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線索中斷
方天雲此時想通了之後，他換了一個和藹的態度，對林峰悄悄示意，讓後者不再說話，然後他用柔和的語氣說：“馬雄，你真的對工地那些失蹤案一無所知？”
馬雄連忙點點頭，說：“是啊，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方天雲接著說：“好吧，那我就告訴你，現在那五起失蹤案已經不是失蹤案了，而是五起凶殺案！準確的說是六起！你已經跟六條人命牽扯到了一起，就算你不知道案情，但我想你也脫不了幹係。”
馬雄一聽，頓時瞪大了雙眼，慌張的說：“凶殺案？你沒有嚇唬我？”
方天雲冷笑一聲，說：“你要看那些屍體的照片嗎？看了不要做噩夢啊。”說完拿出一疊事先準備好的照片遞給了馬雄。
馬雄顫抖著接過來一看，頓時嚇得魂不附體，他那個樣子就和一個普通人沒什麽區別。
其實這些照片都是假的，是張天逸從別的凶殺案裏找到的被害者照片充數的，原因很簡單，因為這些照片上的人都是死的極其恐怖，要麽是被分屍，要麽是被砍下腦袋，總之死狀慘烈，普通人看了肯定會心理承受不了，如果是真凶看了，就不會有什麽反應。這也是辨別真凶的一種方法。
這馬雄看了照片之後的反應，是嚇得屁滾尿流，這反應完全就是一個普通人，從這個反應看他應該不是真凶。
方天雲接著說：“現在你知道自己的處境了嗎？你已經和一宗重大的刑事案件扯上了關係，後果不用我說你也清楚的，如果你不老實交代，下場恐怕就是死路一條。”
馬雄看完這些照片之後，定了定神，顫抖著說：“能給我一支煙嗎？”
這個舉動充分說明，馬雄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潰了，但沒想到居然會這麽輕易被擊潰。
張天逸搖頭說：“這個人肯定抓錯了，他應該不是真凶，但也跟真凶有關係。”
方天雲聽到張組長的話之後，微微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他遞給馬雄一支煙，幫他點上。
馬雄抽了幾口之後，情緒才穩定下來。
方天雲接著說：“現在的根據警方的情報，你和這宗案件已經脫不了幹係了。你如果真的是無辜的，那就證明給我們看，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馬雄眼珠子轉了幾圈，思考了一陣之後，說：“警官先生，不是我不合作，我是真的對案情一無所知啊。”
方天雲這時語氣一變，冷冷的說：“你對凶殺案不知情，我相信。但你一定和那個真凶有關係！如果你還執意幫他隱瞞的話，這一切的罪責最終隻能由你來承擔，你最後就是他的替罪羊！”說完他又裝做不在乎的樣子，繼續說。
“如果你萬一不肯合作，我們也無所謂，因為憑我們掌握的證據和材料，已經足以讓你替他頂包了，到時候你會替他去死，說白了你就是被他利用的一個替罪羔羊，一枚棋子而已。你真的甘心替他頂罪，我們也不介意，總之隻要有人承擔罪責，能夠結案就行了。”
馬雄聽到這裏不禁嚇得手裏的煙都掉到了地上，說：“不會吧！我真的不知道那些凶殺案啊，在你們告訴我之前我都不知道這事情會鬧得這麽大，我真的是無辜的！”
方天雲點點頭，說：“那就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吧，讓我們早點抓到真凶，你就可以減輕罪責，到時我們會在法官麵前給你求情，讓你少坐幾年大牢。”
馬雄連連點頭，說：“我說我說，我全都告訴你們。”
看到這裏，我們幾個都是麵麵相覷，難道這個馬雄真的隻是個替罪羔羊？我們真的抓錯人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個幕後的人真是聰明的可怕，利用一個馬雄就把我們牽著鼻子走，這個人到底是誰？
馬雄理清一下思緒，然後說：“我是在半年前遇到這個人的，他開始讓我幫他收購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並且出了很高的價錢。就是你們在我家找到的那些古怪的東西，什麽幾十年的布偶，銀針，孕婦精血泡過的柳樹枝，這些東西非常邪門，我由於好奇自己也弄了一點放在家裏玩的。”
方天雲點點頭，“繼續。”
“我根本不知道他是那個凶殺案的真凶，我以為他就是個普通的小夥子，對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感興趣而已。哪裏想到會跟這麽大的案子扯上關係，由於他出手很大方，所以我一般都不會問他原因，因為他讓我做的事情都是一些很普通的事情，不像是犯法的事，所以我也就沒有在意，哪裏想到會被他利用了，真是倒黴啊。”馬雄叫苦不已。
“他都讓你做了些什麽？”
