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工作調整
李文山的妻子為女兒李璞的婚事,是操碎了心,去年在征婚網站上,還瞞著李璞發了征婚廣告,為此還花了很多錢,辦了一個黃金會員,當然也為旅途,我說了很多合適的,潛在男朋友,但李璞都沒有去相親,盡管李璞的小說中有很多相親情節,不過旅途卻不會去那麽做,小說中設計這些情節是為了增加戲劇性,偶然性,甚至是故意讓故事變得狗血一些,現實生活中,去參加相親,無益於事,把自己擺在貨架上,甚至還會被人挑挑揀揀。
挑長相,挑身高挑學曆,挑家境,挑工作沒有一個不去考慮這些問題的人,既然已經走到相親結婚這條路上,那肯定還要選擇在一定的基礎門檻之上,這樣就會使婚姻情感變得不純潔。
李璞跟母親說過無數次,別再相親網站花那些錢,都是冤枉錢,奈何李文山的妻子就是暗戀不動,內心的激動,總覺得花了錢肯定就能辦事,李璞也接到了不少陌生男人的電話,家庭條件優渥,父母是高級知識分子,父親是大學教授,博導,她本身又是一名知名暢銷書作家,土生土長的本地人,這樣的條件,至少也有很多男孩為之蠢蠢欲動。
李璞接到一個最離譜的電話,是一個比她小將近十歲大學剛畢業沒多久留在上海工作的男孩,那男孩子聽說話的口音,肯定不是本地人,他說他把李璞寫的小說都看了一遍,還能對小說的人物情節和故事曲折發展的脈絡,做比較精確的敘述,也表達了對李璞才華的讚揚,聊了幾次之後,甚至直接跟李璞說,非常喜歡她。
當時李璞覺得這件事情就比較搞笑,那個男孩都沒見過他,兩個人沒有麵對麵的交流,靈魂都沒有碰撞,他覺得這個,比他小十歲的男孩,完全就是胡言亂語,不負責任地亂說。
這個男孩子不這麽想。
他說他看了很多離譜的照片,每一本書上都會有李璞漂亮的照片和作者簡介,還有李璞參加做的線下簽售會的照片,以及狂熱粉絲們拍下來的視頻,他都看過,這個男孩認為李璞的人品樣貌,甚至是穿著打扮衣品,都無可挑剔,自然也就提出了跟李璞要見麵的想法。
李璞確實也覺得這個男孩子挺用心,也稍稍有那麽一點點小感動,就問這個男孩,什麽學校畢業,在什麽單位工作,這個男孩支支吾吾的,也說不太清楚,至於工作單位是,很一般的服務業,但這個男孩給李璞發來了照片,目測看上去身高超過一米八,照片上看起來很帥氣,皮膚甚至比李璞還要白。
李璞以自己要寫書為由,委婉地拒絕了他,這個男孩似乎是有些憤怒,因為他為了了解接近李璞,也花費了很多時間,時間本來也是成本,也是錢,男孩子甚至直接跟李璞提出一個比較滑稽可笑的要求,這個男孩子家是南方,家裏邊除了他以外還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弟弟,哥哥和弟弟都在務農,家裏父母也不缺養老的人,他可以入贅,還特別強調自己是個小丈夫,這個男孩還給李鵬發來了身份證照片截圖,真的比李璞要小十歲。
李璞感到很詫異,難以想象,這樣的兩個人生活在一起,會有情感,這個男孩子基本上的想法應該是想彎道超車,實現理想的跨越吧,他現在年齡還小,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樣的生活,或許某一天,等他真正想明白了,就會離李璞而去。
李璞覺得這個小男孩也挺有意思,給他加了很多人設標簽,這不影響對方個人隱私的情況下,進行了二次藝術創作,寫進了自己的小說裏,就是目前她已經完成的小說。
“你的婚姻大事就這麽定了?”李文山的妻子,還是覺得女兒有些倉促,不可否認地說,這個叫王銘的男孩子,個人條件還是可以,人家有工作隻不過是辭職,想安靜一段時間,父母家人都在國外,常年不聯係,但王銘在上海有房子,也有一定的存款,隻是李文山的妻子還是覺得不踏實,再說王銘的外觀長相,真的是不及格,李文山的妻子甚至擔心會影響離譜的下一代。
