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高性能材料
“我覺得還是太冒險了。”
大胡子登山向導，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即便是徐慧妍，跟著登山隊伍，也是非常危險的存在，珠峰最近的天氣有點變化莫測，就在三天前，一隊登山隊險些發生慘案，若不是隊長決策果斷，立刻下山，恐怕又會是一起慘痛的事故。
本來天高雲淡，非常適合珠峰登頂，但走在一半的過程中，天氣變得極端惡劣，有兩名登山隊員，忽然有了非常強的高原反應，即便是呼吸氧氣也沒有得到緩解，隊長果斷下命令，放棄登頂。
這是需要勇氣和智慧才能做出的抉擇，絕大多數人都不會半途而廢，會選擇直麵危險困境勇往直前，這也是絕大多數人的選擇，事實證明，登山的隊長是做出了多麽正確的決定，他們下山回到補給點之後狂風肆虐，且就在他們登山的路徑旁邊，還發生了小規模的雪崩，這或許是偶然事件，也或許是站在上帝視角，但如果他們不做出撤退的選擇，那後果很可能極其嚴重。
眼前這個叫徐慧妍的女人，目光極其堅定非要登頂珠峰，而往往這樣的人會帶來危險，不僅僅是給自己，也會給他人。
大胡子向導緊接著說道，“初步的登山適應性訓練，你做的強度也不夠，你確實有登珠峰的先例，但是那是在很多年以前，似乎隻走到一半還不到就下山了，是不是有什麽事？”
“你沒有熟人，你要知道，生命隻有一次，任何人的生命都是如此，而且在那種極端條件環境之下，任何人都沒有救命的義務，出現危險，往往是需要自己的意誌力和經驗自救，而你這兩方麵實在是太缺。從以往的經驗上來看，三到五人的攀登小隊最為安全，人數太多也往往沒有凝聚力。”
大胡子登山向導，更多的也是一種勸誡，如果徐慧妍堅持要登頂珠峰，他也沒辦法，天氣情況允許的情況下，任何人都有登頂珠峰的權利，憑他多年觀察的經驗來看，徐慧妍似乎來登珠峰的目的並不是，足夠單純，他來登珠峰一定是有情節，這也是大胡子向導想要知道的內容。
徐慧妍還特別想要普巴諾蓋，做他的登山向導，這倒沒什麽問題，普巴諾蓋人氣非常高，但他年齡有點大，近一年以來也登頂過珠峰，但次數明顯少了很多，普巴諾克的身體情況很一般，咳嗽非常嚴重，盡管並不影響他當登山向導。
大胡子登山向導說出的最後的建議，他見識過太多慘痛經曆，“徐慧妍女士，如果你真的想登頂珠峰，我建議可以從南坡相對來說，天氣變化更穩定，登山路線更成熟，人也相對多，而且如果有緊急情況，可以有救援直升機，相當有保障。”
“謝謝，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已經決定了，我想從北坡登頂珠峰，也算是幫助他完成一個心願。”徐慧妍的男朋友石磊是一名狂熱的登山愛好者，國外的很多山脈，都已經被他征服在腳下，唯獨珠穆朗瑪峰，石磊沒有挑戰過，石磊有一個故鄉情結，他想帶著他將來的未婚妻，一起登頂珠峰之後再結婚，而毫無疑問，徐慧妍就是那個人。
“原來是這樣。”大胡子向導咳嗽了兩聲，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感覺眼前這個叫徐慧妍的女孩，登山可能出現問題，“普巴諾蓋最近登山狀態並不是特別好，如果請他做你的登山向導，費用會高，這點你能接受嗎？”
