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可能是他自己摔倒的吧
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去你的，那是個小姑娘嗎？那是個女瘋子！女武士！
秦副校長心裏罵個不停，可氣的是他怎麽也說不清楚，即使保衛室的人都證明是顧歡打的人，這些同事還是不相信！
他體會到了剛才顧歡為自己辯護時的感受。
秦副校長咽了口口水，在心裏默默地罵寧緒。這女兒這麽厲害，他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
邵署長咽了口口水，剛想說話，就看到宋瑞鬆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腦袋。
“哎呀，我忘了件重要的事。”宋瑞鬆拿起手機，翻看未接來電。
省長一開口，邵署長立刻恭恭敬敬地問：“啥事這麽重要？”
宋瑞鬆那嚴肅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點笑容：“是我一個特別聰明的晚輩，真的特別聰明，這幾天要去實驗高中讀書了，剛才可能是學校給我打電話。”
邵署長竟然從他的話裏聽出了一點點……炫耀的意思？
得知道，大領導什麽都好，就是有個特別頭疼的事，就是自己那讀書成績特別差的兒子。
這孩子也不知道隨了誰，讀書就是不開竅，讓那些下屬在被大領導罵得狗血淋頭的時候，還能靠比比孩子稍微找回點平衡。
所以啊，大領導特別喜歡讀書聰明的孩子，下屬們也沒少回家逼著自家孩子讀書，就為了大領導誇一句。
說不定這樣就能讓大領導記住自己呢？
這孩子挺聰明的？再聰明能有小鷹聰明？邵署長心裏嘀咕，嘴上卻拍馬屁說：“能上實驗高中，那肯定聰明。”
宋瑞鬆一邊回電話，一邊隨口說：“進了雛鷹計劃，以後還得繼續加油……話說回來，就算是聰明孩子，也怕環境不適應。她剛從沈城過來，也不知道能不能適應我們這邊的海邊氣候。”
大領導是浙江人，啥時候有沈城的親戚？
等等，沈城？
邵署長和沈城公安一起找人找了一整夜，提到“沈城”這兩個字他都快有心理陰影了，突然一個哆嗦，驚慌失措地盯著省長看。
省長一開口就問：“是關於‘雛鷹計劃’的事吧？”
宋省長接了個電話，笑得跟朵花似的，得意洋洋地清了清嗓子。
秦副校長的手機響了，他正被老錢逼得滿頭大汗，沒空接電話。
“秦副校長，您有電話。”顧歡說話特別乖巧，“是不是我監護人的電話？”
然後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地把入學推薦表遞給了錢副校長。
秦副校長差點吐血，心想你這演技不去戲劇節拿個獎真是可惜了！
老秦啊，咱們可不能用打人的方式來教育學生哦。錢副校長以前是辦公室主任，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他接著說，要是學生家長打過來，你得耐心跟他們解釋清楚情況。
說完這些，錢副校長伸長脖子去看秦副校長的手機，核對了一下顧歡的入學推薦表。
秦副校長不屑地笑了笑，心想這個動手打人的學生，給的電話號碼肯定不是真的！
他裝出一副嚴肅的樣子說：“我開公放，咱們一起跟學生家長溝通吧！”
電話接通後，對麵的人“喂喂”了兩聲，熱情又自豪地說：“是實驗高中嗎？不好意思，剛才在忙。我是顧歡的監護人，宋瑞鬆！”
宋瑞鬆？
宋省長？
錢副校長和他帶來的幾個老師你看我我看你，都傻眼了。
監護人姓宋，學生姓容，這……這啥情況？
秦副校長忍不住笑了，就算要裝省長，起碼也得裝得像樣點吧，省長說話哪個不是威風凜凜的，怎麽可能這麽熱情呢？
這也太假了吧！