“就這麽定了呀,我要找的就是這樣的男人,再矮小的男人,也會投射出巨大的身影,王銘跟我有很多相同的愛好,閱讀寫作旅遊,王銘同時也是一個很自由的人,上海外高橋造船有限公司,那是非常不錯的單位,王銘選擇離開,毫不拖泥帶水,就這一點上,已經超過了這個世上百分之九十的人,可能在錢這一方麵,他確實有足夠的自信,我們倆在一起,即便是不工作,靠寫書也可以活一輩子,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李璞去王銘家裏,看到的場景,跟她的臥室沒什麽區別,王銘的家裏也有很多書,李璞大概翻了翻,每一本書王銘都看過,準確來說都已經看到結尾,王銘同樣信奉著,完成比完美重要的原則。
一本書到底有沒有人看過,隻要把書側過來,看每頁之間的間隙,基本上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有很多人的也有非常多的藏書,甚至滿滿的一大束架子,但真正看過的可能都不超十分之一,都有很多人,花錢買實體書的錢都覺得是在浪費,直接去網上訂購一些,也有標簽的,就沒有外包裝書頁,還能提供精確的尺寸,擺在事先規劃好的書架上拍照片的感覺那叫一個整齊漂亮,比實體書還要逼真。
王銘顯然不是這樣的人,李璞還喜歡王銘家客廳那個特別大高清的投影儀,王銘跟李璞說,他實在閑著沒事幹,不想看書,就會看電影,世界上那麽多國家,有那麽多優秀的電影,每年還新產出那麽多電影,即便是不吃不喝,一直看也看不完,電影是敘事藝術的升華,短小精悍。
電視劇過於冗長,看起來讓人昏昏欲睡,王銘也有不明白的道理,為什麽一件事情能簡短高效地敘述完,非得要用電視劇那種形式,可能是針對不同的目標人群,任何一本書,哪怕是幾百萬字德宏篇巨著,都可以壓縮成一千字左右的內容概要,看書的真正目的在於培養心靈的安寧,看書的整個過程要比結果重要。
李璞還像查戶口一樣,看了王銘的身份證,以及房本,還去房建局相關網站查驗了一下,這麽做也是為了降低相處了解的成本,如此一來的話,也更加堅定,讓李璞相信對方不是騙子,這個世界的騙子難道還少嗎。
“你這也太快了呀,甚至連對方的來路都沒有了解清楚,家人父母都在國外,是真的假的,王銘的家裏有家族遺傳病史嗎?他這麽大了,沒有情感史,心理正常嗎?甚至是身體是不是也不太正常?”李文山的妻子說身體不太正常是一種隱喻,確實由於身體本來的因素或者是心理問題,有很多男性已經沒辦法生孩子。
“沒問題,身體也可好了。”李璞也不是傻瓜,可能感覺到王銘想要跟她親近的那種渴望,李璞去王銘家裏的時候,就明顯感覺到了。
“你們不是,你們不是,已經發展到那個程度了吧?”李文山的妻子張大的嘴巴,短短一周的時間,女兒的清白身都沒了,雖說王銘算是李璞的救命恩人,但這有一些離譜。
李璞被母親嘮叨得也有點心煩,“媽,你都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事呢?你每天想讓我找對象結婚,但現在我想結婚了,你反而畏首畏尾,那凡事都要去嚐試才行啊,買一雙鞋永遠不穿,那哪知道合不合腳?這我真的要談戀愛了,你反而問這問那。”
“女兒說得對,你還能管她一輩子?我覺得王銘這個小夥子也挺不錯,有點害羞內斂,人家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能在上海外高橋造船有限公司,綜合管理辦公室上班,也證明人家有一定的能力,至於家庭這一方麵,王銘是受害者,誰不想有一個完整溫暖的家,但他沒辦法呀。”
李文山倒是看得很明白,也想得開,也難得李璞對王銘這麽滿意,如果不然的話,也不可能突然間叫到家裏來,還故意不讓買禮物,這是李璞一種表達的方式。
“慢慢的相處吧,緣分來了,洪水猛獸都擋不住,緣分不到天王老子也沒辦法,孩子們的事讓他們自己去選擇,還有啊,我知道你對劉源江挺滿意,你也不能都那麽說吧,劉源江有個青梅竹馬的初戀,我見過那個叫何馨的女孩幾次,我感覺這兩個人的事,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李文山參與了劉源江吊艙推進器的研發項目,何馨也去過很多次,李文山還覺得劉源江跟何馨非常有夫妻相。
“女兒從小你就不怎麽管,婚姻大事,你也不怎麽關心,我要是不嘮叨,你是不是就不管了?”李文山的妻子有些生氣,這很明顯,李文山站在李璞那一麵了,她反而成了孤立的對立麵。