“完全沒問題，當年在北坡那個發生冰崩的地方，就是普巴諾蓋帶著登山隊救了我，我至今還記得他那溫暖而有力的大手，把我拉上去。”徐慧妍說著說著有淚花順著眼角流下，當年的場景曆曆在目，徐慧妍在那種極端暴風雪寒冷的環境之下，加上又意識到石磊為了她割斷了安全繩，隕命在深淵之中，徐慧妍並沒有拉住普巴諾蓋的手，而是鬆開了冰石，並把纏繞在他自己腰上，和冰石上的安全繩往開解，當時的徐慧妍也不想活了，她想追隨石磊而去，如果運氣好，也許她還能跟石磊在冰雪深淵中擁抱而死。
普巴諾蓋是一名經驗極其豐富的登山向導，他一看徐慧妍的狀態，再看那被刀子割斷的安全繩，就明白了一二，以前這種事情，普巴諾蓋經曆過兩次，一次是瑞士的登山隊，還有一次他已經忘了是哪個國家的登山隊。
普巴諾蓋雙手死死地扣住徐慧妍腰部的安全繩鎖扣，盡管徐慧妍拚命地掙紮，他還是跟後麵的救援隊員說，通過滑動動力裝置將救援繩索，死死地拴在徐慧妍腰部的安全繩上，徐慧妍被帶到安全的地方之後，她被凍僵的舌頭似乎才能動，普巴諾蓋，一直把徐慧妍送下山，還把她邀請到家中，住了一晚上，普巴諾蓋的妻子是一個非常善良的女人，幾乎看到了徐慧妍一晚上，活著的人要承擔更多的使命，不能讓愛你犧牲的人在天堂不安息。
大胡子向導一聽眉毛一挑，原來這裏有如此的故事，可能還有更深層次的事，這麽說來，這個女孩肯定要從北坡登山，意念堅定，在這個窗口期就要登頂珠峰。
房間的門發出吱呀一聲轉動的響聲，身材高大的普巴諾蓋，走進屋的同時，摘下頭頂的帽子。
“誰找我呢？”
當普巴諾蓋看到徐慧妍的時候，便明白了她來這裏的原因。
“是你啊，徐女士。”普巴諾蓋已經四十多歲，比當年看起來更加成熟，不過雙眼卻比原來更加渾濁。
徐慧妍這一次鼓足勇氣，從北海艦隊的戰艦上顫顫巍巍地走下來，自從他的未婚夫石磊在珠穆朗瑪峰登山之後，徐慧妍懼怕土地，更懼怕山川，她很多年沒有勇氣上岸，“普巴諾蓋先生，我還想請你當我的登山向導，費用方麵，你可以出價錢，我要從北坡登頂珠峰。”
當年徐慧妍為了表達救命之恩，給普巴諾蓋很多錢，普巴諾蓋隻拿了他應得的那一部分，畢竟攀登珠穆朗瑪峰整個活動過程中，很多項目都有一個差不多的價錢，盡管說不上明碼標價，屬於自己的錢拿，不屬於自己的堅決不拿。
“我答應跟你一起去做你的登山向導，至於報酬的話，按照標準來就可以。我明白你這一次去登山的目的。”普巴諾蓋想登上珠穆朗瑪峰，為他的妻子祈福，他的妻子不知道是得了什麽怪病，身體每況愈下，奄奄一息，或許登上珠穆朗瑪峰向山神祈福，妻子就會慢慢的好起來，盡管普巴諾蓋身體狀況也不是特別好，昨天晚上做夢，普巴諾蓋似乎是夢到了山神在向他招手。
“就你們兩個人，會不會有危險？”大胡子向導原本還以為普巴諾蓋會拒絕，甚至是跟他一起勸阻徐慧妍，沒想到他來了一個神助攻，“你的身體並不是很好，還有家事的困擾，徐慧妍女士顯然心不夠平靜，你們兩個組隊登山，恕我直言，很可能發生事情。”
“該來的總會來，徐慧妍女士能來麵對曾經的恐懼，戰勝恐懼，迎來新生，這也是我希望看到的，而我同樣如此，登了這麽多次度瑪拉瑪峰，登上山頂無數次，但我從來沒有認真地感受過她，我信仰山神。”很多夏爾巴人都有這個信仰傳統，他們信奉山神，山神會給他們帶來希望和好運，普巴諾蓋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大胡子登山向導知道普巴諾蓋是一個一旦堅定信念就不輕易動搖的漢子，多說無益，不過他還是要說，如果從珠穆朗瑪峰的南坡登上珠峰安全性會更高。
“你們兩個非常特殊，普巴諾蓋先生經驗豐富，但年齡有點大，近些年來登上珠峰的頻率，尤其是最近一年，比之前少了將近一半，身體素質下降，這是不爭的事實。”
