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論資本的各種用途
即使一切資本都注定要用以維持生產性勞動,但是等量的資本能調動的勞動量卻由於它們用途的不同而非常不同。所以資本的不同用途對於國家的土地以及勞動年產物所增加的價值也同樣非常不同。
資本可以有四種不同用途:(一)用以獲取社會上每年需要使用以及消費的原生產物;(二)用以加工原生產物製造供社會直接使用以及消費的產品; (三)用於運輸原生產物或者製成品,把它們從富足的地方運到缺乏的地方; (四)用以把原生產物或者製成品分成小份裝進小包,來滿足人們的臨時需求。第一種方法是從事土地、礦山或者漁業的改良或者耕作的人對於資本的使用方法;第二種方法是所有製造業主的使用方法;第三種方法是所有批發商的使用方法;第四種方法是所有零售商的用法。很難想象還有什麽資本用途無法歸納到上述四種方法當中的某一種去。
上述四種資本使用方法中的每種基本上對於其他三種用途的生存或者擴張,或者對於社會大眾的方便都是必需的。
假如沒有資本用來提供充足的原生產物,任何的製造業以及商業都將無法存在。
原生產物有部分通常要經過製作之後才能適宜於使用以及消費。假如並沒有加工,它將不會存在,因為對於它並沒有需求;假如它是天然生長出來的,則它在交換中又不會有任何的價值,因而也對於社會的財富無所補益。
假如並沒有資本投入運輸業把原生產物或者製成品從富足的地方運到缺乏的地方,它們的生產量就不會超過附近地區所必需的消費量。商人的資本將一個地區剩餘的產品和另一個地區的剩餘產品進行交換,從而鼓舞了產業的發展,與此同時增加了兩地的享受。
假如並沒有資本投入把原生產物或者製成品打碎以及分成適合於人們臨的時候臨時需要的小包,每一個人就隻好購買遠遠超過他臨時需要的大量的貨物。比方說,假如並沒有屠夫這個行業,每一個人就隻好一次購買一隻整牛或者一隻整羊。一般來說這樣對於富人不便,而對於窮人就更為如此。假如一個窮苦工人必須一次購進1個月或者6個月的食品,他原本要用於購其行業工具或者裝備店鋪的大多數資本隻好保留下來以備著急的消費。如此一來,原本可以為其產生收入的資本,卻無法發揮作用。對於這種人來說,最方便的莫過於可以逐日甚至逐時地購買他的生活必需品。這樣他就可以幾乎把他全部的資本用作資金。他能夠將它的產品製造得具有更加大的價值,所以他能獲得的利潤也將大大地超過補償零售商附加在商品之上的利潤所產生的價格。有一些政治學家對於店主以及商人的偏見是完完全全沒有根據的。完全並沒有必要對於他們加以征稅或者限製他們的人數,他們的數目絕對不會增長到危害社會的程度,即使他們本身可能互相危害。比如說,一個城市裏能夠銷售的雜貨的數量是受那個城市還有其近郊的需求所限製的。所以,投資於雜貨業的資本無法超過足以購買那個數量所需要的資本。假如把這個資本分給兩個不相同的雜貨商,他們之間的競爭將會使他們的商品的出售價格低於隻有一個人經營的時候的價格。假如把那個資本劃分給20個人,他們之間的競爭將會更為激烈,而聯合起來以提高價格的可能性更加小。他們間的競爭或許會弄得他們中的某一些人破產;不過關心這一點是有關各個方麵的事情,能夠放心地由他們自己去處理。他們的競爭既不可能傷害消費者,也不會傷害生產者。相反,假如整個商業不是由一兩個人壟斷,它肯定迫使零售商以較為便宜的價格出售,而以比較貴的價格買進。他們中的有一些人也許有的時候可能誘騙老實的顧客購買他並不需要的東西。但是,這種惡行無所謂,不值得社會的關注,也無須用限製他們的人數來阻止。並不是因為酒店多才造成了普通老百姓普遍好飲酒,而是因為其他原因所產生的飲酒的偏好,才肯定地造成了非常多酒店的出現。