“你就省省心吧,幹你想幹的事,這不挺好嗎?現在李璞也算是有了歸宿,你應該祈禱王銘跟李璞能夠修成正果,要是這次不行,我真擔心你以後對李璞的婚姻更加指手畫腳。”
李文山說道:“過段時間叫劉源江和他母親來咱們家一起吃個飯吧,很快也快過年了,劉源江是個好孩子。”
“行啊,我一直也有這個想法。”李文山的妻子倒是一點也不反對。
回到家,李璞身心放鬆,困意來襲,躺在**還沒睡著,王銘就打來了電話。
王銘回到家哪有心思睡覺呀,在李璞的家裏還不怎麽緊張,到了自己的家緊張得都直冒汗。
“你爸媽對我印象怎麽樣?”王銘這還是第一次去女方的家裏見父母,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更沒有準備禮物,兩手空空而去,反正這事想起來就有點別扭。
李璞開玩笑說,“我父母都尊重我的意見,我們家特別民主,不過你也別往歪了想,我讓你見我父母,就是讓他們心安一些,可不意味著我就是你的菜了,隨便吃。”
“沒有,沒有的事。我也不知道我擔心啥,就是想打電話問一問,嗯,那個什麽時候咱們去旅行,你想去哪兒?我得去4S店,把房車重新做檢查,換換機油,檢測胎壓,還有刹車油、變速箱油這些,做一整套檢查,再把車洗幹淨,還要把我的房車改裝一下,在大房間中間加一個小隔層。”一路上有李璞陪著,王銘倒是也不孤單,不過有一個比較現實的問題,房車旅遊要住在車裏,總不能他倆睡在一張大**吧,還好王銘的房車足夠大,中間加一個隔扇,沒什麽問題。
“下周吧,我想去青海,我想看青海湖。”這個地方也是李璞一直想去的地方之一,她想在青海湖旁邊散步,“我想在離青海湖特別近的地方住一段時間。”
王銘現在有的是時間,下周一他打算去公司,正式提交離職申請,他的工作也沒有什麽太多可交代的,畢竟是屬於管理事務性的工作,跟何馨從事的技術性工作要求不一樣,“完全沒問題,我還真沒去過青海湖,你喜歡自行車騎行嗎?咱們帶上兩輛山地自行車,可以慢慢悠悠地繞著青海湖騎行,今年來不及了,每年的七八月份,青海湖好像還要舉行一些山地車,騎行青海湖的大賽也挺有意思。”
“我不怎麽會騎車。”李璞拿著手機,輕鬆地在**翻了個身,還別說,王銘這個提議倒是挺不錯,吹著青海湖的風,在絢麗的陽光下,據說這會天氣可能有點冷,但同樣有另一番的風景。
“自行車還不會騎嗎,用力猛蹬就完事了。”王銘哈哈大笑。
李璞想起王明說要改裝房車,中間加一層隔板,“你去弄房車沒問題,中間為什麽要加隔板呀?”
王銘臉一紅,“房車晚上要睡覺,咱倆總不能睡在一張大**吧。”
“你覺得加個隔板有區別嗎,再說,你一個大男人家怕什麽呀?該看的,在我暈倒的浴室房你不都看過了。別花那個冤枉錢了。”李璞說道:“咱們兩個人現在準確來說,就是個朋友關係,我跟著你去旅行,也不能白吃白喝,坐你的房車也不能白坐,我會給你支付費用。”
王銘一聽說李璞要給錢,哪裏敢要呀,現在流行搭子文化,旅遊自然也有搭子,可能是現在的人,雖然過著群居的生活,不過內心還是比較孤單吧,王銘也想過,找個旅遊搭子,但根本不敢,李璞就是眼前最合適的那個搭子,“那不用,我一個人開著房車也要走路,也要做飯,吃飯也要睡覺,多一個人真的也就多一雙筷子的事。”
“咱們又不是夫妻,如果是夫妻的話,錢放在一起還倒真無所謂了,我給你錢也是左手拿到右手,既然現在還沒到那種關係,那我就必須支付費用,不然我就不去了。”李璞是一個有原則的人,尤其是在錢的問題上必須做得有板有眼,支付給王銘錢,除了表示對王銘的尊重以外,也是更加珍惜這一份情感,有很多感情,都是因為錢破裂。
王銘沒想到去一趟布達拉宮,真的遇到了李璞這個緣分,“到時候再說吧,你可以給我不要不就行了,那天你有空,我把房車檢修好了,開著車去找你,裏麵的床單、被褥,還有不少用品都要換新的,你看看你喜歡什麽樣的,咱們一起買。”
“這個建議都是非常不錯,充分體現了男性對女性的尊重。”李璞笑的聲音很大。
李文山的妻子躡手躡腳地從李璞的房門走開,李璞打電話看樣子挺高興,笑聲也很大,“怎麽感覺李璞這次回來整個人都變了?”
