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明珠

第61章 電氣設備安裝

安然氣場很足,屬於不說話坐在那裏就非常壓場子的那種女人,通俗的來說,就是比較有領導範,再加上他請了很長一段時間產假,從開始備孕之初,就陸陸續續請假,安然也是用了將近五年的時間,才生出來一個健康的孩子。

之前已經流產兩次,甚至到後來每天躺在**不動,一樣會流產,最誇張的一次安然覺得,就是因為他打了一個噴嚏,結果下麵就見紅了,不過肯定不是打噴嚏的原因,懷孕流產一定是內部的原因占主導。

電氣部門的很多同事對安然這個領導都不是很熟悉,再加上他們已經習慣了何馨比較平易近人的工作風格,安然的到來,讓他們絕大多數人都感覺不適應。

馬明順一直在瘋狂搖頭,盡管安然回來工作的時間還不到半個月,他已經看透了這個女人,甚至馬明順都覺得安然選擇懷孕備孕請產假生小孩,可能都是有預謀。

在這一年左右的時間中,大型郵輪屬於建造的關鍵階段,現在內部船舶舾裝工作都已經慢慢的緩慢進行,在這個階段,電氣部門的工作最為繁雜,毫無疑問都是何馨獨自一個人挑大梁,承擔了所有壓力,非常完美的,把電氣部門的工作做好,因為目前使用的是瑞士ABB公司提供的整套發電變電,設備設施以及吊艙推進器,所以電氣部門工作的創造性並不是那麽大,隻要按部就班,不出現大錯誤就可以。

首先是電氣係統設計,包括照明設計,通信設計,動力係統,導航係統,和諸如火災報警,應急照明等等係統,按照郵輪的功能需求布局規劃,這些工作瑞士ABB公司基本上已經做了,再者就是布線和線纜的安裝工作,下一步是安裝設備,包括發電機變壓器,各種高低壓配電箱以及普通的燈具插座開關和通訊和導航設備等等,最後就是係統綜合。

基本上分這三個階段的工作。

而目前第一個階段已經結束,現在正在設備安裝的第二個階段,接下來還有第三個階段就是綜合測試,其中最累的是第一階段,如同蓋房子一般,第一階段是基礎的地基,第二階段並沒有那麽重要,因為有第一階段打下的基礎,馬明順認為第二階段,隻要看圖施工就不會有什麽問題。

即便是第二階段,新來的領導安然,也完美的把,他們的領導何馨給“屏蔽”了,讓何馨做一些外圍性的工作,資料整理,人員培訓這些工作可有可無,但第二階段往往是最初成績贏得領導賞識的階段,可以說何馨之前做的所有工作,都為安然做了嫁衣,完美地當綠葉襯托安然這顆紅花。

馬明順非常不服氣,甚至為何馨打抱不平。

安然這個女人很聰明,城府太深,馬明順覺得他作為一個男同誌,都不及安然的一半,這可能也是為什麽,安然並不怎麽精通業務,卻能成為電氣部門高管的原因之一,可能上層領導也是這麽想的,安然主要承擔的是管理,而業務方麵有何馨就足夠了,這樣一來,似乎沒有什麽短板。

安然還直接提拔了一個,一直在現場工作的男孩當小組長,這個所謂的小組長,隻是安然給他的一個稱號而已,並沒有真正的實權意義,也相當於安然安插在大型郵輪施工現場的一個眼線。

“大家還有什麽想法嗎?有的話盡快說,特別是針對現在自己工作崗位的調整,如果沒什麽想說的,那就按安然部長的意思辦了。”

何馨說的安然部長,指的是電氣工程項目部負責人,注意點說就叫部長。

而何馨現在在外高橋造船有限公司內部備案的職務,是電氣工程項目部技術員,妥妥的技術工種,勉強能排到第三的領導位置,其實電氣工程項目部一直還缺一個管理人員,短時間內沒有招上,加上何馨幹得非常不錯,幾乎是以一抵三,現在第一階段工作結束之後,接下來的工作,按部就班就好,所以公司的人事部門,開會討論結果一致,電氣工程項目部,不需要再招高薪管理人員。

電氣工程項目部二十幾個人,麵對著突如其來的崗位調整,都有些懵,他們都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過河拆橋卸磨殺驢,似乎在暗示一件事,之前他們所做的那些努力基本上沒用了,要換一個工作方向重新開始。

盡管他們的工作方向都是圍繞著大型郵輪建造過程中,整體的電氣施工階段,可對於一個最基層的工作人員來說,他們肯定想從一而終,一開始負責的工作項目,一直到大型郵輪成功商業首航,這樣會有成就感,現在半路換了工作方向,相當於精心栽培的一棵果樹,很快就要開花結果了,到了收獲的季節,結果就宣布這棵果樹不屬於你。

被安然新提拔的那個小組長,負責了全麵工作,換句話說,這個小組長身上的功勞最大,何馨這最艱難的那段時間也沒有用什麽小組長,都是何馨直接現場負責製,何馨半年多的時間,穿碎了兩雙運動鞋,真的是鞋底直接磨破,到後期隻要一有時間,她每天都會去大型郵輪上巡視。