把資本投入上述四種用途中的任何的一種的人本身即是生產性勞動者。他們的勞動假如使用得當,都可固定以及體現在勞動所投入的對象或者出賣的商品上,通常最起碼可以把他們的生活費以及消費的價值附加在其價格之上。農場主、製造業者、商人、零售商的利潤全部都來自前兩類人所生產的貨物的價錢,還有後兩類人買賣貸物的價格。但是,同等的資本投入上述的四種不同用途中的每一種,都將立刻把數量非常不相同的生產性勞動調動起來,與此同時使他們所在的國家的土地以及勞動的年產物的價值以不相同的比例增大。
零售商的資金償還向其提供貨物的商人的資本以及利潤,使其能夠繼續維持營業。零售商自己是其資本直接雇傭的唯一生產性勞動者。這個資本的使用對國家的土地以及勞動的年產物所增加的價值即是他自己的利潤。
批發商向農場主以及製造業者購買他所經營的原生產物以及製成品,所以他的資本需償還農場主以及製造業者的資本以及他們的利潤,使他們可以立刻繼續生產以及經營。正是主要通過這樣的服務,批發商間接地對於支持社會生產性勞動作出了貢獻,並且增加了社會年產物的價值。他的資本與此同時也雇傭水手以及搬運工,把他的貨物從一個地方運往另外一個地方,所以他的資本對於這一些貨物所增加的價格不僅僅包括其自身的利潤,並且還有他們的工資。這就是他的資本直接調動起來的生產性勞動,還有他的資本直接附加給年產物的所有的價值。他的資本在這兩個方麵的運作在非常大程度上要優越於零售商的資本的運轉。
製造業者的一部分資本作為固定資本用於購買其生產工具,與此同時償還他購買工具的某一些資本以及他們的利潤。他的部分流通資本則用於購買材料,與此同時補償出賣材料給他的農場主以及礦商的資本以及利潤。不過他的資本的大多數總是按年或者一個短得多的時期分配給了他所雇傭的各種工人。所以他對於那一些材料所增加的價值包括他們的工資,還有他們的雇主投入工人的工資、材料以及生產使用的工具的全部資本所應有的利潤。它立刻使一個數量大得多的生產性勞動直接運作起來,要比把相同的資本放在一個批發商手上對於社會的土地以及勞動的年產物所附加的價值就更大了。
並沒有任何的資本能和農場主的資本所調動起來的生產性勞動量相同。不僅僅他的勞動工人,同時他的勞動牲畜都是生產性勞動者。在農業中大自然和人一起勞動,即使它的勞動無須費用,但是它的產品以及昂貴的工人的產品一樣具有價值。農業的最為重要的運作看來並不是要大大增產,即使它也是在增產,而是要把大自然的繁殖力引導向生產最有利於人的植物。長滿蓬蒿荊棘的田野常常可生產出和耕種得最好的葡萄園或者穀地同等數量的蔬菜。種植以及耕作能夠激活大自然的主動繁殖力,但是更多的還是控製大自然的繁殖力。在人力進行了勞動以後,大多數的工作還是要留待大自然自身去作。所以,勞動者以及勞動牲畜在農業勞動中不僅僅就像製造業中的工人一樣,再生產出來的價值不僅僅等同於他們的消費,換言之,不僅僅等同於雇傭他們的資本還有資本所有者的利潤,並且還要生產出更大的價值。除了農場主的資本以及利潤外,照例同時要再生產出地主的地租。這個地租能夠視作地主借給農場主使用的自然力的產品。地租的大小取決於那一些自然力所想象的限度,換言之,取決於對於土地的想象的自然的或者改良了的繁殖力。在扣除以及補償了所有可視為人的勞動成果之後,保留下來的即是大自然工作的成果。它常常不小於整個產品的l/4,經常是要比1/3還多。用於製造業的任何的等量生產性勞動都無法有這樣大的再生產力。由於在製造業中大自然完全無所作為,所有都是人做的。所以其再生產必須總是和導致再生產的生產因素的力量成比例。所以,用於農業的資本調動起來的生產性勞動量要比投入製造業的等量資本所能夠調動起來的生產性勞動量大得多,與此同時按照它所雇傭的生產性勞動量來說,它對於國家土地以及勞動的年產物,對於全國居民的真實財富以及收入所附加的價值都要大得多。在所有的可以投資的用途中,農業投資對於社會是最為有利的一種。
