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明珠

第83章 分歧

“還我兒子的命。”

陳嵐非常克製,情緒並沒有太大的波瀾,但是她喊出這六個字的時候,是發自於靈魂深處的震撼,難道不是嗎,自己的親生兒子嫁給杜玲,孩子還沒生出來,兒子選擇自殺,如果說跟妻子杜玲一點關係都沒有,這顯然不成立。

當初陳嵐就應該堅持自己的想法,跟梁洪濤抗爭到底,絕對不能讓他娶了杜玲,現在看現在已經有了惡果,梁洪濤已經永遠不可能再活過來,陳嵐永遠失去了兒子,梁洪濤身體流淌著的可是陳嵐的血,眼前這個杜玲,她不知道這個女人來自什麽地方,父母的長相,她隻知道杜玲受過大學教育,沒有親人,沒有兄弟姐妹,當初真的不應該把自己的兒子交給這樣一個女人。

陳嵐也沒辦法接受,梁洪濤死了之後所創造的財富,還要給這個女人,陳嵐一直沒有把杜玲,看作是自己的兒媳婦,隻是一個外姓的外人,即便是杜玲懷了孩子,當然另當別論,孩子流淌著的是梁洪濤的血,必須要把孩子爭到手,通過直接的手段,成功概率微乎其微,斷了杜玲的財路,讓杜玲工作生活和照顧孩子不能兼顧,進而達到目的。

“陳阿姨,您冷靜點。還請您節哀順變!”張儷跟杜玲在一起的時間比較長,也算是跟陳嵐有點熟悉,給張儷的印象,陳嵐還算是一個善良的女人,可剛才那虎視眈眈的樣子,跟平時的表現完全不同。

“我很冷靜。”陳嵐怒視著張儷,“這是我們的家事,你是杜玲的同事,這事情跟你無關,靠邊站。”

陳嵐語氣冰寒,說得有理有據,梁洪濤的死確實是他們家的事,外人摻和進來的確也不合適。

張儷畢竟年紀小,又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臉一下子就紅了,很是下不來台。

“陳阿姨,現在也不是說這事的時候,咱們抓緊讓梁洪濤入土為安,家的事咱們回家再說。”董萌也是曉之以情動之於理,現在在警局說這些完全沒什麽意義,況且梁洪濤的死跟杜玲又能有什麽關係,杜玲年紀輕輕成了寡婦,怎麽還能讓杜玲償命。

“你是哪兒的人,你們都給我出去。”陳嵐指著走廊盡頭的門,“今天當著我兒子屍體的麵,我就問杜玲,怎麽給我兒子償命?”

董萌被陳嵐弄得也很尷尬,這個老婦人現在似乎是處於極度的悲痛之中,又像是一條瘋了的狗,但凡誰跟他說話,根本不加思考,瘋狂地撕咬。

都是女人之間再爭論一些事,之前陳嶺峰已經跟陳嵐溝通得很清楚,陳嶺峰知道,無論他說什麽,也改變不了陳嵐的想法,現在他要做的事情是辦理手續,聯係殯儀館,盡快讓梁洪濤早日安息,雖然陳嵐說看兒子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管,但即便是這位白發蒼蒼的老婦人,肯定也是這個做法。

陳嶺峰也不想卷入其中,便上樓去找案件相關的警察,開始進一步處理之後的事。

她們都需要吵架發泄,無論是妻子,還是作為死者的母親,這都能理解,有張儷和杜玲在,肯定也不會發生什麽太過於離譜的肢體衝突,畢竟這是在警局,這種場麵陳嶺峰也見過幾次,也算是見怪不怪了。

杜玲也不想跟陳嵐在爭執什麽,能有個結果嗎,她現在真的很悲傷,肚子也是真的空,非常的餓,見到了梁洪濤的屍體,也算是塵埃落定,事情有了最終的結局,生活還在向前。杜玲要更加堅強地活著,而活著最基本的自然是把飯吃好,肚子裏的孩子同樣還很餓。

