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明珠

第12章 高頻電長距離輸電損耗問題

樊春梅跟陳鬆鶴說過何馨和劉源江的事情,陳鬆鶴在家照顧樊春梅,樊春梅又退休了,不是練瑜伽就是跳廣場舞,兩個人閑來無事,談論得最多的是何馨,當然何馨的終身大事兩人談得更多。

陳鬆鶴的觀點認為劉源江是無辜的人,相反並不冷血無情,還是一個很溫暖,有責任心的人,懂得為他人考慮。

樊春梅卻持否定態度,說劉源江做賊心虛,鐵打的事實擺在眼前,還死皮賴臉地不認賬。

再說人家當事人董萌,紅口白牙說得清楚,那孩子就是她跟劉源江的,樊春梅也並不是不諒解劉源江,關鍵是現在劉源江的所作所為,根本沒把何馨當回事,實在是讓她心裏不痛快,無法接受。

“我真服了你了,你永遠是這個想法,覺得劉源江沒錯。沒錯的話,這麽多年,他為什麽不說,事情快過去十年了,他才想起來解釋,他的反射弧也太長了吧?我就沒見過這樣的孩子。”

樊春梅看陳鬆鶴也不順眼,“我還是那句話,隻要是我活著,絕對不能讓何馨嫁給劉源江,我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咱們家姑娘,跳進火坑裏,在這一點上,你立場必須堅定,跟我保持一致,咱們家要一致對外。”

“你快消消氣吧,哪有這麽嚴重,弄得跟國家與國家之間的外交似的。”陳鬆鶴遞給樊春梅個顆扒了皮的大水蜜桃,“這是在桃園新摘的桃子,吃兩口,壓壓火氣,你呀,這麽多年還是那火爆脾氣,一點都沒變,人有的時候,還得必須向生活妥協才行。”

樊春梅是真的生氣,想到劉源江一會要來家裏,更是氣上加氣。

樊春梅本來對劉源江也很滿意,最起碼從小就了解劉源江,算是知根知底,劉源江各方麵都不錯,何馨從小缺少父愛,沒有一個完整的家,在何馨結婚這件事情上,樊春梅特別在乎男方的家庭情況,比較突出的一點是男方一定要有一個完整的家,陳鬆鶴確認為樊春梅太理想化了,人家有完整家庭的父母可未必是她的想法。

劉源江卻越來越讓她失望,甚至是絕望,把何馨都傷成什麽樣了。

“妥協什麽呀?這事,半步也不能讓,一會劉源江來咱們家,絕對不能讓他進家門。”樊春梅拿起水蜜桃,咬了一口,雖然桃肉很甜很綿軟,吃起來口感真的不錯,樊春梅真是沒有心情吃,把這桃子,直接塞在陳鬆鶴的手裏。

陳鬆鶴拿著桃子咬了一口,“國家跟國家之間,都可以用談判的方式解決問題,談判能解決一切,經濟,政治,甚至是戰爭,讓劉源江,跟何馨安安靜靜地坐下來,好好談一談,我不相信,這世上有解不開的疙瘩。”

陳鬆鶴看問題還是比較開,想當年他一無所有,妻子拋棄了他和何馨,拿走了家裏所有的錢,有很多債主陸陸續續找到陳鬆鶴,這些都是他妻子在外麵借的錢。

陳鬆鶴無力償還,在這個家,也實在待不下去,想走的話,何馨也沒辦法照顧,後來就把何馨送給了樊春梅。

當年陳鬆鶴,去江蘇做生意非常苦,一開始的搬運工幹起,住不起房子,隻能睡火車站,後來睡公園的躺椅,經曆了很多人情冷暖,他變得更加包容,陳鬆鶴感謝命運的安排,至少還有何馨,他在這個世上還有親人。

樊春梅被丈夫嫌棄,最主要的一個原因,並不是樊春梅長得太醜,脾氣太暴躁,或者是在生活中太懶惰,而是樊春梅沒辦法生育。

這似乎是命運安排的天生生理缺陷,樊春梅在婦產科工作,特別羨慕那些能當媽媽的女人,也一直希望能有孩子,何馨的到來,填補了樊春梅心靈的空缺。

看到何馨如此傷心,身心受到這麽大的傷害,樊春梅真是有想打劉源江的衝動,她真擔心劉源江來到他們家,會忍不住把劉源江給打了。

範春梅越想越氣,何馨的手機一會短信鈴聲響了,一會又是電話的鈴聲,“別在這說風涼話了,你可是馨馨的親爹,劉源江這個小兔崽子沒良心!你是咱們當家的人,你還不替馨馨出口氣?”