在任何的一個社會中投入農業以及零售業的資本肯定總是保留在社會內。它們的使用幾乎總是固定在一個明確的地點,固定在農場以及零售商的店鋪裏。即使也有一些例外,但是它們通常也肯定屬於該社會的居住成員。
反之,批發商的資本看來則幾乎沒有固定的或者必需的地點。它能夠從一個地方遊動到另外一個地方,全看哪裏能夠便宜買進或者高價賣出。
製造業者的資本毫無疑問肯定停留在製造業所在的地方;但是具體在哪兒並不老是需要規定死,它常常可能在遠離原材料的地方,而與此同時又是遠離製成品消費的地方。裏昂既遠離製造業的原材料供應地,與此同時又遠離他們所消費的製成品的生產的地方。西西裏時髦的人穿的絲綢都是其他的國家製造的,而絲綢的原材料同時又是他們自己生產的。西班牙的一部分羊毛是在大不列顛製造加工,而有一部分呢絨後來又返回了西班牙。
至於把資本用於出口一個社會的剩餘產品的商人是本國人,抑或是外國人,這點並不重要。假如他是一個外國人,雇傭的生產性勞動者的人數肯定要比他是一個本國人少一些,不過也僅僅少一些。而他們的年產物的價值也肯定要少一些人的利潤。他所雇傭的水手或者搬運工人依然可以無關緊要地分屬於他自己國家、本國的甚至第三國。這一點和他是本國人沒什麽區別。外國人的資本給他們的剩餘產品所增加的價值和本國人的資本給他們的剩餘產品所增多的價值是相同的,由於它把國內剩餘的產品換取了國內所需要的產品。外國人的資本一樣有效地彌補了生產那些剩餘產品的人的資本,一樣有效地使他能夠繼續他的經營;批發商的資本的重要貢獻是通過上麵的服務支持了生產性勞動,與此同時擴大了他所屬的社會或者國家的年產物的價值。
製造業的資本留在國內則具有更加重要的意義。它肯定會把數量更加大的生產性勞動調動起來,為社會的土地以及勞動的年產物增加更加大的價值。但是,即便它並沒有留在國內,它依然可能對國家非常有利。比如,大不列顛製造業者加工每一年從波羅的海沿岸進口的亞麻以及苧麻,他們的資本肯定對於生產亞麻以及苧麻的國家非常有利。這一些材料僅僅是那些國家的部分剩餘產品,假如它們無法每一年交換一些他們國家所需要的東西,就會沒有任何的價值,並且非常快也就會停止生產。出口這些剩餘產品的商人償還了生產這些材料的人民的資本,以此來鼓勵他們繼續生產,而英國的製造商就是償還了那一些商人的資本。
像人一樣,一個國家常常並沒有足夠的資本改良以及耕作一國所有土地,將他們國家所有的全部原生產物加工以及製成適合於直接消費的貨物,並沒有足夠資本把原生產物以及製成品的剩餘部分運到能夠交換到國內所需要的一些東西的遠方市場。大不列顛的非常多不同的地區的居民就是沒有足夠的資本來改良以及耕作他們的全部的土地。蘇格蘭南部區域的羊毛,其中的很大一部分是在經過崎嶇不平的長途運輸以後在約克郡進行加工的,由於在本土缺少進行加工的資本。在大不列顛有很多小的工業城鎮,那兒的居民並沒有足夠的資本將他們的工業產品運輸到需要以及消費那一些產品的遠方市場。居民中就算有幾個商人,他們也僅僅是某一些較大的商業城市當中的較為富有的商人的代理人。
每當一個國家的資本不足以滿足所有的上述三個目的的時候,那麽按照比例投入在農業上的份額越大,它調動的國內生產性勞動量也將會愈大。同理這種投入給社會土地以及勞動的年產物附加的價值也就會愈大。繼農業以後,投入製造業的資本調動了最為大量的生產性勞動,對於年產物附加的價值也是最大。投入出口貿易的資本在這三種目的當中效益是最小的。
