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之都市傳說

第4章:肖家大宅

我看著那尊蛇神的神像發呆,以至於後麵精彩的原始舞蹈都沒這麽留意。

祭拜完蛇神之後,後麵又祭拜了幾個神祗,不過那都是些比較普通的神靈了,根據神像可以推測出它們是來自漢文化的佛道兩家,也由此可以看出漢人對土家人在文化上的影響。而這些後來的幾個新晉的神靈,地位明顯不如白虎神和古列神,這兩個是土家人最原始最尊崇的神靈。

前後兩個小時的祭祀典禮終於結束了,這個祭祀的過程和形式非常獨特,還有很多遊客拿出數碼相機和手機將過程拍了下來,這對於外地的遊客而言,確實是一個值得記錄的時刻。

典禮結束之後,村長就宣讀了這次趕仗的人員名單,村裏一共四十多個獵戶參與,另外跟隨著獵人們上山的還有十幾個遊客,這些人都和我們一樣,交了錢的。但讓我們沒有想到的是,在這隻六十多人的隊伍裏,居然還有唯一的一個女性,就是胡曉娟。

胡曉娟雖然不是獵人,也不是遊客,但她是本地人,從小是村長看著長大的。而且她也是村裏人引以自豪的科學家,像她這樣高學曆的人,在這個村子還是第一個,所以在村裏有著特殊的地位和待遇。在她的請求下,村長也就同意讓她跟著隊伍上山。

我們這一行人總共六十二個人,在祠堂裏接受了村長的安排。我們這十幾個遊客都是沒什麽經驗的外地人,所以村長安排了十幾個奶年輕力壯的獵人保護我們,我們也要嚴格聽從隊伍首領的吩咐。

隊伍的首領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名字叫唐昕德,他是這村裏最優秀的獵人,所以自然成了隊伍的領袖。

準備了一番之後,在老唐的帶領下,我們走出祠堂,朝村尾而起,我們將從那裏上山。而其他的村民和遊客也將我們送到了村尾,一直目送我們上了山消失在視線裏才散去。

來到了山上之後,四周一片白茫茫,樹木大地包括天空都是白色的,正如同偉人的詩句一樣,原馳蠟象,山舞銀蛇。

我們的目的地是翻過兩個山頭,在一個叫肖家灣的地方,那裏在解放前曾經居住過一個姓肖的大地主,肖家大宅和周圍的幾十戶佃農,聚居在一起,所以那裏就叫肖家灣。

解放後,肖家的地主肯定當不成了,都被趕到了別處居住,成為了農民,這裏本來是公社的農場。但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這裏種的莊稼全都顆粒無收,而且牲口也都無故死去,所以村委會決定將人們遷離這裏,退耕還林,過了半個多世紀,肖家灣已經沒有農田,全是森林了。

負責保護我們的十幾個年輕小夥中,為首的一個叫張發,他年紀二十七八歲,精瘦精瘦的,但卻是一個經驗豐富的獵手。他對我們解釋說,肖家灣的肖家大宅沒有被拆除,所以上山打獵的人們就把那裏當成了中途休息的補給站,那裏還儲存有一些食物和水,萬一獵人們遇到大風雪不能回去,還能在那裏熬上十天半個月沒有問題。

我問:“那裏有東西可以打嗎?我還以為是去原始森林裏呢。”

張發笑著回答:“去原始森林要走一天一夜,太遠了。春節趕仗隻是一個儀式而已,並不指望能打到多少獵物,象征一下就算完事。再說了,原始森林裏有豹子和狗熊,還有狼,比這裏危險多了。肖家灣隻有野豬和兔子,安全而且好打。”

我點了點頭,說:“這麽說起來,我們如果夏天來打獵,是不是會好一些?”

張發一愣,搖頭說:“夏天的林子更加危險,到處是毒蟲和毒蛇,出來活動的野獸也更多,我們獵人都很少在夏天去狩獵,狩獵最好的時節就是冬天。不過現在限製狩獵,我們隻能打一打野豬和兔子,所以去原始森林和這裏沒什麽區別。”

一旁的胡曉娟不禁泄氣的說:“我還以為會去深山呢,巴巴的跟著跑來,早知道是去肖家灣,我哪還需要你們帶路啊,我一個人都能來。”

張發顯然也認識胡曉娟,不由說:“娟兒,你是多年沒有回鄉了,你不知道那肖家灣現在已經不比以前了,最好不要一個人去那個地方,不安全。”

胡曉娟一愣,問:“不就是些野豬嗎?我從小就見過。”

張發搖了搖頭,看了看前方的老唐,然後壓低聲音說:“前幾年肖家灣出了人命案,那裏不太平。”

不僅僅是胡曉娟,包括我們哥三都是一驚,這深山裏麵怎麽還會有人命案?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說來聽聽。”胡曉娟好奇的問。

