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古老精靈

我頓時就嚇了一跳，說：“你怎麽知道的？”

方天雲指著我的眼睛，說：“看你那黑眼圈，就知道你昨晚沒睡好，而且你魂不守舍，昨晚肯定是受到了驚嚇，所以我認為你是看到了什麽東西。”

我看了看外麵沒有其他人，低聲說：“是的，我昨晚上廁所的時候，看到竹林裏有一雙綠幽幽的大眼睛盯著我，我確實嚇壞了，下半夜都沒敢睡。不過我沒看清那到底是什麽東西，總之很大。”

方天雲眼睛一眨，想了想，說：“這深山裏有很多神秘的東西和事情，我也推斷不出你到底看到了什麽，但這東西不一般。等吃了飯我們去竹林裏看看，另外我再幫你針灸幾下，給你定定魂，你的魂魄都嚇得離位了。”

我一摸腦袋，不由一驚：“有這麽嚴重？”

方天雲點頭，說：“人的三魂七魄在受到驚嚇的時候，會離位，嚴重的會離開肉體，一旦魂魄散了就離死不遠了，所以有的人會被嚇死，就是這個原因。還算你膽子大，沒有什麽大問題。”

我頓時暗叫幸運，還好有方天雲在，要不然我經曆這一次驚嚇之後，如果魂魄不回位就會大病一場。

我們兩人來到火炕房間裏，老胡笑著說：“遍山大曲的勁大吧，看樣子你昨天是貪杯了。”

我嗬嗬一笑，隨便應付了幾句，別人也沒有懷疑，唯有祁連明神情異樣的看著我，又看了看方天雲，但並沒有說什麽。

吃過早飯之後，按照行程安排，我們經過一個小時的準備，九點半出發去村裏的祠堂參加祭祖大典，中午大典結束，我們就跟著趕仗的隊伍上山。趕仗大概進行到天快黑的時候，再回到村裏，在祠堂裏將打到的獵物給祖宗上供，其他的全村分享。

趁著還有一個小時的準備時間，我和方天雲來到了竹林裏，另外還有祁連明，他明顯也知道了我身上發生的事情。

當我們來到竹林之後，不由嚇了一大跳，隻見竹林裏的竹子全都東倒西歪的，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開了，中間形成了一條了寬闊的路。但詭異的是，這條路上並沒有腳印！

我不禁大驚失色，說：“看這痕跡，很明顯昨天這裏來了一個很大的東西，但為什麽沒有留下腳印？昨晚又沒有下雪。”

方天雲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上被壓扁的積雪，再挖出一團送到鼻子前聞了聞，不由臉色一變，說：“有腥臭味，你們知道什麽動物身上有腥臭味，而且不會留下腳印？”

我一愣，頓時眼睛睜得大大的，說：“不可能吧！現在是冬天啊，天寒地凍的，它們是不可能出來活動的。”

祁連明也想到了，臉色一變：“蛇！但這種天氣蛇都在冬眠，它們是冷血動物，如果在雪地裏爬行，用不了幾分鍾就會被凍僵，最後凍死。這完全說不通。”

方天雲站起來，也是一臉疑雲，說：“我也覺得不可能，但從現場的痕跡判斷，除了蛇之外，我實在想不到是什麽動物會留下這種痕跡。而且從這痕跡看，這條蛇不是一般的大。”

我仔細一看，這條路寬達兩尺，也就是說如果是蛇的話，這蛇的直徑起碼有六十多公分，也就是比一個成年大漢還要粗壯一些！再聯想一下我昨晚看到的那對綠色的大眼睛，我不禁冷汗直冒，也隻有這種體型的巨蛇才會有那種眼睛！

如果真的是一條巨蛇，那昨晚在這裏跟我對視的東西，當時離我隻有十米的距離！

“算了，不想那麽多了。或許是另一種我們不知道的東西也說不準，總之不太可能是蛇。”祁連明想了半天想不通，也就懶得想了。

“嗯，反正你沒事就好，這裏人戶密集，估計這東西隻是路過，應該沒什麽事情。走吧。”方天雲最後做出這種結論。

然後我們三個回到屋裏，方天雲用針灸幫我紮了幾針，我頓時感覺精神好了很多。

準備完了之後，我們和老胡父女兩人一起，朝村裏的祠堂而去。

這村裏的祠堂是一座有這兩百年曆史的古老建築，兩人合抱的大石柱，五米多高的內空，青石板的地板，這祠堂修建的時候肯定花了不少的人力和財力。

偌大的祠堂裏聚集了幾十個村裏的青壯年，其中一半都身背著老式的土銃獵槍，剩下的一半帶著弓箭和獵刀，還牽著二十幾條獵狗，這些獵狗都是純正的土狗，土狗更加適應這裏的環境地形，所以比什麽名貴的德牧更加好使。

祠堂外麵搭建了幾個大棚子，村裏人都聚集在棚子裏，等待這祭祖大典。

到了十點整的時候，人都來的差不多了，老村長穿著一身民族服裝，在祠堂門口一身大喊：“祭祀大典，現在開始！”