大型郵輪初步估計,現在鋪設的電纜長度超過四千多公裏。

相當於二十多層樓那麽高的高度,整個走下一圈來,就算是走馬觀花,速度稍微快一些,都需要三個小時左右。

安然上班,已經半個多月,馬明順印象中她好像隻去過一次大型郵輪施工現場,更多的像是隻拍了幾個用於報道的照片,情況跟馬明順想的很相似,結果沒過兩天,公司還真的出了關於安然視察現場的現場工作快訊。

“所有人似乎都從自己熟悉的崗位被調整到其他環節,這麽一來是好是壞呀?這個時候,我們都去不太熟悉的領域,會不會有什麽問題?”

“真不知道這領導是怎麽想的,大半年的時間沒有來工作,是不是對現場還有現在咱們的工作方式並不了解呀?怎麽感覺像這個醫生原來是看眼睛的,現在給他下放到神經內科,去看腦子了?”

“誰說不是,誰讓人家是領導,你可別忘了啊,他可叫安然,咱們單位姓安的好像也不少,咱們掙紮有用嗎?說不去也不行吧,你看那關於工作崗位分重新分配的表格做得多認真,每個人都想得很周到。”

“我怎麽感覺安然是把水給攪渾了,咱們電氣項目部門,之前確實有點一盤散沙的意思,但現在可不是,大家都非常團結,無論是在行動上還是思想上,這都是何馨同誌辛辛苦苦努力的結果,安然可倒好來了之後基本上也是全盤否定,你想沒想過這個重新分配工作崗位的後果,馬上就要到收獲的階段了,重新把所有的人打亂,也就是讓我們所有人都互相有點看不慣。”

“說什麽也沒用了,每個領導的工作思路不同,可能安然就是這麽想的,讓你們所有人都有點互相看不起對方,這不就團結不起來了嗎,這樣領導就能高枕無憂了,反正要有問題,有什麽需求還得去找安然。”

“可別多想了,惡意揣測領導的意圖,就是個工作崗位的重新分配,讓大家都把不熟悉的地方相互熟悉一下,這也無可厚非呀。咱們電氣部門跟其他的部門不太一樣,整艘大型郵輪上的電纜就跟人的血管一樣,我們要熟悉呀。”

會議室的人都小心議論,他們也不想表達更多的想法,因為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工作的重新分配表上,除了有何馨和安然的簽字以外,分管他們的副總,也在上麵簽了個字,換句話說,即便是他們反抗這事也不會有什麽改變。

“大家如果沒有什麽想說的,那就盡快到自己的工作崗位。”

何馨心情很差,並不是因為工作的勞累,而是因為劉源江的母親薑淑萍,還有劉源江家裏發生的事。

“安部長,是不是可以散會了?”何馨耐心的詢問到,她並沒有想太多,僅僅是針對工作本身而已,再說何馨,也不想把自己放在風口浪尖的位置,踏踏實實,安安分分的做好本職技術工作,做一個技術狂人,遠比做一個管理狂人要幸福得多,至少何馨是這麽想。

安然麵帶微笑地看著何馨,很滿意,“那大家就散會吧,等忙完這段時間,我請大家吃飯。”

馬明順第一個離開會議室,因為他最清楚這段時間何馨的奉獻和付出,安然休產假回來之後,打亂了所有的計劃,淩駕於整個電氣施工管理部門之上,那臉上就好像寫著,都是我一個人的功勞的字樣,馬明順就是看著不服氣。

會議室陸陸續續的人都走了出來,大家臉上的表情也很輕鬆,畢竟最艱難的那段路已經走了過來,最難啃的骨頭也已經搞定,換工作崗位無非就是熟悉的時間長一點而已。

“何馨,你等一等。”安然雙臂環胸,喊住了即將要離開的何馨,她發現何馨的工作狀態很一般,臉色也挺差,可能真的是過度勞累。

“安部長,有什麽事嗎?”何馨最不擅長的就是一對一去麵對一些非技術而管理方麵的事情,這最讓她頭疼。

“沒什麽特殊的事情,我就是想跟你談談。”安然從父親身邊走過,把會議室的門關緊,又主動拿起保溫壺給何馨,滿滿地倒了一杯溫水。

“謝謝。”何馨接過來一次性水杯的杯托,象征性意義地喝了一小口,表示對安然關懷的一種尊重。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電氣施工項目部,都是你一個人撐著,你做得非常好,圓滿出色地完成了任務,分管咱們的副總也非常滿意,近期公司的人事部門可能要找你談話,要給你上漲績效工資。”安然開會,足足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一直在說話,口幹舌燥,她又向一次性紙杯裏倒滿了溫開水,喝了幾大口。

“謝謝。”何馨除了謝謝,其他的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總之就算是好事吧,工資有十幾項,包括薪級工資,工齡,學曆,績效工資等等,集中績效工資是最為靈活變動的一項,每個人每個月可能發的都不一樣。