“你還我兒子命。”陳嵐見杜玲想走,跑過去拉住杜玲的胳膊,“我兒子娶了你之後,開始變得神神叨叨,每天晚上失眠,這不都是你造成的嗎?你作為他的妻子,為他的死負全部責任。”

“阿姨,請您冷靜點。”張儷看陳嵐這個架勢,都能把杜玲給撲倒,眼看事態升級,似乎還有點不可控的意思。

“我冷靜,我非常的冷靜,我現在讓這個女人給我兒子償命,難道我有錯,當初我就不同意他們結婚看看我的想法對不對?現在我兒子沒了,她卻活得好好的。我告訴你杜玲,我兒子的錢,你休想得到。”

杜玲表現得非常冷靜,她不想跟陳嵐再爭辯什麽,就算是吵上一天一夜又能怎樣。

不過事情到了這個份上,她也想把該說的都說了。

“你認為梁洪濤的死跟我有關嗎?你想想,你小的時候是怎麽對待他的?各種精神控製,完美主義,甚至是降智打擊,你還美其名曰,為了培養一個優秀的人才,你培養的,隻是一個賺錢機器而已,梁洪濤在沒有認識我之前,就已經患上了非常嚴重的心理疾病……”

說著說著杜玲流下了眼淚,“他的這種心理疾病,是多種疾病的複合體,不簡單是抑鬱症,你是他親生母親,竟然一點都不知道,如果梁洪濤沒有遇到我,他很可能在幾年前早就已經沒了。”

“跟我結婚之後,我確實緩解了一些他的緊張情緒,讓他緊繃著的那根弦,一直都沒有斷過,為人父母,你是有機會的,當梁洪濤提出要跟我結婚,你們分外反對,尤其是你作為母親,竟然還以死相逼,說梁洪濤如果娶了我,就斷絕母子關係,梁洪濤三十多歲的人,有獨立的人格和靈魂,即便是他已經在事業上獨當一麵,你還是在對他進行精神控製,我們旅行結婚,但是從那之後我感覺梁洪濤變了很多,正是,那是你們反對結婚,讓他心理疾病變得更加嚴重。”

“你胡說,我兒子健康開朗樂觀向上,怎麽會有心理疾病?”陳嵐一口否認,認為杜玲完全就是胡言亂語,胡攪蠻纏,通過這種方式混淆是非。

“你去上海的醫院,去查一查你兒子的就診記錄和病曆,你就什麽都知道了。梁洪濤還有很多在國外醫院就診的情況,我怎麽給你兒子償命?是你親手殺了他。”

“我真不知道,我到底差在什麽地方,如果說是家庭背景,我確實沒有,跟你們家比不了,我們小兩口生活在一起,你管那麽多幹嘛?你能管一個月,能管一年能管十年,你還能管二十年嗎?”

杜玲索性就把想說的話徹底都說完,恐怕以後基本上也不會見陳嵐,“我不要你們家的錢,我也不要梁洪濤的錢,我也不住你們家的房子,我會自己獨立把孩子帶大,但是話說回來,這個孩子跟梁洪濤有關係,梁洪濤永遠是孩子的父親,你不配當孩子的奶奶。”

“你,你……”陳嵐還想著通過強捏杜玲的七寸,進而間接控製杜玲,達到她想要的目的,哪裏成想杜玲根本沒有把錢放在心裏,根本不去掙錢也不要。

“你最好記住你說的話!”陳嵐完全不占上風,被杜玲說得不知道如何回擊才好,她更不相信她優秀的兒子會患有嚴重的心理疾病。

“杜玲,我不會放過你,你要為我兒子的死負責要償命,我會去法院告你,你跑不了。”陳嵐單手扶著牆,追出去幾步,便氣喘籲籲,心跳加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杜玲離開警察局。