他慢悠悠地說：“老兄，就你這表演，還敢冒充宋省長？”
“你照照鏡子看看自己行不行？”
“就你這破嗓子，還省長呢？”
電話那頭，邵署長看著宋省長一秒鍾變臉，從笑得像朵花一樣，一下子臉色變得鐵青。
宋省長深吸了兩口氣，拿起電話，耐心地跟對方解釋：“老師您別生氣，我剛才真不是故意不接電話的。我真的是宋瑞鬆，這是我的私人號碼。”
就算是省長，為了讓顧歡在學校過得好一點，也得對老師態度好。
秦副校長聽到電話那頭的解釋，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假的！肯定是假的！
真要是省長，還能在這種情況下不生氣，居然還解釋？
秦副校長想都沒想，脫口而出：“你是宋省長？”
宋省長說：“是啊。”
秦副校長說：“我還是玉皇大帝呢！”
說完，他啪地一下，掛了電話。
辦公室裏安靜了片刻。
顧歡看著秦副校長，覺得對方真是個厲害角色。
我得說，我有點兒佩服。
就在這時，秦副校長的手機又響了，他低頭一看，還是剛才那個號碼。
他笑了笑，直接掛斷了電話。
那個號碼堅持不懈地打過來，但每次都被他掛斷。
秦副校長得意地對錢副校長說：“老錢，你也看到了，這下你沒話說了吧？”
“不是我不想教，實在是這個學生沒救了！”
“她撒謊成性！”
“她爸媽都放棄她了！”
錢副校長臉上也顯得有點兒為難，看起來確實是學生的錯。
這下他怎麽才能把秦副校長拉下馬呢？
就在這時，秦副校長的手機又響了。
他低頭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來電顯示的號碼他很熟悉，居然是S城省辦公廳的！
手機鈴聲就像催命一樣，在辦公室裏響個不停。
他有點不想接，有點不敢相信，腦子裏閃過一些念頭，但又不想承認。
不可能！
不可能！
他不可能真的得罪了S城最不能得罪的人！
手機鈴聲響了十二聲，終於停了。
秦副校長鬆了一口氣。
然後，手機鈴聲又響了！
這次是省教育署的電話！
他的直接上司！
這下秦副校長終於沒法不接電話了。
他一按接聽鍵，臉都抖得跟篩糠似的，手一滑，不小心按到了揚聲鍵。
突然間，整個辦公室都充滿了邵署長那驚天動地的怒吼聲！
“——玉皇大帝？你是想上天嗎？上天和太陽肩並肩？”
“我不管你是誰！趕緊去道歉！”
“……”
這時候，錢副校長已經完全沒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真是太精彩了。
邵署長在電話裏把秦副校長罵得一塌糊塗，然後掛了電話，恭恭敬敬地問宋省長：“省長，您看，我罵得還行吧？”
宋省長眉頭一皺：“你管教育就這水平，罵人都不文雅。”
邵署長明白宋省長這是在發泄情緒，也知道宋省長願意罵他，說明不會真的追究責任。
說到底，還是因為顧歡要在這裏上學，宋省長不想讓這個學生難堪。
顧歡就是宋省長的心肝寶貝啊……
宋省長一招手，張秘書笑嘻嘻地進來了，宋省長威風凜凜地說：“給實驗高中打電話！”
“去問問玉皇大帝老師，他到底什麽意思！”
“您真會開玩笑，您才是玉皇大帝呢！”
“我不是……我……沒那回事！”
“我哪敢上天呢！”
秦副校長的臉色一會兒白一會兒紅，一會兒又變綠，像極了五彩斑斕的跑馬燈。
最後，宋省長隨便應付了張秘書幾句，就掛了電話。
現在，顧歡的監護人是誰已經真相大白了。
秦副校長一屁股坐到了辦公椅上。
辦公椅被壓得吱吱響，轉了轉。
秦副校長的臉就像幹涸的河床，皺巴巴的。
顧歡還是穩穩地坐著，臉上一點心虛都沒有，好像她天生就是個清純無辜的美少女。
至於還在地上躺著的秦虎呢？
——可能是他自己摔倒的吧。
空氣靜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