接著就是重頭戲了，隻見村裏人都恭敬的朝著祠堂站立著，其實他們都是看客，重要的是祠堂裏的那些獵人和老村長，祭祀大典是由他們完成的，其他村民和遊客隻是看熱鬧。

我遠遠的看到這祠堂裏擺著一些靈位，顯然是他們的列祖列宗，在靈位前擺著一個供桌，供桌上放著豬頭三牲等祭品，還有一個香爐裏插滿了香。

老村長先是念了祭詞，接著幾十個獵人開始跪拜祖宗靈位，祈求祖先的保佑。

旁邊的老胡幫我們解釋說，這是祭祖大典的第一個儀式，祭奠祖先，接著就是祭奠四方神靈，那才是真正好看的。

祭祖典禮沒用多久的時間就結束了，這些禮儀跟漢族的差不太多，所以也沒什麽看頭。

緊接著就有幾個村民移開了供桌，在靈位前搬上來一尊木雕的神像，這神像居然是一個虎頭人身的天神，身穿鎧甲，手裏拿著一柄開山大斧，顯得威風凜凜。

“這是我們土家人的圖騰，也是這裏的山神，叫白虎神。相傳土家人的祖先就是一隻大白虎，我們都是白虎的後代，世世代代受到白虎神的保護。”老胡解釋說。

“是不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裏的那個白虎？”我問。

一旁的胡曉娟笑著解釋說：“不是的，其實有一個古老的傳說，說我們的祖先有一次跟外族打仗，結果打輸了，族長被敵人追殺，一個人逃進了深山躲避，這時他無意中來到了老虎洞，結果裏麵有一隻正在哺乳幼崽的白虎。那白虎也是很神奇，看到族長之後並沒有攻擊他，於是族長以為白虎是神靈來搭救他的，他跪拜了白虎，請求白虎的幫助。然後躲進了老虎洞，追兵來到之後，看到白虎都嚇壞了，因為古時候的人都敬畏這種強大的動物，所以他們也以為族長被白虎吃了，就全都逃走了。這樣族長得救了，他甚至還在白虎的洞裏生活了一段時間，靠著白虎的乳汁存活下來，直到族人們找到他。從此之後，我們土家族人就把白虎奉為祖先和神靈。”

我不禁問：“白虎救人？這真的可能嗎？”

胡曉娟回答：“世界上自古以來就有很多猛獸救人的傳說，但根據我們的研究，猛獸並不懂得與人交流，所以這些估計都是為了美化自己祖先編造的故事。”

旁邊的老胡不由說：“小丫頭胡說什麽呢，山裏的東西你不知道就別瞎說。”

胡曉娟見父親不高興了，於是吐吐舌頭，不再說話了。

我們看到那些獵戶，在祭拜完白虎神之後，居然開始跳起了一種集體舞蹈，不過這種舞蹈跟現代的舞蹈有很大的不同。看起來更像是一種戲劇表演的形式，隻不過動作非常粗獷原始。

“我估計他們是在表演祖先的那個傳說。”我看了半天看懂了舞蹈的內容，同時也不禁讚歎土家人的表現力，這種原始的祭祀舞蹈仔細看來確實有一種讓人心生敬畏的神奇力量。

表演完了這種祭祀舞蹈後，有村民恭敬的請走了白虎神的神像，接著又搬了一尊神像上來。

老胡指著祠堂裏的那尊神像，說：“這是狩獵之神，我們叫他古列，在過去，獵人們每次出獵之前都要祭拜古列神，求得它的保佑和寬恕。因為它不但是狩獵之神，同時還是森林裏的保護神，保護動物的同時，又賜予我們食物。”

胡曉娟點點頭，說：“這是古代人們的智慧所在，這裏的人們很早就懂得了生態環境的平衡，所以用神靈的名義限製人們不可隨意濫殺濫捕，維持著大自然的平衡。”

我們幾個一看那尊神像，頓時都是一愣，我們萬萬沒想到這個所謂的古列神居然是這麽一個東西。

隻見那神像居然是一個蛇頭人身的神祗，一顆很大的蛇頭還吐著信子，而且讓人感到詭異的是，那人身的後麵還有一條長長的尾巴伸出來將下半身包裹著，它的雙手抱著一個玉簡，像是一個古代的文臣。

我不禁好奇的問：“為什麽狩獵之神是蛇神的形象？”

老胡解釋說：“我們的部族除了崇拜白虎外，大蛇也是我們崇拜的對象，他們被認為是森林的保護神，凡是侵犯森林的人都會受到大蛇的懲罰。”

胡曉娟也說：“在世界各地的曆史中，崇拜蛇身的民族很多，在古代人的眼裏，爬行動物都是神秘的物種，像尼羅河的古埃及文明就十分敬畏鱷魚，鱷魚神是他們威力最大的神靈。中國很多民族也都崇拜蛇這種爬行動物。”

我不禁想到一個問題，說：“那意思就是說，這個地方自古以來就有大蛇，要不然人們也不會憑空杜撰一個動物來崇拜，對吧？”

胡曉娟點點頭，回答：“從種種跡象來看，這裏曾經生活過一種很大的蛇類，也是我希望可以找到的。”

這時我看著那尊蛇身的神像，不禁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神像的一對眼睛就像是在盯著我，就如同昨晚那對綠色的大眼睛一般。會不會古代人就是遇到了昨晚的那種東西，將它當成了神靈來崇拜？

雖然現代科學告訴我們，這個山區的氣候不適宜大型蛇類生存，但那些古老的傳說不會是空穴來風，幾百上千年來的神靈崇拜也絕不是憑空杜撰的。

我總是隱隱有一種感覺，這茫茫的大山之中，一定隱藏了一些不為人知的東西，或許昨晚我就已經和它們有過第一次近距離的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