……

王銘開車把李璞送回家。

在李璞回家之前,還去了王銘的家裏,算是認門,李璞跟自己的父親李文山並沒有說去布達拉宮的驚險經曆,而是說,中午的時候李璞會帶一個人很特殊的單身男人回家吃飯。

這把李文山和他妻子聽得暈頭轉向,都找不到北,李璞難道談了男朋友,沒有任何征兆,直接就見家長。

李文山非常重視,準備了好酒好菜,同時也滿心期待這個人很可能就是他將來的女婿,之前沒有聽李璞談過,名字也特別陌生叫王銘,不過好一點的是,李文山聽說王銘也是上海本地人,這倒是省去了很多麻煩,生活習俗禮節,以及生活方式等等少了很多溝通障礙。

“李璞,這孩子,怎麽搞的?不是去布達拉宮旅遊,遇到了一起旅遊的人,結果在酒店住到一起,後來感覺還挺不錯,弄什麽一夜情之類的?”李文山的妻子之前一直有這種擔心,李璞寫的書她基本上都看過,裏麵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偶遇性的狗血情節,但是無巧不成書,有的時候越是這些離奇的情節,反而越能讓讀者感興趣。

李璞寫了很多這樣的故事,看到一見鍾情的男人,說不定還真的就把自己給交出去了,再說現在的年輕人,跟他們老一輩的婚戀嫁娶觀念完全不同,有沒有船票其實問題並不是很大,差不多先上船再說。

“別亂說了,李璞還是一個思想很守舊的姑娘,怎麽說自己女兒呢?你生的她你還不知道?”李文山親自下廚,剛剛把幾道菜端上桌,就聽妻子在那沒完沒了地嘮叨,弄得他也心煩意亂,其實李文山也有點吃不準,這可是李璞這麽多年以來,第一次帶男朋友回家吃飯。

“我這不是心裏不踏實嗎?老李呀,你說會不會這次李璞的婚事就成了,這東西緣分到了,擋也擋不住,當初咱們兩個人結了婚之後才知道,你父親在一年前就想讓你見我,但是因為工作等等原因,咱們兩個人拖了一年沒見麵,最後見了麵不還是走在一起了。”

“你就踏踏實實地等著吧。”李文山把圍裙摘下來,又把沾滿油漬的手洗幹淨,“我相信咱們女兒的眼光,到時候不論怎樣,不能當麵說,畢竟兩口子結婚是他們過日子,咱們支支吾吾地說太多,不太好。”

“我知道。”李文山的妻子想到了劉源江,還是覺得有些可惜呀,這兩個年輕人非常合適,甚至身高都那麽完美匹配,但這兩人似乎就是差那麽一點。

“劉源江最近忙什麽呢?好久沒見到了。其實我還是覺得,李璞跟劉源江挺不錯,關鍵是李璞比劉源江大幾歲?這女人比男人大,可能家裏的很多事就要操心,夫妻之間就是這樣,絕大多數情況誰的年齡大誰操的心就要多一些,也不知道這個叫王銘的小夥子是比李璞大還是比李璞小。”

“我說你就別瞎操心了,你折騰了兩年了,有什麽用?知道女兒為什麽最近這兩年總往外跑去旅遊嗎,就是因為咱們兩個人給她的壓力太大了,尤其是你,退休之後沒事幹,每天叨叨咕咕在她耳邊吹風,她受不了你的嘮叨,所以才往外跑。”

李文山拿出一瓶五糧液,想了想還是沒有打開,其實他基本上不怎麽喝酒,但是為了款待,表示他們的重視,酒的檔次也得上去,打開如果喝不了,放著太浪費,李文山自己也不喝。

“我感覺劉源江的吊艙推進器,應該是趕不上大型郵輪了,當初我就跟他說,步子邁得有點大,但我又不能明說,凡事以鼓勵為主,這有些時候吧,完成一件大事,天時地利人和差一樣都不行,劉源江工作上壓力很大,家裏又出了那麽大的事,哪有心思呀。”

“確實也是,老李呀,你說咱們那會上有老下有小的時候,也沒感覺有這麽大的生活壓力,但是現在像劉源江他們這個年輕人,似乎就是活得很累,現在生活條件還好了,你說奇怪不奇怪?”

