了廢棄工廠的方向,剛剛回來不久。有十分重大的嫌疑。”
祁連明點頭說:“究竟是不是他,我們唯有進去搜查才知道,這種人居住的地方肯定會有一些和常人不同的地方。我們趕緊去抓人吧。”
劉青也說:“最好不要耽誤太久,怕他跑了。”
方天雲緊皺著眉頭,沒有說話,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我看出了方天雲的疑惑,問:“你還在想什麽呢?”
方天雲回答:“我總覺得有些蹊蹺,但我也不知道哪裏不對勁。算了,先抓人再說吧。”
於是張天逸帶著一隊便衣,和我們四個一起朝小區裏走去,其他的警力分布在小區的四麵,包圍了每個出口,將整個小區圍得水泄不通。
來到了那棟樓房的前麵,為了不引起罪犯的察覺,我們分批進入了樓房裏,迅速來到了501號的門口。
來到門口之後,我透過門縫看到裏麵有影子在來回走動,裏麵一定有人。
方天雲看到門口的上方懸掛著一束柳樹枝,不禁一愣,然後對張天逸點點頭,示意可以抓人了。
張天逸上前敲門並說:“開門,派出所查身份證。”
因為這裏是流動人口聚集地,所以派出所查身份證也是很普遍的事情,不會引起什麽懷疑。
過了一會,門打開了,一個三十七八歲的大漢探出頭來,剛說了一句:“前天不是剛查過嗎?”
他話音未落,張天逸猛的一個飛腳踢開了大門,那個大漢猝不及防,被巨大的力量撞倒在地,張天逸和兩個警察迅速的衝進去,掏出手槍對準他的腦袋,張組長上前立即控製住他的雙手,將他壓在了地上,牢牢的按住。
“老實點,不許動!”在黑洞洞的槍口下,這個大漢饒是有再強的法力,也沒什麽用,隻能乖乖的束手就擒。
畢竟是重案組出手,抓人幹淨利落,整個過程隻有短短十幾秒鍾。
“為什麽要抓我?”那個大漢問。
張天逸從大漢的懷裏搜出了皮包,拿出身份證一看,果然就是那個馬雄,他回答:“回到局裏再說,帶走。”
警察將馬雄帶走了,我們幾個先在這裏找找有什麽證據線索。
進入到馬雄的屋裏之後,我們看到這是一間很普通的兩居室,家裏幹淨整潔,老式的實木家具,水磨的地板,這都是上世紀八九十年流行的。
我們前前後後在每個房間角落查找了一番之後,最終能找到的可疑物品就隻有一個黑色的木盒子,這東西看起來像是過去的梳妝盒,打開一看,裏麵放著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黃紙符咒,銀針,銅鈴,還有一個小小的布偶人,一般人家裏是不會有這東西的。
祁連明點了點頭,說:“這些東西都是邪門歪道經常用的,看樣子就是他沒錯了。”
張天逸不禁苦笑著說:“但這些東西怎麽可能作為呈堂證供呢?我需要有更直接有力的證據,僅憑這些東西,我們不能逮捕他,隻能以嫌疑人的身份扣押他二十四小時,如果找不到有力的證據,就隻能放人了。”
我也苦笑一下,說:“張組長,這個人是驅鬼害人的,他自己怎麽可能留下什麽證據呢,要找到實物證據,恐怕非常難,我們隻能審問他,將他另外的巢穴找到,或許才有可能找到一些證據。”
張天逸不禁撓頭說:“如果這個人聰明的話,是絕對不會跟我們合作,乖乖供出他其他的藏身之所的,他知道我們找不到證據,二十四個小時後就會放他走。”
方天雲說:“他門口的柳樹枝,就是為鬼引路的,按道理他就算不是我們要找的人,也是個養鬼的邪魔歪道。我們應該沒有抓錯人,我們先回局裏審一審他,看能不能套些有用的東西出來。”
眼下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隻能如此,於是我們離開了這裏,驅車回到了警局。
馬雄被帶到了審訊室,隔著一道玻璃牆,我們幾個在另一個房間裏商量著怎麽對付他。
張天逸說:“審問犯人是我的專長,但對付這種犯人我是第一次,還需要你們的幫助。”
方天雲說:“這樣吧,我和林峰一起進去審問,張組長,這裏有那種無線耳機吧,我帶上耳機,你在這裏教我審問的技巧,我來審他。”
張天逸一想也行,於是方天雲帶上了無線耳機,和林峰一起進了審訊室,我們幾個在隔壁的房間裏,看著他們,而且通過竊聽器,我們可以清楚的聽到他們的談話。
方天雲和林峰走進審訊室後,兩人按照之前約定的,都是一臉嚴肅,一言不發的走進去坐下,然後裝模作樣的翻看資料,並不急於問話。
這是審訊的一個心理戰術,這樣做會讓犯人產生疑慮,擾亂他的思維,讓他的防範意識更容易出現破綻。
馬雄看到他們兩個都是一邊看資料一邊看著他,卻並不說話,似乎真的有點不安了,他驚疑不定的神色表示他在想,警察到底知道多少?
