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永磁同步電機轉速穩定控製
永磁同步電機是吊艙推進器,瓶頸技術的關鍵,高性能材料,涉及密封問題穩定問題,以及葉輪葉片的腐蝕性強度和可靠性,這兩個最關鍵的技術項目,似乎一直沒有徹底突破。
永磁同步電機技術是關鍵中的關鍵,盡管三兆瓦這個功率他們已經突破,但功率再大一些便力不從心,盡管他們有自信也有野心,但依舊不行,這已經不僅僅是時間緊迫的問題,很可能是能力不足,盡管劉源江不願意這麽想。
但事實勝於雄辯,能力不足短時間內沒有辦法提升,就如同一個參加高考的學生,分數上限,隻能到達那個境界,而理想中的學校,又不是他的分數上限所能覆蓋的範圍,可能他在努力,甚至是複讀,也不一定能夠考上理想的學校,這是劉源江比較擔心的問題,吊艙推進器的整體研發設計理念和思路,就是說他的能力不足。
永磁同步電機這一塊工作組的主要負責人是董萌,劉源江總認為董萌沒有全身心地投入工作,當然他這麽想也是有理論依據,董萌一直遊離在他跟何馨之間,可能現在沒有完全放在工作上,這可能是導致現在情況不妙的原因,甚至是主要原因。
劉源江的導師李文山也來過很多次,他很含蓄地跟劉源江說,技術不成熟,按照現在這個進度和設計理念,第一艘大型郵輪的,應該是沒辦法應用上,第二艘大型郵輪也在設計研發階段,也許能夠用得上他們自主研發的吊艙推進器。
“電機相關工作組你是小組長,這個問題你肩上的責任重大,我想你應該明白電機項目的工作意義,你應該把心思都用在工作上。”
劉源江眼神閃爍盯著董萌的臉,他甚至都覺得董萌給他看那些照片,是有可能董萌尾隨何馨,目的就是通過這種手段,得到一些對她有利的證據。
本來劉源江對董萌,在咖啡店跟何馨撒謊的事情,已經快要忘卻帶來的影響。
董萌把這些照片拿給劉源江看的時候,想起,在咖啡店的事情,劉源江又覺得眼前的董萌是徹頭徹尾的壞女人,吊艙推進器的研發困難重重,董萌現在還有心思搞這些女情長,劉源江失去父親沒多久,母親薑淑萍的狀態不太好,家裏一團糟,他跟何馨,雖然有個名存實亡的訂婚,但毫無現實意義,即便是在這種重重壓力之下,劉源江還是強行把自己的思維用在工作上。
董萌對於整個調倉推進器的研發貢獻,幾乎沒有,中間過程有幾個小技術性的突破,還是在何馨的點撥之下,這讓劉源江非常不滿意,劉源江對董萌的技術和知識儲備很有信心,怎麽現在看來董萌有些眼高手低,實踐能力非常差。
劉源江現在越來越懷疑,董萌是不是適合勝任電機工作小組組長的位置,甚至有點想把董萌邊緣化,整個吊艙推進器研發組的意思。
最近組裏的人工作情緒都不高,吊艙推進器,因為震動聲音過大,功率輸出不穩定偏差太大,遲遲不能解決,項目不能推進,有些人心渙散,一向樂觀向上的劉源江現在有一些沒辦法把這些人團結起來,這作為一個項目負責人,是很恐怖的事情,不過劉源江從來沒想過放棄,即便是工作,家庭,以及跟何馨情感的三重壓力重壓之下,幾乎要把劉源江壓垮,他絲毫都沒有動搖過。
李文山給劉源江很中肯的意見,讓他放鬆心態,第一艘大型郵輪肯定是用不上,我們自主研發的國產吊艙推進器,李文山甚至跟劉源江說了實話,即便是劉源江,真的能按照既定的時間節點,研發出符合規範要求的吊艙推進器。
大型郵輪論述專業委員會,以及包括李文山在內的專家組,也不敢冒這個險,把剛研製出來沒有經過實踐檢驗的新技術新產品,用在第一艘大型郵輪之上,再怎麽說他確實有一定的風險,一旦出了問題,那可不是小事,關乎我們成功摘取造船業三顆明珠的決定性,無論是在國家戰略層麵,還是造船業的層麵來講,都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穩定至關重要,雖然說穩定,並不一定要壓倒一切。
