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不速之客
一想到自己現在身處的是一個有著百年曆史的老宅子,我不禁吞了口口水,輕聲問:“老方,這宅子老,該不會有什麽怨氣凶靈什麽的吧?”
方天雲仔細四處看了看,皺眉說:“這種感覺很奇怪,不像是怨氣和陰氣,但又非常詭異,我也說不清是什麽東西。但我可以肯定,這宅子裏絕對有東西。”
祁連明也到處看了看,最後也是沒有得出具體的結論。
我雖然也感受到後背有一股陰冷的感覺,但這種感覺跟之前我遇到的那些髒東西完全不一樣,因為我感覺這不像是陰間的東西,而像是一個活物在暗地裏盯著我。
“不過我們也呆不了多久,下午就會回去了,小心一點就是。”方天雲最後說。
這一驚一乍之後,我一定睡意都沒了,過了不多會,午飯就做好了。
隻見幾個獵人從另一個屋子裏搬來幾張桌子,端上了一桌子的飯菜,雖然現在是在野外,但這廚房裏顯然準備的非常充足,各種菜肴都一應俱全,絲毫不嫌簡陋。
這大廳非常大,擺了五張桌子都絲毫不嫌擁擠。六十多個人圍著五個桌子開始吃午飯。
我早上吃了太多的蒸肉,到現在還不覺得怎麽餓,也就隻是動動筷子意思一下。桌上那盆湯飄出一股非常香的味道,我不禁一下子又有了食欲,拿起湯勺給自己盛了一碗湯。
“這是什麽湯啊?這麽香。”我嗅了嗅,聞不出到底是用了什麽食材。
張發笑著回答:“這是用嫩雞燉山菌,就是山上的各種蘑菇,這種叫做掃帚菌,形狀就和掃帚差不多,但奇香無比,用來燉雞湯是最香的。”
我貪婪的聞了一下,然後遞到唇邊,張開嘴巴正準備喝的時候,突然方天雲一聲嗬斥。
“別喝!”
我一愣,放下湯碗,問:“怎麽了?”
方天雲一臉嚴肅的走到我麵前,端起那碗湯在鼻子前聞了聞,然後問:“是誰做飯的?”
做飯的老劉站起來,一頭霧水的問:“是我做的,怎麽了?”
方天雲接著說:“你燉這湯的時候,有沒有守在旁邊,有沒有蓋上蓋子?”
老劉想了想,不由臉色一變,說:“哎呀,當時我正在忙著蒸肉,忘了這事了。這湯喝不得,全都倒掉,還有誰喝了這湯的?”
遊客們一聽不由麵麵相覷,還好的是,這湯端上來沒多久,還是滾燙的,所以暫時還沒有人喝。
老劉這才長吐一口氣,拍著胸口說:“是我大意了,還好沒人喝,沒出什麽事請,這位客人,多謝你提醒,真是謝謝你了。”
那些獵戶也都是一副慶幸的樣子,唯有那些遊客一頭霧水,摸不著頭腦。
方天雲這才解釋說:“自古以來就有一種規矩,燉雞湯的時候必須要蓋上蓋子,或者有人看守。尤其是在這種老宅子裏,因為老宅子裏陰暗潮濕的地方會長出一種老蜈蚣,這種老蜈蚣聞到燉雞的香味,就會爬到房梁上垂涎三尺,它嘴裏的唾液本來對人是沒有毒的,但一旦進入雞湯就會發生一種變化,產生出一種劇毒,人一旦喝了就會有生命危險。而有毒的雞湯一般都會奇香無比,所以我剛才才能及時發現。”
遊客們一聽,這才明白了,一個個不但拍著胸口說好險,同時也對這老宅子非常好奇,不停的問東問西。甚至有幾個人還想去抓那老蜈蚣。
我也是嚇了一跳,沒想到自己差點就喝了有毒的雞湯,還好有方天雲在,又一次救了我。
而且我也非常好奇,這種蜈蚣的傳說我老早就聽說過,但沒想到這居然是真的,這老宅子裏真的有那種傳說中的老蜈蚣?
經過了這個小插曲,人們又相繼檢查了其他的飯菜,沒有發現問題,這才放心的吃完了午飯。
吃完了飯之後,幾個年輕獵人收拾餐具,老唐吩咐幾個人出去檢查下的套,然後讓人們做好準備,下午就可以去找野豬了。
一聽到馬上就能拿槍打野豬,遊客們的興趣立馬又從老蜈蚣轉移到了打獵上,畢竟他們是來打獵的,這才是頭等大事。
胡曉娟走過來,低聲說:“雖然我沒有做過相關的研究,但我是個動物學家,我知道這世界上的所有蜈蚣,都沒有致命的毒液,包括一些外形十分可怕的巨型蜈蚣,其實它們的毒液對人類也並不致命。但這些都是老祖宗傳來的規矩,就當是對祖先的尊重吧。”
方天雲笑著說:“我說過,蜈蚣的口水對人是無毒的,一旦進入雞湯才會發生變化。你們科學家恐怕沒有研究過這種雞湯吧?有興趣的話,你回去之後可以做個試驗。”
兩人正在說著,結果這時一個年輕的獵人興奮的跑進來匯報,“報告隊長,下的六個套有三個都被踩了,東南方有一群野豬,數量大概在二十多頭的樣子,大多是母的,公豬隻有四五頭的樣子。”
人們一聽,先是驚歎,這些獵人通過一些簡單的原始機關就能追蹤到野豬的位置,還能清楚的知道種群的數量和性別,看來這些獵人確實經驗豐富。
老唐點了點頭,說:“一定是大雪封山,豬王帶著母豬出來找食物的。大夥打起精神,準備去獵野豬了!”