假如一個國家並沒有足夠的資本同時滿足上述三項目的,則它的富裕程度就還沒達到應有的高度。但是,條件不夠成熟,用不充足的資本企圖同時去達到上述三點,對於一個社會如同對於一個人一樣,都並不是得到充足資本的捷徑。一個國家所有的個人資本就像個人的資本一樣都有它的極限,隻能用於實現某一些目的。一個國家所有的個人資本就像一個人的資本一樣,是通過不斷的積累以及把其收入當中可以節省下來的東西都增加進去而增加起來的。所以,當一個國家所有的個人資本都投入在能對於全國居民提供最大的收入的用途的時候,由於居民們有更加多的錢儲蓄,因此國家的資本一樣能最快地增長起來。不過全國所有居民的收入必須和國家的土地以及勞動的年產物價值成比例。
幾乎把全部資本都投入在農業裏,這就是我國美洲殖民地迅速走向富裕以及強大的主要原因。那裏除了農業發展所必需的家庭製造業以及粗糙製造業,並且又都是由每一個家庭的婦女以及兒童操作的外,並沒有別的什麽製造業。出口以及美洲沿岸的商貿大多數是由居住在大不列顛的商人的資本做的。有一些州,特別是弗吉尼亞以及馬裏蘭經營零售商品的一些商店以及倉庫都是屬於非常多的居住在母國的商人所有。這也是一個國家的零售業不被本國居民而是由外國居民的資本經營的為數不多的事例之一。假如美洲人通過聯合或者任何暴力停止進口歐洲的製成品,與此同時,通過給予他們本國人製造這一些貨物的壟斷權,將他們自己資本中的相當的一部分投入這個用途,則他們就將不是進一步加速它的年產品的價值的增長,而是將會阻礙其增長;他們,將不會是促進本國迅速走向富強,而是阻礙它的進步。假如他們真的企圖以相同的方式去壟斷他們的所有的出口貿易,情況會更加糟糕。
確實,人類繁榮的過程好像從未延續過這樣長久,致使一個大國能得到足夠的資本來同時完成上述三個目的。或許,除非我們相信關於中國、古埃及還有巴比倫的財富以及耕作的神奇的報導,不然是不可能的。即便是那三個國家,根據所有的記載,它們是世界上曾經有過的最為富裕的國家,它們的優勢也主要是在農業以及製造業上。他們的國外貿易好像也並不出色。古埃及人對於海洋有一種迷信的反感,幾乎是相同的迷信也盛行在印度,所有的這三個國家的大多數剩餘產品都是由外國人出口的,他們通常用這三個國家當地的需要的金銀來與之交換。
就是這樣,同一資本在一個國家中能調動起來的生產性勞動量的大小,對其本國土地以及勞動的年產物所增加的價值的大小,取決於資本用於農業、製造業以及批發商的不同比例。並且由於資本的多少還有所投入批發業的種類的不同,它的結果也非常不同。
所有批發業,所有為了重新賣出而購買的批發業能夠歸納為三類:國內貿易、消費品的對外貿易以及運輸業。國內貿易是在同一國家之中的某地購進該國工業產品,而在另外一地區出售,它包含內陸貿易以及沿海貿易。消費品的對外貿易是為了本國消費而買進外國貨物。運輸業是從事於國外商品的交易,也就是把一個國家的剩餘產品運到另外一個國家。
投在收購國內某一個地區的工業產品而到國內另外一地區出售的資本常常通過每一次買賣償還用於該國農業以及製造業的兩個不相同資本,並且以此使兩者不至於中斷。當它從商人的住地發送出一定的價值的商品的時候,通常可以帶回最起碼是同等價值的其他的商品。假如這兩種商品都是國內製造的,它肯定通過每次這樣的買賣償還用於扶持這兩種商品生產的生產性勞動的兩個資本,並且以此而使它們能繼續獲得扶持。用於把蘇格蘭製造品送到倫敦而又把英格蘭穀物以及製造品帶回愛丁堡的資本肯定通過每次這樣的買賣償還了兩個曾投入大不列顛農業或者製造業的英國資本。
用於購進國內消費的外國貨物的資本,假如這種交易是用國內工業產品進行的,同理也會通過每次這樣的買賣償還兩個不同的資本。但是其中一個僅用於支持國內工業。用於把英國貨物送往葡萄牙,之後又把葡萄牙的貨物帶回大不列顛的資本,通過每次這樣的買賣,僅僅償還一個英國資本。另外一個則是葡萄牙資本。所以,即使消費品的對外貿易的利潤的收回應該是像國內消費品的貿易的利潤收回一樣快,用於其中的資本卻隻可以給予國內工業或者生產性勞動一半的鼓勵。