“至於徐慧妍女士，你雖然有攀登珠峰的經曆，那你的年齡也不小，你長期在低海拔的地方工作，攀登訓練，你也不打算參加，似乎是跟自己賭氣，所以我有一個最後的想法，沒有人可以從珠穆朗瑪峰的南坡，無論是從哪裏，最終的結果是一樣的，都是登頂珠峰！”
“結果不一樣，對我而言或許如此。”普巴諾蓋明白徐慧妍選擇從北坡攀登的目的到底是何意，“這對徐慧妍意義非常大，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了，短暫休息，調整兩日，第三日做一些基礎性的適應性訓練，按照現在的發展，如果第四天天氣情況不錯，準備攀登頂珠峰。”
大胡子登山向導無奈地攤了攤手，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卻依舊勸不住。
“那好吧，我給你安排房間。”大胡子登山向導之前是一家登山公司的負責人，現在他辭去了工作，在珠峰附近，完全是因為熱愛和對珠穆朗瑪峰的崇拜，他做的一些工作往往是溝通協調以及中間的推薦，通過工作掙一些提成。
“謝謝了。”徐慧妍又對著普巴諾蓋重重的點頭，親切的微笑，“普巴諾蓋先生，希望咱們這一次合作愉快，您也能幫我完成這個願望。”
“放心吧，凡事有我。”距離普巴諾蓋上一次登頂珠峰，已經過去將近兩個月的時間，他經過長時間的休整，信心十足。
……
大胡子向導拉著徐慧妍的行李箱，感覺很輕，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一般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講，往往行李箱都會很重，行李拿得少是不是就沒打算回去，沒打算回去也就是不是意味著，想在登山的過程中結束自己的生命。
特別是他聽了普巴諾蓋，曾經在登山的路上救過徐慧妍的命，這裏麵肯定有故事，在攀登珠穆朗瑪峰的路上，發生的每一次險情，都會有故事。
大胡子向導緩慢地停下，轉頭看著徐慧妍，“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告訴我，你跟普巴諾蓋發生的故事嗎？”
“當然了，這件事情你自願，不說的話我肯定不強求，但實話實說我確實想知道。”
大胡子向導從普巴諾蓋的眼神中看出了特殊的情感，這是以前他從來沒有看到過的眼神，而這種特殊的眼神，完全是因為徐慧妍的到來。
“普巴諾蓋先生救過我一命，我跟我的未婚夫石磊一起攀登珠峰，忽然間出現了狂風，因為我腳一滑，出現了意外，伴隨著我的跌倒，石磊也被我帶倒了，我們兩個人拴著安全繩，一直往下滾，後來我腰上的安全繩，掛在了一塊冰石之上，石磊則是在安全繩的另一端，冰川下是無盡的壕溝，石磊跟我說他受傷了，滿頭都是血，我當時也受了點輕傷，掉了手套的那隻手，幾乎凍得麻木，石磊教我用冰鎬，在冰上取一個支點，支撐我的身體。”
徐慧妍回想起當時的場景，依舊曆曆在目心口一陣一陣的痛，“這樣我冰石上的安全繩會少一部分受力，他擔心這會冰石會支撐不住掉下來。後來暴風雪越來越大，我還是能夠聽到冰層破裂的聲音，現在回想起來，應該是發生了冰崩，石磊這是義無反顧地用刀割斷了安全繩，減輕重量，如果他不那麽做，我們兩個人會一起死，一起死了其實也很好，我們倆相擁在一起，長眠在珠穆朗瑪峰是多幸福的一件事。我一直活在痛苦之中，用了兩年的時間，才勉強能接受，可當我生活中出現了一個叫劉源江的人之後，一切又開始了。”