李文山把酒杯擺好,又把橙汁打開,“時代變了,思想變了,想法也變了,這是沒辦法的事,隻能擁抱潮流,擁抱改變,現在的年輕人想法太多,輕了不行,重了也不行,我當年讀研究生的時候,那對老師是怎樣,現在呢?我都不想說。”

王銘把車開到了李璞家小區的樓下,李璞有行李箱,還有旅行背包一大堆東西,把車直接停在小區門口,這太不厚道了。

“我家就住樓上這一家,幫我把東西搬上去吧,車停在那個車位,順便去我家吃個飯。”李璞下了車,似乎是告訴王銘她的安排,並不是征求王銘的意見。

“這,這太突然了,不合適吧?咱們倆認識,前前後後加起來還不到一個星期,去你家吃飯,見父母,我還有點緊張。”王銘被李璞打了個措手不及,哪裏想到會邀請去家裏吃中午飯,“實在不行,見你父母的話,那我必須帶點貴重的禮物,算是個見麵禮啊。”

“不用買東西,我就能做主,在見麵禮那多外道,家人不說兩句話,跟我上去。”李璞沒有穿高跟鞋,穿著平底運動鞋,比王銘還要高上半頭。

“這,這,不太好,我還是不上去了。”王銘真的是有些膽怯,李璞長得很漂亮,又是知名作家,父母又是高級知識分子,父親還是博導,教授,而王銘家已經沒了,雖然在上海有兩套房子,算是不怎麽缺錢,王銘已經想好了,即便是沒有遇到李璞,他也打算從上海外高橋造船有限公司辭職,也不完全因為何馨吧。

王銘沒有家,沒有父母,沒有工作,外形、長相身高都不占優勢,他真的是一點底氣都沒有。

“你不敢呀?”李璞看出了王銘的猶豫,“有什麽可怕的?當初你看我暈倒在浴室,你完全可以打個電話,或者是電話都不打,通知服務員離去,現在有多少人還有這個勇氣管閑事啊,你沒有,你很負責地把我送到醫院,你還在病危搶救書上簽字,我覺得你是個好人,是個勇敢的人。”

“讓你去見我父母,有什麽可怕的,他們還能吃了你?我聽說過醜媳婦怕見公婆,你一個大男人家怕什麽?”

王銘手足無措,確實太突然了,不知道該如何麵對,“我不是怕,李璞,關鍵是有點突然,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李璞跺了跺腳,“還準備什麽呀?我要跟你結婚,你現在敢嗎?我跟你說啊,我爸媽可都把飯菜準備好了,你要是不去,那也行,隨便。”

李璞從王銘手中搶過旅行箱的拉杆,又背起旅行包,頭也不回地上樓準備上電梯。

王銘心一橫,這還有什麽呀,不就是見一見父母吃個飯嗎,又不是什麽丟人現眼的事。

“李璞,等等我。”王銘追上李璞,把她肩膀上的旅行包拿下來背在自己肩上,又拉上拉杆旅行箱。

李文山的妻子見到王銘,第一眼的印象不是很好,李璞個子並不是特別高,怎麽這個王銘比她的女兒還矮,長相不能說是普通,甚至都有點醜,問了一下王銘在哪工作,王銘倒是也不含糊,說在上海外高橋造船有限公司綜合管理辦公室,不過說下周他就準備辭職了,李文山的妻子掛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直,又問王銘,那意思是找到更好的工作了,王銘同樣非常坦誠,說近期不想工作,在屋裏呆著坐不住,也不太喜歡辦公室文化。