不過消費品的對外貿易的利潤的回收,極少有消費品的國內貿易的利潤的回收那麽快。國內貿易的利潤常常在年底之前就收回來了,有的時候一年甚至可收回三四次。而消費品的對外貿易的利潤極少能在當年年底收回,有的時候要等兩三年之後才可以收回。所以,用於國內貿易的資本在用於消費品對外貿易的資本來回運作1回的時候,有的時候就運作了12回,也就是送出去又回來往返了12次。所以,假如兩個資本是相等的,一個將給予國內工業24次的鼓勵以及扶持,而另外一個卻隻給予1次。
有的時候國內消費的外國貨物可能並不是用本國工業產品購買的,而是用某一些外國貨物購進的。但是,這些外國貨物必須或者直接由國內工業產品購進,或者用國內工業產品購進的某一種東西購進。由於除了戰爭以及征服的情況以外,外國貨物隻能通過用本國生產的某種貨物的交換,或者直接或者經過兩次或兩次以上的交換才能獲得。所以,用於這樣一種迂回的消費品的對外貿易以及用於最直接的消費品晶的對於外貿易的資本相比,除去它的最後利潤的回報,因為它們必須取決於兩三次不同的對外貿易的利潤,所需的時間更長一些外,在各方麵其效果應當是完全相同的。假如裏加的亞麻以及苧麻是用弗吉尼亞的煙草購進的,而弗吉尼亞的煙草又是用英國的製造品購進的,則這個商人就必須等待兩次不同的對外貿易的利潤以後,才可以把同一資本用於再購買同樣數量的英國製造品。假如弗吉尼亞的煙草並不是用英國製造的商品購進的,而是用牙買加的食糖以及糖酒購進的,而牙買加的食糖以及糖酒曾是用英國的製造品購進的,則這個商人就需要等待三個來回才可以收回資本。
假如上述兩三次的不同的國外貿易剛好是由兩三個不同的商人進行的,第二個買進第一個進口的貨物,而第三個同時又購進第二個進口的貨物以便重新出口,每一個商人獲得其本人資本的利潤就要更快;不過用於這個貿易的整個的資本的最後利潤的回收依然將像前一個一樣緩慢。投入這種迂回貿易上的資本,無論是屬於一個商人,抑或是三個商人,對於國家來說,它並沒有任何區別,即使它對於個別商人來說,或許有一些意義。為了用一定價值的英國製造品交換一定量的亞麻以及苧麻,在這兩次交易當中所需的資本和用英國製造品和亞麻、苧麻直接相互交換比較,需要有3倍的相同資本,所以,投入這種迂回的消費品對外貿易的整個資本對於國家生產性勞動的鼓勵以及扶持通常要小於用於同類較為直接的貿易的相同資本。
無論作為國內消費而買進的外國貨物是什麽商品,在貿易的性質方麵,對於進行貿易的所在國的生產性勞動的鼓勵以及扶持其作用相同。比如說,假如它們是用巴西的黃金,或者秘魯的白銀購進的,則這個黃金以及白銀像弗吉尼亞的煙草一樣,它們都肯定是用那個國家的工業品,或者用那個國家的工業品交換來的東西購進的。所以,就國內生產性勞動而言,通過金銀進行的消費品的國外貿易具有其他的任何迂回消費品的對外貿易的所有好處以及所有不便之處。它在償還直接用於扶持生產性勞動的資本中的快慢速度也將完全一樣。但是,它要比其他方式進行的相同迂回的消費品的國外貿易好像有一個優越之處,那就是這一些金屬從一個地方運往另外一個地方的時候,因為它們的體積小、價值高,所以要比其他相同價值的外國貨物運費低一些。這是由於它們的重量小許多,保險費又並不高。除此之外,並沒有別的貨物能夠比它在運輸中更加不易受損了。所以,用金銀作中介,和用別種外國貨物作中介相比較,我們常常用較小量的本國貨物就可購買等量的外國貨物。國內的需求用這種方式經常以較小的費用可要比用其他任何方式獲得更為充分的供應。因為要不斷地出口這一些金屬,這種貿易能否使國家貧困呢?這個問題我將在之後的章節當中作充分的說明。