就這樣過了兩分鍾之後,馬雄終於按捺不住了,他故作輕鬆的說:“兩位警官,你們抓我來,到底是為了什麽,能告訴我嗎?”
林峰冷冷的看著馬雄,用不帶感情色彩的語氣說:“馬雄,你到底幹了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我們警方已經掌握了你全部的資料。現在是給你機會,你自己說出來,和我們幫你說出來,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量刑結果,你自己好好想想再說話。”
馬雄微微一愣,說:“你們到底說什麽呢?我不過是個小商販,又沒有違法,頂多就是逃稅,也不至於坐牢吧,而且也不該由你們警察來管吧。”
林峰冷冷的說:“如果你一直是這種不合作的態度,將來在法庭上對你十分不利,我再提醒一次,想清楚了再說話。”
馬雄似乎感覺不對勁,看了看四周,再看看林峰和方天雲,不由額頭流下一絲冷汗,略微不安的說:“那警官給我點提示唄,我這人比較健忘,你們到底想知道什麽?”
另一個房間的張天逸也不由一愣,說:“這個人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老奸巨猾的家夥,他這麽快就被我們的心理攻勢嚇唬住了,這也太簡單了吧。”
祁連明想了想,說:“俗話說做賊心虛,隻要是做壞事的人,都會心虛的。而且這個人隻擅長跟鬼打交道,不擅長跟警察打交道,他可不是你們印象中的那種慣犯,他是一個邪門歪道。所以這也很正常。”
劉青也說:“是啊,除了那些慣犯外,有幾個人見識過警察的審訊手段?我覺得這人在驅鬼方麵是個行家,但在警察麵前卻是個雛兒,所以應該不難對付他。”
張天逸想了想,覺得也是,於是通過通訊器,對方天雲說:“煙幕彈放的差不多了,抖一點真東西出來,嚇唬他。”
方天雲不動聲色,拿出那個黑色的木盒子,緩緩的說:“這盒子裏的東西別人或許不知道幹什麽用的,但卻瞞不了我。你到底做過什麽,我提醒一句,鳳凰新城失蹤案。”
那個馬雄一聽,頓時嚇了一大跳,神色顯得很是慌張,然後故作鎮定的說:“什麽失蹤案?我隻是小商販而已,做一些合法的買賣,不懂你們說的是什麽。”
林峰一拍桌子,怒道:“馬雄,我可以告訴你,鳳凰新城失蹤案已經足夠讓你掉五個腦袋了,你最好是老實點,如果合作的話,你或許還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最多也就是在牢裏終老,不合作的話,唯有死路一條!”
這種威嚇戰術往往能將疑犯的心理防線擊垮,誰不怕死啊。
但沒想到的是,這個馬雄的反應大大出乎我們的預料之外,他頓時嚇得臉色一變,說:“警官,我真的不知道什麽失蹤案,那些案子跟我沒有關係啊。”
“還要狡辯,那機會我們是給過你了,你自己不合作,就不怪我們了。”林峰怒道。
張天逸這時卻看出了不對勁,他通過通訊器對方天雲說:“這個人的表情和語氣,不像是裝的,他好像真的不知情,我們或許真的抓錯人了!”
抓錯人了?但那個黑色的盒子怎麽解釋?還有他身上的諸多疑點怎麽解釋?尤其是他今天上午在廢棄工廠附近出沒,有目擊者證實了這一點,他是現在能找到的最具有嫌疑的人,但為什麽他表現的卻真的像無辜者一樣?
就在我們一頭霧水的時候,方天雲突然露出了一種恍然大悟的神色,他似乎明白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