人們都是一陣歡呼,對於獵人而言,此行可以獵到二十多頭野豬,算是收獲頗豐,對於遊客而言,第一次正麵跟野豬趕仗,而且還是一群,想一想就覺得刺激。
於是人們開始檢查裝備,有槍的開始裝火藥和銃子,沒槍的開始檢查弓弦,經過短暫的準備之後,在老唐的帶領下,我們這隻六十多人的隊伍浩浩****的走出大宅,奔向西南方向。
離開大宅子之後,在老唐的帶領下,隊伍走了半個小時,離開了肖家灣,來到一片開闊的地帶,看起來像是一片亂石堆,隻是被積雪覆蓋了。
老唐走到一堆積雪下,看到了一個套野豬的套子,這種套子不是那種鐵製的,鐵製的那是死套,一旦野豬踩中就跑不掉了,輕則夾傷腿骨,重則直接將豬腿切斷。而現在使用的是繩子編織的活套,野豬一旦踩中之後,會用力掙脫,不會讓野豬受傷,這是防止它們受到驚嚇逃走。而獵人根據現場留下的痕跡就可以判斷出野豬離開的方向和數量。
老唐拿起那根斷了的活套,聞了一下,點頭說:“這是一隻很強壯的公豬留下的痕跡,說不定就是豬王。它們就在前麵不遠的地方,大家再加把勁,很快就能看到了。”
於是人們又跟著老唐繼續前進,穿過了這些亂石堆,進入了一片森林,這林子並不是原始森林,所以沒有那麽難走。
又走了大概半個小時,老唐突然一抬手,示意人們停下,接著他伏下身子,一路小跑到一顆樹下,朝前麵看去,然後回頭做出一個手勢。
張發看到老唐的手勢之後,低聲說:“大家別出聲,野豬就在前麵不到一百米的地方,不要驚動它們。我們分成四組,從四個方向包圍它們,再下手。”
然後這隻隊伍在幾個老獵人的指揮下,分成了四組人,每組十六七個人,分別從四個方向前進。
我們哥三和胡曉娟都被分在了張發的這一組,在張發的帶領下,我們一路朝北麵前進,小心翼翼的走了十幾分鍾後,來到了幾塊大石頭的後麵。
我伸出腦袋,朝不遠處看去,隻見二十多頭野豬正在雪地上歇息,看樣子好像是剛吃飽了東西,在休息一樣,大部分都躺在地上,隻有少數幾頭在附近走動,像是哨兵在巡邏,而中間有一頭最大的野豬,讓我微微一驚,這野豬渾身棕色的鬃毛,體型比一般的野豬大了差不多一倍有餘,目測估計有三四百斤,我知道像這麽大的野豬起碼也是十幾歲的老豬了,應該就是這群野豬的首領豬王。
張發對其他的幾個遊客說:“我們先會襲擊那頭豬王,豬王是整個豬群的領袖,一旦豬王被射殺,其他的豬就會四散奔逃,我們再放出獵狗將它們趕回來,利用獵狗將它們的體力消耗完,等它們沒有了體力,你們再射擊才可能打中它們。”
我一聽,不禁笑著說:“你們這倒是個好辦法,這野豬發起狠來,倒真是不好對付,還好帶了這麽多獵狗。”
張發點點頭,說:“等會隊長會親自射殺豬王,你們稍安勿躁,等我們準備好了就會讓你們摸槍的。”
那幾個遊客一聽都是非常緊張而且興奮,一個個摩拳擦掌,還有幾個已經掏出手機準備拍照了。
我們這些人都伏在大石頭的後麵,靜靜的等待著老唐的行動,他作為村裏的頭號獵手,獵殺豬王的任務都是交給他來完成的。
我伸出腦袋看著那個豬王,我知道再過一會,這個統治豬群十幾年的王就要去見閻王了,我也很想見識一下老唐的槍法。
森林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氣,一場獵殺即將開始,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這時,那個豬王突然一聲厲叫,從地上竄起,朝豬群大聲哼哼,那聲音顯得非常焦急。其他的野豬一聽首領的叫聲,都全部從地上竄起,警惕的看著四周。
“咦?我們被發現了嗎?”我不禁有些緊張,我聽說過,野豬一旦發起狠來,可是非常凶猛的,即使是有獵槍在手不一定能保周全。
張發看了一眼,不禁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說:“沒有,它們並不是發現了我們,而是發現了另一些東西,一些讓它們感到害怕的東西。”
能讓野豬感到害怕的東西?是什麽?這森林裏也沒有東北虎,按道理,除了東北虎外,也就隻有豹子能對野豬構成威脅了,難道是一隻饑餓的豹子來覓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