任何的國家投入運輸業的部分資本都是從扶持這個國家生產性勞動的資本中抽取出來的,但是它卻用以去扶持某一些外國的生產性勞動。即使通過每一次運作,用於這項貿易的資本能夠償還兩個不同的資本,但是並沒有一個是屬於自己國家的。荷蘭商人的資本將波蘭的穀物運往葡萄牙,而從那裏又將葡萄牙的水果以及葡萄酒帶回波蘭,通過每次這樣的運作,它歸還了兩個資本,但是其中並沒有一個資本用來扶持了荷蘭的生產性勞動。其中的一個扶持了波蘭的生產性勞動,另外一個扶持了葡萄牙的生產性勞動。當利潤定期地回歸到了荷蘭,它就組成了這個貿易肯定給荷蘭的土地以及勞動的年產物所造成的全部的附加值。
當然,假如一個國家的運輸業是用本國船隻以及水手進行的,那麽用於這個運輸業的部分資本墊付了運費;這一部分資本就會調動起本國的一定數目的生產性勞動者,並且在他們中進行分配。實際上,幾乎所有大量從事這樣的運輸業的國家都是這樣的。這種貿易自身可能就是從此而獲得的,這一些國家的人民都是往其他的國家運輸貨物的搬運夫。但是,這對於這個貿易的性質來說看似乎並不重要。比如,一個荷蘭商人可以用他的資本從事波蘭以及葡萄牙間的商貿,並且他不用荷蘭的船隻,而是用英國的船隻。能夠設想他在某一些特殊情況下,的確是這樣做的。
但是,正是由於這個原因,運輸業長期以來被認為對於大不列顛這樣的國家非常有利,由於英國的國防以及安全就取決於其水手以及船隻的數目。不過不論是消費品的對外貿易,抑或是消費品的國內貿易,相同的資本可以雇傭同樣多的水手以及船隻,假如所必需的運輸是用近海船隻來進行的話,一定的資本可以雇傭水手以及船隻的數目不取決於貿易性質,而是部分取決於貨物的體積和其價值的比例,一部分取決於貨物運輸的兩個港口之間的距離。並且主要取決於這兩個條件中的前麵一個。比如,從紐卡斯爾到倫敦之間的煤炭貿易雇傭的船隻就要比英格蘭國內所有運輸業雇傭的都多,即使這一些港口並不非常遠。所以,假如通過特殊的鼓勵來強迫一個國家的較大多數資本投入運輸業,而不是順其自然地發展,則它不一定總是會增強該國的航運業。
所以,與投在消費品的對於外貿易上的資本相比,投在國內貿易上的相同的資本常常能鼓勵以及扶持國家更大量的生產性勞動;與此同時給國家的年產物增加比較大的價值。由於投在國外貿易中的資本在這兩個方麵要比投在運輸業上的相同的資本具有更加大的好處。顯然國家的權力取決於財富,每一個國家的財富以及權力必須總是和一個國家年產物的價值互成比例,與包含支付全部稅收的基金成比例。而每一個國家的政治經濟學的主要對象就是要增加國家的財富。所以,它不應當給予消費品的對外貿易要比國內貿易以更多優惠更多的鼓勵,也不應給運輸業要比對外貿易以及國內貿易以更多優惠。它也不應強迫或者引誘國家的大多數資本流入上述兩個渠道,而應當聽其自然自願流入。
但是,上述的每種不同貿易都不僅僅是有利的,並且也是必要以及不可少的。當其在事物的發展過程中自然產生的時候,無須限製,也並沒有必要施加暴力。
當工業的任何的一個部門,其產品超過了國家的需求的時候,其剩餘部分就必須要送往海外,交換國內需要的東西。沒有這樣的出口,國家的一部分生產性勞動就必須停止工作,國家的年產物價值就肯定減少。大不列顛的土地以及勞力平常生產的穀物、毛織品以及五金製品都超過國內市場的需求。所以,剩餘的部分需要送往海外,交換國內所需要的東西。隻有通過這樣的出口方式,剩餘產品才可以獲得足以償還生產它所消耗的勞動以及費用的價值。沿海地區,所有的通航河流的兩岸都是發展工業的有利的位置,由於它們方便於出口以及把這種剩餘產品交換當地更加需要的東西。