“李璞一直是咱們的女兒,她哪裏變了?”李文山在看關於吊艙推進器,震動噪音過大以及過負載的研究論文,劉源江的吊艙推進器研發部門,現在基本上處於半停擺的狀態,有超過一半的人都請了公休年假,算是放鬆放鬆,調節一下心態和工作狀態,研發團隊的絕大多數人,三年多的時間,沒有休過一天公休假,有的婚假都沒休完。
“話比原來多了很多,好像也更愛笑了,咱們女兒小的時候就非常愛笑。”李文山的妻子觀察得很仔細。
李文山時不時的眉頭緊皺,時而眉毛舒展,吊艙推進器研發,遇到現在的問題,不是技術問題,也不是人的問題,而是時間的問題,時間太緊了,讓一鍋常溫下的水,達到一百攝氏度的沸騰狀態,必然要經曆一定的時間,即便是其他的條件都已經具備,時間不到水也不會開,看樣子劉源江也隻能等。
“那不證明就對了嗎?我看王銘這個孩子也行,品行靠得住,不抽煙不喝酒,現在說什麽都還太早,你也不用去幹涉,讓兩個人去相處吧,李璞身邊有個人照顧,你總該放心了吧。”
李文山的妻子嘟囔道,“那也隻能等了,除了等還有什麽辦法。”
……
何馨在家休息了幾天,感覺整個人的狀態都好了不少,年關將至,大型郵輪的整體建造內部舾裝,還在有條不紊地進行,在任務時間列表上,現在屬於超前完成,各工作項目組連續奮戰了多個一百二十天,圓滿超額,高質量地完成了工作任務。
過年的情節都比較重,畢竟是傳統佳節,大型郵輪的建設節奏也比前些日子要慢了點,何馨來到電氣項目組的時候,發現很多人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對。
嚴格來說,何馨是一個比較內向的人,對於技術指標的追求,遠遠高於人際關係交往。
何馨剛到辦公室,衝好一杯咖啡,馬明順便急匆匆地跑了過來,還神神秘秘地把辦公室的門關好。
“何工你可來了,咱們電氣項目組又有新變化,聽說又來了一個高管,我怎麽感覺這個高管跟您的工作崗位有些重疊。”年輕的馬明順,對何馨的人品以及工作能力,佩服到了極點,何馨不在的這一周,恰好這個高管來電氣項目組上任,聽說人家應聘的職位,僅在於電氣項目組負責人安然之下,也就是說,現在核心最理想的位置,隻能排在第三。
安然統籌管理,全麵負責整個電氣部門的相關工作,技術性的工作是安然負責的重點,這一部分工作,原來是何馨負責。
新來的這個高管是一名男性,名叫趙煒,也是工作經驗豐富,畢業於電力部門名校的高才生,年紀三十歲出頭,之前聽說在江蘇那邊的造船廠工作已經是主管,這一次來到上海外高橋造船有限公司的電氣部門,直接成了高管。
這也直接將電氣部門的整體架構,徹底完善,安然是第一領導,趙煒是第二領導,剩下的所有人都屬於技術和綜合管理部門,何馨唯一的身份是電氣部門的主管技術員,這個身份現在就有點尷尬,按道理來說,應該歸口於趙煒管理,何馨恰好這一個星期沒來,還沒見過這個趙煒。
馬明順也不能直接說,新來的這個趙煒,搶了何馨的工作,在馬明順的認知中,何馨一直勤勤懇懇的工作,一顆火熱的心全部放在工作上,對職務職級的提升,沒有向公司提任何的要求,但現在看來,之前安然做出的,讓何馨調整到邊緣化的工作崗位的決定,已經是未雨綢繆,就是給新來的這個趙煒騰位置。
“什麽意思?工作就是工作,別弄什麽其他的事。”何馨倒是非常坦然,不得不說,休息了這一周的時間,加上調整到這種邊緣性的崗位,她的心放鬆了很多,不再像原來那麽緊繃了。
盡管關著門,但是為了保險起見,馬明順小聲說:“我聽別人說,這個趙煒可能是關係戶,他跟總設計師趙致遠好像是有親屬關係,我也是聽來的不知是真是假。”
“你說這個趙煒來的都是時候,還沒上幾天班,直接放年假了,咱們電氣部門前期有那麽多的技術性工作,都已經做完,來了還能幹什麽?安然,因為生孩子保胎,假產假,前前後後差不多有兩年左右的時間,那個時候就缺這麽個人,遲遲不來,好家夥,現在可倒好了,安然也回來了,一直空缺的高管,早不來晚不來,這個時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