陳鬆鶴無奈地攤開雙手,在何馨和劉源江這兩個年輕人的事上,陳鬆鶴無法理解樊春梅為什麽如此激進,可能是安全感的缺失太嚴重,“咱家可是您老人家說的算。怎麽出氣?事情的來龍去脈都沒有搞清楚,再說打人,可是犯法的行為。”

“你是不是,也沒聽過劉源江仔細地說過?妄下結論,話又說回來,劉源江的條件也不差,人家就算是不找馨馨,找其他的姑娘也可以呀,為什麽要死皮賴臉,非要解釋當年的事。”

“你閉嘴吧,你說的也叫人話。”樊春梅本來已經消了點氣,被陳鬆鶴在這煽風點火,又氣得夠嗆。

何馨趴在**哭了一會,哭著哭著沒有了眼淚,隻有輕聲的哼氣聲,仿佛眼淚已經哭幹了。

現在她有些後怕,太危險了,當時大腦一片空白,失去理智,闖紅燈,橫穿馬路,逼停了直行和右轉所有的車。

腳踝傳來陣陣劇痛,何馨翻身坐在**,右腳腳踝已經紅腫得不像樣,連帶著腳背全部腫了起來,腳麵滿是淤青。

找了半天何馨也沒有找到手機,還以為手機丟在了路上,落在了出租車上,或者是在咖啡廳就沒有拿出來。

推開門。

何馨一瘸一拐地走出來。

聽到母親和陳鬆鶴,兩個人似乎在說著她跟劉源江的事。

什麽都已經不重要了,何馨從最一開始的希望,到慢慢的希望一點一點逝去,一直到現在徹底失望,情感並不是生活的全部,工作會讓她分散一部分注意力,變得沒那麽痛苦。

“劉源江給你打來電話,他說一會來家見你。”樊春梅知道何馨出來肯定是來找手機,真苦了她的姑娘了,剛剛回家,還沒有感受到家庭的溫馨溫暖,陳年舊事又揭開了已經結痂的傷疤。

樊春梅接了電話,沒有經過何馨允許,跟何馨這麽說,也是間接再告訴女兒,她動過手機,何馨小的時候保護欲比較強,自己的東西,基本上不讓她看。

何馨臉色平靜,雙目古井無波,如果不是看紅腫淤青的腳踝,似乎都察覺不出來,剛才在她身上發生的事情。

“我不想見他。”何馨抓起手機,這兩天可能沒辦法去工作,需要請幾天假,崴傷的右腳踝,每一次落地都會傳來陣陣鑽心劇痛,除了疼痛已經沒有其他的感覺,何馨是大型郵輪電氣項目的技術員,她的主管領導請產假,同部門剩下的那些同事,做的更多是輔助整理匯總工作,何馨現在是獨挑大梁的人。

“馨馨,你的腳傷得挺重,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吧。”陳鬆鶴看何馨的腳踝比他的腳踝都要粗,腳背上的淤青已經蔓延到腳趾,整個腳背像發麵發起來的饅頭一樣,何馨隻穿著一隻拖鞋,受傷的右腳光著,根本穿不上。

“不用了,陳叔叔,過幾天就好了。”何馨拿著手機,失魂落魄地走進自己的臥室。

一聲陳叔叔,叫得陳鬆鶴心裏,又酸楚又難受,什麽時候才能真正的父女相認,何馨的工作壓力很大,又加上劉源江的事,短時間內不可能了。

“馨馨,還沒吃飯吧,陳叔叔給你下碗麵。”陳鬆鶴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中午去咖啡廳吃飯,也算是兩個女孩子“談判”,以何馨的性格還有現在的狀態,應該是沒吃飯。

“謝謝陳叔叔,我想吃熱湯麵,我還想吃荷包蛋,要吃兩個。”何馨是真的餓了,早晨去上班就沒來得及吃早餐,本來還想著中午回家,沒想到又出了這麽一檔子事。

“還愣著幹什麽,老陳,抓緊去做麵去。”樊春梅用勁地懟了陳鬆鶴一肘子,又趴在陳鬆鶴的耳邊輕聲說,“你能不能別盯著馨馨看,你別忘了你是她後爸。”

“看你這話說的,我是她親爸,你是她後媽,這麽多年從小到大,我都沒好好照顧過她,跟她在一起的時間少得可憐,我又沒辦法彌補,雖然掙了點錢,最後這兩年又被騙,就剩下那套房子了,房子是我留給何馨的嫁妝。”陳鬆鶴高興地咧嘴大笑,這證明何馨在慢慢地接納他。

樊春梅倒是覺得何馨在家休息幾天,沒什麽不好,正好可以多交流交流,“你悠著點吧!我告訴你,你可別嘴欠,馨馨現在可受不了什麽其他的打擊,你跟她說你是她親爹,那我怎麽辦?親媽變後媽。何馨跟我一樣,非常缺乏安全感,你讓她知道從小,她被親生母親拋棄,又被親爹給了別人家養活,這親爹也不稱職,就算是把她也給拋棄了,想想馨能受得了嗎?”