當用國內工業剩餘產品購進的外國貨物多於國內市場的需求的時候,剩餘部分又必須送到海外,交換國內更加需要的某一些東西。英國用工業部分剩餘產品每年從弗吉尼亞以及馬裏蘭購進大概96000大桶煙草,不過大不列顛也許需要的煙草不超過14000大桶。所以,假如剩下的82000桶不可以送到國外去,交換國內更加需要的某一些東西,它們的進口就必須立刻停止。與此同時,現在從事加工用以購買那82000桶煙草的產品的那一些英國居民也都必須立刻停止工作。那一些貨物,作為英國土地以及勞動產物的一部分,在國內並沒有市場,並且被剝奪了其國外市場,就需要停止生產。所以,最迂回消費品的對外貿易同樣也是扶持本國生產性勞動以及維持本國年產物價值所必要的。
每當一個國家的資本積累已增長到這樣的一個程度,也就是它已不可以全部投入到提供整個國家消費、扶持本國生產性勞動的時候,其剩餘部分自然就會投入運輸業扶持其他國家的生產性勞動。運輸業並不是國家富裕的自然原因,那一些非常傾向於運輸業並且給予特殊鼓勵的政治家看來是錯誤的,他們將結果以及象征當作了原因。從土地以及人口的比例來講,荷蘭是歐洲最為富有的國家。所以,在歐洲的運輸業當中它占有最大的市場份額。英格蘭或許是歐洲第二大富國,同理推測在運輸業當中占有非常大的份額。但是,英格蘭的所謂運輸業經常不過是迂回的消費品對外貿易。在非常大的程度上,這些貿易就是將東西印度的貨物以及美洲的貨物運往歐洲的不同的市場。這些貨物常常都是直接用英國工業品購進的,或者用英國工業品購來的東西購進的。而這一些貿易最終帶回的東西常常都是供英國人使用或者消費的。在大不列顛河邊的低地、地中海不同港口之間的這種貿易還有由英國商人經營的在印度不同港口之間的這種貿易,或許才是大不列顛真正運輸業的重要部分。
國內貿易的範圍還有可以投入國內貿易的資本的大小肯定受到國內所有的遙遠地區的剩餘產品價值的限製。與此同時國內各地區也有互相交換產品的要求。消費品的對外貿易可能投入的資本的大小,肯定受到全國剩餘產品以及用它所能夠購買的東西的價值的限製。運輸業的範圍還有可能投入的資本的大小,又肯定受到全世界所有的國家剩餘產品的價值的限製。所以,它的可能的範圍和其他兩種範圍相比較在某種意義當中是無限的,並且也能吸收最大的資本。
對於私人利潤的考慮是資本的所有者決定投資農業,製造業,或者某種批發、零售業的唯一的動機。在他的資本投入這種或者那種不同用途的時候,他的資本能夠調動多少生產性勞動,能夠給社會的土地以及勞動的年產物增加多少,這一些事情他是向來沒有考慮過的。所以,當農業在國家所有用途中最能夠獲利的時候,當耕作以及改良農業是走向輝煌財富最為直接的道路的時候,個人的資本當然就會投在這個對於社會最有利的用途上。但是,農業的利潤在歐洲各個地區似乎要比其他的用途沒有什麽優勢。確實,在歐洲的每一個角落,這些年來有一些規劃家發表了非常多動聽而輝煌的報告,報道耕種土地以及改良土地所帶來的豐厚的利益。不必對於他們的計算做什麽深刻的討論,簡單看來,我們就能夠知道他們的計算的結果是錯誤的。我們每天都可以看到一個一生經營商業以及製造業就可獲得非常大財富的人,並且他們的發家的時候常是開始隻有很小一點兒資本,有的時候甚至是白手起家。與此同時,用這麽一點兒資本從事農業投資而發大財的例子在本世紀整個歐洲或許一個都還沒有。與此同時,在歐洲所有的大國當中,許多好地依然未被耕種,並且即便是耕種了的土地中大多數也遠未改良到應有的程度。所以,幾乎各地的農業都還可以吸納比現在已經投入的大得多的資本。歐洲政策當中到底有一些什麽條件使得在城鎮經營商業要比在農村中經營商業獲利更大,以至於使得人們都經常發現把他們的資本投入亞洲以及美洲這些最遠的地區的運輸業要比投入改良以及耕種家庭周邊最肥沃的土地更加有利呢?在下麵的兩篇當中我將會詳細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