馬雄回憶說：“起初他隻是讓我幫他收集一些古怪的玩意，後來他讓我幫他運一些東西，都裝在一個黑色的密碼箱裏，讓我放到指定的地方就行了，我覺得他看起來不像是毒販子，也更不像恐怖分子，所以就幫他做了，也沒有出現什麽惡劣的後果，所以我就經常幫他做這些小事情，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事情。比如運送什麽東西到指定的地方，再就是拿著掃把去某個地方打掃衛生，看起來根本和犯罪搭不上關係的事情。”
方天雲點點頭，然後說：“他今天上午讓你去幹什麽了？”
馬雄回答：“他讓我去郊外一個廢棄的工廠裏，用清潔劑清洗一個大棺材。我心想這事情雖然古怪，但也不犯法，也就去了。隻是沒想到他還給我製定了一些規矩，比如要帶著麵具去，並且在製定的時間到達，清洗完之後在製定的時間離開。但我真的不知道這些都有什麽用意。”
馬雄的這番話終於讓我們明白了，這個家夥真的隻是個被人利用的棋子而已，隻是個替罪羊！幕後的真凶仍然隱藏在暗處。
方天雲接著問：“那個人究竟長什麽樣子？年紀多大？什麽口音？給我詳細的描述一下。”
馬雄點點頭，回答：“那個人每次見我都帶著墨鏡口罩，我看不到他真實的樣子，但可以看出他年紀不大，不超過三十歲，而且口音是本地人。身高大約一米七五左右，中等身材，是個男的。”
我們都是一愣，符合這個特征的人，在本縣沒有十萬也有八萬，馬雄提供的線索聊勝於無。
“還有沒有什麽特別的特征，跟常人不同的地方？”方天雲問。
馬雄仔細想了想，搖頭說：“想不到了，他每次跟我見麵都隻有短短幾分鍾的時間，大部分時候是電話聯係，很少看到他本人，所以我知道的也不多。”
看來這個人十分的小心，馬雄對這個人所知非常有限，提供不了什麽太多有用的線索。
“那個人的電話號碼是多少？你還知道些什麽，仔細想想，這對我們很重要。”林峰問。
馬雄無奈的說：“他每次都用公共電話跟我聯係，他沒有手機號碼。而且這個人做事太小心，我對他幾乎一無所知。”
果然，這個真凶十分的狡猾，就算是和他有過直接接觸的馬雄，都對他一無所知。
林峰想了想，說：“別急，你好好想想，這對你和我們都十分重要，如果你提供了有用的線索，會將功贖罪，說不定我們會求情不讓你坐牢。”
馬雄一聽，頓時高興的連連點頭，說：“謝謝警官，我一定通力合作，你們別急，讓我仔細想想。”
過了一會，馬雄突然說：“對了，我想起了一件事，那天我們見麵的時候，他無意中透露了一個信息，我猜測他或許是……啊！”
馬雄剛說了一半，突然捂著脖子非常痛苦的彎下腰去，而且他的臉色變得烏黑，七竅開始流血，一切都來的那麽突然。
方天雲一看，飛快的衝到馬雄的麵前，在馬雄身上點了幾下，又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幾粒藥丸想喂他服下。
但馬雄越來越痛苦，一對眼珠子都快擠出眼眶了，那個模樣十分可怖，不到一分鍾，他就一命嗚呼了。
這個變故來的十分突然，讓我們所有人都呆住了，這馬雄怎麽突然就離奇的死了？
張天逸帶著我們來到了審訊室，看著馬雄的屍體，張組長說：“趕緊叫救護車，還有救嗎？”
方天雲查看了一下屍體，搖頭說：“他是被人下了一種暗蠱，這種蠱術可以在很遠的地方發動，一旦發動，蠱蟲就會吞噬他的五髒六腑，無藥可救，現在他已經死透了。”
人們一聽都是毛骨悚然，居然是邪惡的苗疆蠱術，這個幕後的人居然懂得這麽多奇門異術，而且手段如此凶殘，為了不暴露自己，果斷殺人滅口了。
“馬雄在死前一定是有什麽重要的線索要說，那個人不想讓我們知道，所以發動了蠱術，殺死了他滅口。所以我判斷那個真凶就看著我們，我們現在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裏！”方天雲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我們都是嚇了一跳，方天雲分析的沒錯，馬雄就是在剛要說出重要線索的時候毒發身亡的，怎麽會這麽巧呢？凶手肯定是隨時觀察著我們這現場的情況，但他到底是用的什麽方法？
“這裏有沒有監視器，或者旁人能知道這個審訊？”方天雲問。
張天逸搖頭，說：“沒有，除了我們在場的人，沒有人知道這裏發生的事情。”
張祖長的回答讓我們都是心中一寒，如果外人不可能這裏的情況，那這個真凶隻可能隱藏在我們這些人中間！
難道追查了這麽久的幕後真凶，居然是我們中的一個？那到底會是誰？
“檢查他身上有沒有竊聽器！”劉青突然說。
張天逸一愣，立即上前在屍體上翻找起來，過了不多會，他就從馬雄的後衣領裏翻出了一個黃豆大的竊聽器。
“原來是竊聽器，這就還好，我還以為那個真凶就在我們中間呢。”祁連明長吐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