“做女人真的挺不容易,我的情況你也知道,年齡比較大,為了生這個姑娘,之前懷孕流產很多次,在這之前是懷不上孩子,真的是都快瘋了,我特別喜歡孩子,事情往往如此,喜歡的東西很難得到,越是堅定不移地認為這件事情會做得完美,結果往往差強人意。”

“總之這段時間,真的謝謝你了。如果沒有你,咱們電氣施工管理部肯定雞飛狗跳,還說不定弄出什麽幺蛾子來。”

何馨眨了眨眼睛,安然說話的過程中,她也在一直認真的看,安然說得很認真,也很真誠。

“安部長不用謝我,這是我的本職工作。”何馨除了說這些,也不知道該從其他方麵怎麽講,手機嗡嗡嗡的震動,是綜合辦公室的王銘打來的電話,想都不用想,一定是約何馨吃飯,看電影或者是去逛公園,何馨通通的都拒絕,王銘給她買的鋼琴何馨也沒辦法退,王銘死活不要,索性何馨也就不打算退掉鋼琴了,那鋼琴質感、做工和音色都是上乘,何馨就按照,鋼琴發票上的原價,直接買了鋼琴,為此何馨還去公司的人事部門,要了王銘的銀行卡號,直接把錢打了過去,至此,何馨的心也安了很多,不過劉源江卻並不知道,何馨已經把這家鋼琴用自己的錢買了下來,還以為何馨接受了王銘,送給她這麽如此貴重的禮物。

安然認真的說,“我看你氣色一般,是不是過度勞累,我給咱們的上級領導你請了一周的假,你好好休息休息吧,或者是出門轉一轉,換換思維,換換腦子。”

“謝謝安部長,我還真想出去走一走,去看看其他城市的花花草草。”何馨真的就是這麽想的,上海這座城市賦予了她靈魂和生命,不過何馨卻有想,去其他城市看一看風景的想法。

“那就去吧,整整一周的假,加上這周的周末,下周的七天,是九天,我的權限最多還能給你三天假期。”安然輕輕地吐了一口氣,憂心忡忡地說,“電氣部門這些孩子現在不好管,有比較主觀的獨立思考意識,我給他們換工作崗位,最主要的想法是讓他們熟悉不同施工段的施工環境和內容,這對現在的電氣,相關設備安裝以及後期的綜合調試,有很大的好處,他們或許不懂。”

“不過我能理解,任何人都喜歡在自己熟悉的領域工作,不喜歡跳出舒適區,但是往往是我們不喜歡做的這些事情,特別是在工作上,才能讓我們成長,學到更多的東西。”

“我會跟他們解釋,安部長放心吧,那我下周就先休息一周。”何馨確實比較累,整個電氣施工管理部,都扛在一個人的肩上,現在確實也到了收獲的季節,工作隻要按部就班,絕對不會出現致命性的大錯誤,更不會窩工返工,或者是造成惡劣影響,出門放鬆放鬆,真的不錯。

何馨並不想一個人出去,跟誰一起去其他城市旅遊,也難倒了何馨。

“多跟他們溝通解釋,不能影響工作。”安然雖然回來工作,但是還是一直惦記家裏的孩子,最近女兒總是無緣無故的哭鬧,去醫院看了也沒有什麽結果,安然一直擔心。

何馨從會議室走出來,迎麵便碰到了在門口等著的王銘。

“問了馬明順,他說你在會議室。”王銘看何馨的眼神,充滿了期盼和關懷,他最近發現何馨瘦了很多,最近這幾天,情緒非常低落,王銘認為可能是階段性的工作太累,再加上突然回歸工作,何馨可能有些工作不順心,這都是在工作過程中很容易碰到的事情。

“我買了張家界的門票,咱們去玩兒吧。”王銘說完了之後,還有些緊張,又趕緊跟她補充說,“酒店我都預定好了,是標準的大床房,咱們兩個人一間,不住在一起。機票酒店還有吃飯,景區門票這些都我管,你隻要跟我去就行了,走累了,如果走不動,我可以背你上去。”

“當然了,如果你覺得咱們兩個人出去有點尷尬,可以帶上樊阿姨,我在那邊有兩個大學同學,可以接待咱們去景區機場和高鐵站都是車接車送,我都安排好了。”

何馨溫柔地笑了笑,沿著走廊走向自己的辦公室,她知道王銘不是虛偽的人,也明白,王銘是正人君子,所做的一切無非是想讓何馨跟他出去散散心,何馨也確實想出去玩,讀大學的時候就想去張家界看一看那獨特的山峰景色,王銘的話每一句都說到了何馨的心坎裏。

“謝謝你王銘,最近工作忙,暫時出不去。”何馨不想給自己單獨跟王銘接觸的機會,人和人之間的情感,都是在生活中一點一滴慢慢積累起來,何馨不能給王銘這個機會。

“那好吧,你先考慮考慮,想好了隨時給我打電話。”王銘很失落,之前的興奮**然無存,他的手機收到了銀行發來的那筆跟鋼琴購買金額一樣的短信之後,王銘都沒有問何馨,猜都能猜到,何馨把錢給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