陳鬆鶴默默無聲,隨後歎了一口氣,想想也是,他的一生對何馨虧欠太多,作為父母把孩子帶到世上,不求多富貴,但最基本的照顧和陪伴,應該滿足孩子。

陳鬆鶴當時確實也沒辦法帶何馨,他在婚姻的陰影中還沒有走出來,又被巨額的債務纏身。

油煙機嗡嗡嗡地響,熱鍋下涼油,陳鬆鶴哼著小曲,熗鍋熱湯麵,再荷包兩個雞蛋,五花肉切成肉絲,準備得妥妥當當。

劉源駕車開到馨小區家樓下,兩手提著水果和保健品。

真是一招臭棋,沒猜到,董萌會反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瞪著眼說瞎話,這下子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越說越假,越描越黑。

劉源江做好了被罵的準備,他總要邁出這一步才行,一想到母親薑淑萍的病情,再想想何馨疲憊不堪,臉色蒼白的樣子,作為一個男人,總要有些擔當,受點委屈挨罵甚至挨打都行,大丈夫能屈能伸。

熟悉的樓道,劉源江想起幾年前,他來何馨家裏,當時脾氣暴躁的樊春梅,還把劉源江買的東西,從家門直接扔到了樓道。

不買東西,空著手去不禮貌。

劉源江心裏直犯嘀咕,走到何馨家門口,卻遲遲沒有敲門,何馨家所住的小區,屬於老舊城區,前年剛完成改造,家門外還有鐵製的老式防盜門。

很多人家早就已經把這個防盜門給拆除,一來節省空間,二來家門更加美觀,現在是法製社會,治安很好,小區的整體氛圍也不錯。

但樊春梅依然把這個老式防盜門留著,有著一層防盜門,她就多了一重安全感,小區物業管理人員,基本上每個月都要找樊春梅談一次話,關於把這個老式防盜門拆除的問題,樊春梅死活不答應。

劉源江放下水果和保健品剛要敲門,手機響了,是董萌打來的電話。

劉源江皺了皺眉頭,“你打電話幹什麽?”

劉源江被董萌這麽一搞,突施冷箭令劉源江措手不及,這也打破了劉源江對董萌的認知,一個人內心深處的黑白,恐怕沒辦法,用道德的這把尺來丈量。

“我問你,怎麽沒回單位?”董萌顫顫巍巍地說,“我不是個壞女孩,從高中的時候到現在,咱們倆在一個工作單位,難道你還不明白嗎?家裏人每天逼著我去相親,我都不去。”

“劉源江,我說真的,如果你願意,現在我就可以跟你去民政局領證結婚,我可以不需要婚禮,我也不要結婚彩禮,我隻想跟你安安靜靜地生活。”

“請你原諒我。我,我,我本來是想對何馨實話實說,可我看見你們兩個人,從咖啡廳門口一起進來的一瞬間,我直接改變了主意,我嫉妒,我彷徨,在那一刻我還在猶豫!”

劉源江一隻手扶著樓梯的潔白的牆,低著頭弓著腰,語氣帶著無奈的頹廢,“董萌,你不能用自己的錯誤去懲罰別人!你沒有理由,你也沒有資格!”

劉源江掛斷電話,他已經極力地克製,腦海中浮現出一些汙穢肮髒的辱人詞語,像潮水一般噴湧而出,全部傾瀉在董萌的身上,但這樣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劉源江敲了半天門,才聽到似乎是有腳步聲。

樊春梅打開家內門,防盜門上著鎖,隔著鐵柵欄與劉源江對視。

“樊阿姨,我來看何馨。”

“滾!”

哐當一聲。

劉源江感覺在門關上的一瞬間,那一股強勁的風,似乎都要把他吹倒。

……

江蘇科技大學海洋裝備研究院實驗室,杜玲穿著一整套防輻射靜電隔離服,戴著護目鏡,正在測試電磁矯平設備矯平效果,以及在配備三十五米長高頻輸電線的情況下,電磁衰減情況。

實驗階段,盡管有防護服以及防輻射屏風,鉛門等防護措施,但實驗場所的電磁輻射數值依舊非常高。

在測試階段往往要進行超負荷測試,這難以避免,這種電磁輻射對人的內分泌係統,神經係統,都有很大的損傷,特別是神經係統而言,這種損傷往往是單向不可逆的,無法恢複,杜玲和她的工作團隊,麵對著不確定性的電磁輻射,沒有一個人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