李文山是劉源江的靠山,知道李文山也跟劉源江說了這樣的話,相當於告訴劉源江有選擇性的放棄,放棄並不意味著失敗,也不意味著是懦夫,戰略性的放棄,目標放長遠,是為了更加接近成功。
可劉源江聽不進去,在他的認知中應該完全能夠研發出吊艙推進器,而永磁同步電機的問題,隻是製約整個項目的關鍵,在這之中,董萌的問題很大,她可能並不能勝任這個工作崗位,這是劉源江思考很久之後的最終判斷,劉源江確實也不知道該怎麽跟董萌說,這是對一個人的全盤否定,也可以說是對董萌對吊艙推進器研發小組毫無奉獻的肯定,永磁同步電機轉速穩定控製也不理想,而這些董萌直接負責,劉源江同樣負有責任。
永磁同步電機轉子上的永磁材料或許使用得也並不恰當,劉源江再仔細翻閱了永磁材料論證的報告文件中,目前感覺這些實驗室數據有虛假成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也許董萌有麻痹大意的心理,並沒有踏踏實實穩下心來。
以及永磁同步電機控製係統的功率變換器。將直流電轉化為交流電,似乎選擇的也不是很恰當,感應轉子位置的傳感器以及一些轉速的傳感器,甚至是控製器。采用直接轉矩控製,雖然算法簡單,矩陣響應好,但低速時轉矩脈動較大,因此需要優化電壓實力。
總之永磁同步電機,完全沒有達到劉源江的預想效果,而現在如果翻過頭來重新來過,似乎時間已經有些晚,但也不能完全否定董萌所做出的選擇就是錯的,至少現在沒有足夠的理論數據支撐,這條路走不通,而且國外有一家效率很高的吊艙推進器幾乎就是采用這種方式,可能其中有很隱蔽,或者是關鍵的技術,還沒有徹底掌握。
“是我做得不夠好,但並不代表我工作不努力,這張照片是半年前拍攝的,我一直壓在心裏沒敢跟你說。”
董萌從劉源江的眼神中讀出了反感,猜也能猜到,劉源江看了照片之後會說董萌沒有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吊艙推進器的研發,公司上上下下,包括下遊的公司,他們其實都不看好,我想這一點你也都懂。就算是我們真的研發出來,難道真的會用上嗎?這概率太低了。”
董萌捋了捋額前的秀發,繼續說道:“況且我們屬於摸著石頭過河,這一步跨越太大,相當於讀完了小學,初中沒有讀,直接上高中,甚至這個比喻都不恰當,我認為更恰當的比喻是小學畢業,根本就沒有初中的概念,雖然上了高中隻上了一年高三,直接參加高考,當然有些孩子比較聰明,甚至天賦異稟,天生就是讀書的料,可能會考一個好成績,但是絕大多數人都是普通的平凡人,你我都是咱們吊艙推進器研發組的所有人也都是,大家其實已經非常努力了,這半年多的時間,甚至都很疲憊,難道你沒看出來嗎?”
劉源江當然是看在眼裏,半年多的時間,幾乎所有的人都沒有正點下過班,為了驗證所有的可能性,不怕失敗,一次一次地重來,能讓他們支撐過來的,可能是在研發的過程中,不斷地有小驚喜,但是現在這個已經成型的吊艙推進器模型,試運行之後,給他們帶來的,可以用驚嚇來形容。
董萌的話也點醒了劉源江,比喻雖然有些誇張,卻一點也不脫離實際,中間這一個研究階段,確實他們直接跨過去了,劉源江也沒想到,阻力會這麽大,他還是把吊艙推進器看得太簡單了。
但本來這也是一個攻克性的任務,如果在規定時間節點完成自然是好,不完成也不算是失敗。
在他們研發的過程中,取得的這些寶貴經驗,都一步一步地讓他們距離成功更近。
劉源江又把問題拉到眼前的永磁同步電機上,“咱們屬於攻克型任務,並不是必須完成,中間所有的過程,對我們而言,都是有價值的嚐試,甚至有的時候失敗的價值要高於成功的價值,永磁同步電機的控製係統,我們要怎麽做才會更好一些?”