張發撓撓頭皮,回答:“我當時隻知道肖家灣死了三個人,後來還來了好多警察,說這是三個越獄的逃犯,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裏逃到這山裏來的,死因也不明。因為本來就是死刑犯,所以這件事最後也就不了了之,警察也沒查到他們到底是怎麽死的。村裏的老人們都說,山神為了保護村民,將這三個惡人殺死了。總之那裏發生過離奇的人命案,到現在都不知道真相,所以這幾年肖家灣沒人敢去了。”

接著張發又補充說:“隻有每年的趕仗儀式,人多槍多,才敢去那裏,平時根本沒人敢去那個地方。”

胡曉娟聽完不禁睜大了眼睛,顯然她並沒有被這個故事嚇到,反而激發了很大的好奇心,“真的有這樣的事情?那我今天倒是要去好好看看,那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我和方天雲祁連明對視一眼,我們三人心裏卻是另一種感覺。要知道這個國家自然保護區遠離外界,越獄的犯人怎麽可能隨隨便便就跑到這深山裏來了?況且有本事越獄的人,怎麽會那麽容易死?這裏麵肯定有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警察應該是隱瞞了事情的真相。

這一路上,我們三個和胡曉娟都被張發說的故事吸引了,我們的心思都在那件事上了,對於沿途美麗的風光倒是沒怎麽留意。倒是其他的十幾個遊客拿著手機相機啪啪啪的拍個不停,對於外地人而言,這大雪封山的景色確實是一輩子都難得見到幾次的。

翻過了兩個不高的山頭之後,在下午的兩點,我們終於來到了肖家灣。

遠遠的看去,這是一個很美的地方,周圍的山林圍繞著一個大宅形成一個半月形,這大宅就建在正彎裏。

方天雲一看到那所破敗的大宅子,不禁讚了一聲好,說:“不知道是哪裏的風水師選中的宅地,這裏確實是一個修建陽宅的好地方啊。坐北朝南,背後有山,屋前有水,周圍的風氣都流轉到宅子裏,這種地方就是人們夢寐以求的聚寶盆。在這裏地方修建陽宅的話,定能日進鬥金,家業興旺。”

我一看不由笑著說:“但你看,現在這大宅子哪裏像是個聚寶盆?已經破敗到這地步了,想來肖家的子孫也沒有享受到祖先的苦心。”

方天雲笑了笑,走到一邊問張發,“請問這裏肖家的後人,現在住在哪裏?”

張發想了想,回答:“哦,他們家的後人被趕出這裏之後,當了二十幾年的農民,後來他們在台灣的一個親戚來探親,那時正是改革開放的時候,他們那個親戚給了他們一些錢,他們就開始做生意,後來越做越大,九十年代末的時候,全家都搬到香港去了,聽說開了一家很大的公司,前幾年回鄉祭祖都是坐私人飛機來的呢。”

方天雲得意的看了看我,意思不言自明。

我不禁聽的目瞪口呆,指著那破敗的老宅子,說:“老方啊,我們不如賺了錢之後,把這裏買下來吧,再重新修個宅子,也給子孫造福嘛。”

方天雲笑著說:“別人第一次修陽宅,聚集了這裏的風水,所以後代才能發達。你若是買下來再建新宅子,就沒有什麽用了。因為破土動工,已經破壞了這裏原先的風水,除非你直接搬進這破宅子裏住。”

我一看那已經堪比文物的破宅子,不由吐吐舌頭,說:“這房子年久失修,住在這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壓死,危房怎麽能住人呢,可惜了這個好地方啊。”

祁連明哈哈笑著說:“錢財乃身外之物,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你小子看開點吧。”

我們幾個邊說,邊跟著隊伍進了這老宅子。這老宅子修建的也是非常大,前後三進三出,三個天井,幾十個房間,想當年肖家起碼也有百來口人住在這宅子裏。

進了大宅子後,我們看到這宅子雖然年久失修,但牆壁並沒有倒塌,隻是有一些裂縫而已,房梁也沒有因為年代久遠而腐爛,看起來還真的能住人呢。

老唐將人們帶到了宅子的大廳裏,這裏居然有一些椅子桌子等生活器具。

“這個大廳還有旁邊的廚房都被我們重新整修過,是我們打獵的中途補給站。現在我們先做點午飯吃,再出去打獵。小張你照顧這些客人,老劉老李,你們兩個帶人做飯,臘狗子,黑子,小二哥,你們三個去外麵放套,看看哪裏有野豬,吃了午飯就直接去打野豬了。”老唐一一安排著。

那十幾個遊客在厚厚的積雪裏走了兩個多小時的山路,早就疲憊不堪了,現在能停下來休息吃飯,都歡呼一聲,丟下背包,拉著幾個年輕獵人在這老宅子裏到處拍照留念。

我長吐一口氣,正準備丟下背包,打個盹,結果這時方天雲突然眉頭一皺,低聲說:“這宅子裏有問題,好像藏著一些不幹淨的東西。”

我一聽頓時就沒了睡意,腦子裏一個激靈,背上突然就有了一種陰冷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