大胡子登山向導沉默了以後之後緩緩開口說道，“也就是說，你想完成跟你男朋友一起登上珠峰的願望？”
這些話壓抑在徐慧妍心中很多年，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包括父母親人，朋友，甚至是劉源江，但是麵對大胡的登山向導這個陌生人，卻忍不住脫口而出，“其實是我害死了他，當初我就不應該答應，石磊不僅是一個登山愛好者，在登山圈內的小有名氣，他說我不需要任何訓練，隻要跟著他，他會保護我以後把我帶上珠峰峰頂，當時的我就這麽天真的相信，如果是我連累了他。”
“徐慧妍姑娘，真的對不起。”大胡子登山向導覺得自己這句話真是問對了，而且在他看來徐慧妍去登山的目的，有可能不一定是登頂珠峰，很可能去當年案發的地方了結自己的生命，他就是有這種神奇的直覺。
大胡子登山向導互相親手葬送這個女孩的生命，“如果你確定，你就是為了登頂珠峰，願你跟你男朋友的一個心願，而沒有其他輕生的念頭，我才會讓你去攀登珠峰，否則的話，你永遠也別想去，你要知道我是個老油條，珠峰並不是來一個人就可以去攀登。”
“我肯定會堅強地活下去，不然的話這麽多年，我肯定。”徐慧妍哽咽著說，“我肯定有很多辦法，結束我的生命。”
“好吧。”大胡子登山向導在徐慧妍麵前伸出手，“握個手，證明你說的是真心話。”
徐慧妍同樣伸出手，“謝謝！”
……
“你要請一周的公休假？”上海外國橋造船有限公司，大型郵輪項目部綜合辦公室主任，看著王銘遞上來的假條，印象中王銘對工作熱情非常大，怎麽在這個關鍵的節骨眼上請假。
“是的，我想去外麵走一走，我好久沒去看外麵的世界了。”自從認識了公司的何馨之後，王銘沒有請過一天假，他以前根本不去工作，待在上海這座城市，並不能給他帶來快樂，留給他的記憶並不愉悅。
“現在工作很忙，你確定要走嗎？”綜合辦公室主任有點猶豫，辦公室的另外一個女同誌請了產假，工作有些忙。
“就一周的時間，機票，酒店，景點門票我都買好了，主任我保證下周回來之後會努力工作。”王銘這次去外邊轉，隻是想讓自己靜一靜，在對待何馨的問題上，到底如何是好，他能明顯感覺到何馨對他的疏遠，半年多的時間，他跟何馨的感情沒有絲毫的進展，反而覺得何馨越來越陌生。
綜合辦公室主任也不好回絕王銘的請求，“我倒是不擔心你工作的熱情和工作能力，去外麵也要注意安全。”
“謝謝主任。”王銘邁開沉重的腳步，離開辦公室，明天是周末星期六，是他旅程的開始。
……
“這些照片都是真的。”董萌打開手機相冊，把誤打誤撞，何馨和王銘在聽音樂會的照片拿給劉源江看，董萌一動不動的盯著劉源江的臉，她之所以選擇給劉源江看，完全是因為董萌，實在是無法承受保守秘密的壓力，杜玲的老公梁洪濤失蹤半年多，她還有梁洪濤跟那個女人的曖昧視頻照片錄音，這給董萌帶來了極大的壓力，她隻能選擇告訴劉源江，讓她的心能好受些。
“我知道了，你怎麽拍到的？”劉源江並沒有太為在意，照片上的拍攝時間是半年前，如果是在當時劉源江知道應該會情緒比較激動，但現在已經無所謂，何馨家裏放著的那價值不菲的鋼琴早就說明了問題。
“我那天也去聽音樂會，恰好碰到。”董萌這次終於可以徹底的刪除這些照片了。
劉源江強行把思維拉回到工作，現在他跟董萌特在討論吊艙推進器的研發問題，劉源江還是認為吊艙推進器現在遇到了研發瓶頸，永磁同步電機技術問題和高性能材料問題，同時製約了研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