“其實在這一點上,我真不是推卸責任, ABB公司生產的變頻器我就不用多說了吧在全世界享有聲譽,那一套控製係統很成熟,穩定性很高,自然我也不用多說!但是我們用自主研發的變頻器接下來我就不說什麽了。”
董萌也思考過這個問題,創新技術研發,新的科技產品,絕對取決於木桶原理,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想做一個小孩子玩的彈弓,最基本的應該是彈力皮筋,還有拴在皮筋上的支撐部件,支撐部件可能是木頭,也可能是鐵,但並不重要,支撐部件足夠堅硬穩定,非常可靠,但是如果彈力皮筋彈性不足,最終就會導致這個彈弓是個失敗產品,而導致失敗的原因,可能跟支撐步驟有關,但大概率還是跟彈力皮筋的關係更大。
這僅僅是有兩個因素製約。
吊艙推進器,通風散熱係統,密閉係統,潤滑係統,油液係統,控製係統,以及特殊材質的外殼和渦輪槳片,等等設備材料實在是太多,隻要有一個有短板,都會造成吊艙推進器,整體功能性下降,董萌有些時候也是無奈之舉,就一定是它的永磁同步電機設計和材料不好嗎,有可能是國產的變頻器控製器,達不到理想的控製效果,而引發一係列的連鎖反應,當然這隻是其中的因素之一,想要找到真正的原因非常困難,解決問題並不難,難的是找到真正的原因,找到原因之後對症下藥,往往都能迎刃而解。
劉源江又何曾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這一點上的因素也有,但我們目前的條件就是如此,既不能怨天尤人,也不能埋怨,隻能負重前行。”
董萌工作雖然有點不太用心,但絕對談不上懈怠,尤其是後期這一段時間,董萌也住在單位,“我不是埋怨,我想說的是,大家真的很用心,已經很努力,都想做好,但事實擺在眼前,目前我們隻能做到這個程度,現在大家士氣很低落。”
劉源江歎了一口氣,特別是他的博導李文山跟他交了底之後,劉源江憋著的那股勁似乎真的泄氣了,就算他真的研發出來,又能應用得上嗎。
就如同新研發出一批藥物,要在動物身上做臨床對比實驗,確保足夠安全之後,這應用到人的身上,臨床一期,臨床二期,看看有沒有什麽不良反應。
劉源江把吊艙推進器研發出來,就算是真的是高標準,高精端的設備,沒有實際應用的情況下,不可能直接安在第一艘大型遊輪之上吧。
劉源江緊繃的神經鬆弛了一點,他也需要說謊,不然那根緊繃的弦,真的有可能斷掉,他父親劉永傑去世的那幾天,劉源江真的感覺天都塌了,“這周六日給大家都放假吧,大家都放鬆放鬆,下周選一天,一起吃個飯,我請客,咱們去唱個歌,放鬆一下。”
“我去跟他們說吧,可能大家都也沒什麽心情,研發出了些問題,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董萌跟劉源江兩個人在辦公室麵對麵的交談,他們中間的會議桌上放著很多技術資料文件。
“源江,真的沒想到半年多發生了這麽大的事,節哀順變,劉叔叔是個好人。”董萌實在是不想看眼前這些技術診斷數據,一堆複雜的公式,還有數字以及各種平麵圖,剖麵圖,力矩公式和電力矢量圖等等這些技術材料,她索性放下筆,想正麵問劉源江。
“薑阿姨現在還好吧?”董萌並沒有單獨去看薑淑萍,因為她在薑淑萍麵前撒謊了,不過前前後後,董萌還是去了劉源江家裏三次。
“情況穩定多了,我媽臉上也有笑容,應該是沒什麽問題。”劉源江揉了揉疲憊的雙眼,他跟董萌討論了這麽長時間,也確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
“你恨我嗎?劉源江。”董萌認真地問。
“恨你?”劉源江搖了搖頭,“你又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談不上恨你,就是覺得你有時候很壞,但我說的壞,並不是說你是個壞女孩。”
劉源江的話董萌很認同,她真的隻是為了跟劉源江生活在一起而已,“如果有可能的話,咱們兩個人能結婚嗎?”
在辦公室談論個人情感問題似乎很不合適,劉源江說,“你覺得呢?有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沒有你,我跟何馨現在是不是孩子已經很大了,我又不能忽略你的存在,你其實是個很優秀的女孩,誰娶了你也有福分,不過兩個優秀的人在一起,並不一定合適,夫妻更應該講究合拍,咱們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但是咱倆不合拍。”
“你問我,咱們兩個人能結婚嗎?當然可以呀,成年人,咱們兩個人的年齡加起來七八十歲,結婚對於你我而言,真是件小事,但結婚之後呢?你知道我心裏一直有何馨,隻有何馨一個女孩,你能忍受我跟你躺在**,我心裏想的是何馨嗎,一天一個月,一年可以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呢?”
劉源江緩了口氣,繼續說道,“其實這個問題我自己也問過我自己,我根本做不到呀,所以我隻能等,我的心早就已經不屬於我,屬於何馨。人是很神奇的情感動物,在很多時候,人們總以為他能做到,但當事情真正落到自己頭上的時候,往往結果不言而喻,我並不是說你是一個沒有毅力的人,但你真的能做到嗎?”
劉源江搖了搖頭,“尤其是情感問題,古話說得好,清官難斷家務事,家務事並不是表麵的爭吵和辱罵,以及誰先動手,誰占理誰不占理那麽簡單,清關無法判斷的是家務事背後那些日積月累,細微不易察覺的情緒和根植在心裏的事件。你騙自己一輩子,肯定做不到,所以不如彼此放手,讓屬於他的人得到她,這或許是最佳的人生選擇。”
“現在回頭我還來得及嗎?”董萌淚眼汪汪地說。
“隻要想明白,什麽時候都不晚,不過我覺得董萌,在我跟何馨之間,你現在的作用不大,我能明顯感覺到我跟何馨之間那道無法逾越的鴻溝是什麽,是疲憊,我們倆從小就認識,直到現在二十多年,彼此相互之間經曆了那麽多事,我累了,何馨也累了。”
董萌擦了擦眼淚,“但事情總要說清楚,問題肯定要解決吧。對不起,劉源江,是我阻止了何馨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