作為年輕人,沒有一個正經的工作保障,李文山的妻子眉頭直皺,又問起王銘家裏父母的事,王銘同樣是極其坦率,沒有隱瞞,說父母在國外做生意已經很多年沒有回國跟他聯係了,他基本上跟父母已經斷絕了往來,王銘還主動說,在上海的基本上也沒有什麽親屬,當然並不是沒有親屬,而是中間過程中發生的那些事,讓王銘不再相信那些親屬,至於朋友和同學,確實有那麽幾個,聯係的也不是很多。

李文山倒是表現得非常正常,他覺得隻要李璞願意,不是一時糊塗,兩個人能在一起過,平平安安地過一輩子,就非常好了。

王銘平時也不喝酒,這次開了車,就更不喝了,這頓飯吃得很快,還不到一個小時就結束,王銘倒是感覺挺好,他沒有什麽隱瞞,為什麽說什麽也不撒謊,吃完了飯,還幫忙收拾了餐具和桌子,王銘還是覺得有些尷尬,便找了個借口急匆匆的回家。

李文山簡單地穿好衣服,一直把王銘送到樓下。

“謝謝李叔叔款待,我吃得很飽,您快上樓吧。”

“以後常來啊,王銘,給我下下象棋。”李文山比較愛玩象棋,年輕的時候就非常癡迷象棋套路,現在更是對象棋有了更深的理解。

“有空我一定來,李叔叔別嫌棄我,下棋臭就行。”王銘倒是感覺李文山很鬆弛,目光裏滿是吉祥。

送走了王銘,李文山一回到家推開門,便聽到妻子,再跟李璞調查情況。

李璞靠在沙發上,竟然在吃葡萄,印象中李璞對葡萄比較討厭很少吃,隻是小的時候吃太多,吃傷到了,所以長大了並不想吃。

“我還吃起葡萄來了?”李文山挨著女兒坐下,卻有一種悲傷的感覺,他還是了解李璞內心的,這個叫王銘的男孩,已經走進了李璞的心。

李璞剝開葡萄皮,“想吃呀,人生充滿了太多的偶然性,有些時候,不想吃的東西或者是不想做的事情,也應該試著嚐試一下,勇敢地邁出第一步,很有可能喜歡上。”

李文山的妻子,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吃飯的時候王銘表示歉意,說是沒有帶禮物,空手上門,還跟李文山和她鞠了躬致歉,李璞卻說是她的主意,馬上都要成一家人了,還整這麽多繁文縟節幹什麽。

“我說閨女啊,你到底是怎麽想的?王銘是你男朋友,你們發展到什麽程度了?”

李璞認真地說,“我都這麽大了,你操心這幹什麽,我可以跟王銘,過段時間還要出去旅遊,真的合適的話,我們下一次回來就領證結婚。”

“婚姻大事這麽兒戲嗎,你是不是糊塗了?”李文山的妻子一聽更著急了,她對這個女婿王銘,一點也不滿意,沒工作,沒父母家庭,甚至都懷疑王銘,雖然是上海本地人,有沒有房子存款都不一定。

“你先別嘮叨了,跟女兒把話說完。”李文山喝了一口茶,事情這麽突然,肯定有原因。

李璞就從他離開家門去機場過安檢開始,事無巨細,用了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把她跟王銘的事,說得清清楚楚。

聽著李文山兩口子目瞪口呆,沒想到他們的寶貝女兒經曆了生死鬼門關。

“王銘的家我去了,房子挺大,我還看房本了,不就是怕你們擔心嗎?結婚之後擔心我沒什麽保障,王銘的工作單位我也查了,看他們公司官方網站上發的照片,裏麵還有他,不是假的,騙人的是真的,王銘也沒要求我什麽,甚至我想給他的感謝費,人家也不要。”

李璞繼續說道:“王銘以前也是個作家,寫了不少,沒怎麽出過書,他開車自駕遊,基本上半個中國都走遍了,家裏還有房車,我們倆商量好了,過段時間開著房車,一起出去旅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