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紅鸞圓滿，平妻之禮
內侍的聲音在書房外響起，帶著刻意壓低的恭敬。
“大人，太後娘娘的鳳駕，說……說有些日子沒喝您府上的新茶了。”
陳凡手中的狼毫筆停在半空，一滴墨汁暈開在宣紙上，毀了一份剛擬好的海關章程。
他放下筆，手指揉了揉太陽穴。
這個月第七次了。
他起身，正準備往外走。
一道身影從屏風後轉出，攔住了他。
是趙盼兒。
她身上還帶著算盤珠子清脆的微響和賬本的墨香。
“夫君，讓我去吧。”
陳凡看著她，沒有說話。
趙盼兒走上前，為他整理了一下略微起皺的衣領。
“有些話，女人跟女人說，更方便。”
陳凡看著她澄澈的眼睛，點了點頭。
“好。”
前廳裏，太後端坐主位，宮女為她奉上新茶。
她並未動那杯茶，目光掃過廳堂裏樸素卻雅致的陳設。
趙盼兒蓮步輕移，走了進來。
“民婦趙盼兒，見過太後娘娘。”
她行了一個標準的萬福禮。
太後抬眼看她，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微笑。
“盼兒來了，不必多禮。哀家今日就是路過，順道來討杯茶喝。”
趙盼兒直起身，沒有去碰茶具。
她看著太後，直接開口。
“太後娘娘的心意，盼兒明白。”
太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趙盼兒繼續說。
“長樂公主乃國之巾幗，沙場之上，與我夫君並肩殺敵，情義深重。”
“她為國為民，蹉跎了五年歲月，至今待字閨中。”
“我夫君陳凡，欠她一份情。我趙盼兒，也欠她一份情。”
太後的手收回了鳳袖之中，沉默地聽著。
趙盼兒深吸一口氣，聲音清亮。
“若太後娘娘不嫌棄，長樂公主的婚事，便由我這做姐姐的來操辦。”
“必以十裏紅妝，迎她入我陳家門。”
太後定定地看了她許久，眼中閃過諸多情緒。
最終，她長長吐出一口氣，從椅子上站起。
“好。”
“有你這句話，哀家就放心了。”
“這杯茶，哀家改日再來喝。”
鳳駕離去，趙盼兒站在門口，望著遠去的儀仗，久久未動。
三日後，內閣首輔陳凡上了一道奏疏。
內容很簡單。
他懇請陛下與太後恩準，以“平妻”之禮，迎娶長樂公主。
消息一出，朝野震動。
平妻。
與正妻地位相等，不分大小，宗族族譜上並列題名。
此舉前所未有，有違禮法綱常。
禦史言官的彈劾奏本，雪片一樣飛入皇宮。
金鑾殿上，小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底下吵得不可開交的官員，有些不知所措。
他看向站在最前麵的陳凡。
陳凡一言不發，隻是靜靜站著。
珠簾後，太後也陷入了沉默。
她想把長樂嫁給陳凡，是為了拉攏，是為了讓皇室與這位權臣的關係更進一步。
可她沒想過，陳凡會用這種方式。
這既是給了長樂天大的體麵，也是在挑戰皇家的威嚴。
公主下嫁，本就是屈尊，如今竟還要與一商賈之女平起平坐。
就在滿朝文武都以為此事絕無可能之時。
龍椅上的小皇帝，突然開口了。
他已經十六歲，聲音褪去稚氣，帶著一絲少年人的清朗。
“太師為國操勞，五年而成盛世。”
“長樂皇姐，亦是為國征戰的英雄。”
“英雄配英雄，有何不可？”
他看向那些反對的老臣。
“朕覺得，太師的請求，合情合理。”
“朕，準了。”
少年天子一言九鼎。
太後在珠簾後，最終沒有開口反對。
婚禮的盛況，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出嫁那日，送嫁的隊伍從皇宮門口，一直延伸到城南的太師府。
整整十裏長街，鋪滿了紅色的絲綢。
皇家商行出資，為長街兩側的每一戶百姓，都送上了一對大紅燈籠。
夜幕降臨時，全城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百姓們自發地走出家門，站在街邊，看著那頂由三十二人抬著的鳳輿，緩緩行過。
他們口中沒有呼喊，隻是默默地注視，眼神裏帶著祝福。
太師府門口。
陳凡一身大紅喜袍，親自等在門前。
當鳳輿落地，他沒有立刻上前。
府門大開，趙盼兒身著正紅色的一品誥命夫人服飾，款款走出。
她親自走到鳳輿前，對著裏麵輕聲開口。
“妹妹，到家了。”
簾子被一隻略帶顫抖的手掀開。
長樂公主一身鳳冠霞帔，容光照人。
她看著麵前的趙盼兒，眼中水光閃動。
“姐姐……”
趙盼兒握住她的手，將她從鳳輿裏扶了出來。
“從此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
她牽著長樂，一步步走上台階，將她的手，交到了陳凡手中。
洞房之內，紅燭高燒。
長樂卸下了沉重的鳳冠，坐在床沿，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
她脫下了戎裝，也仿佛卸下了一身堅硬的鎧甲，露出了小女兒的柔情。
陳凡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他拿起桌上的合金杯，手卻有些不穩。
“你……”
他剛想說些什麽。
房門被輕輕推開。
趙盼兒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上麵放著一個酒壺，三隻酒杯。
她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這麽熱鬧的日子，怎麽能少了我。”
陳凡看著她，鬆了一口氣。
“盼兒。”
長樂也站了起來，有些局促。
“姐姐。”
趙盼兒將托盤放在桌上，親自倒了三杯酒。
她將其中兩杯，分別遞給陳凡和長樂。
“宮裏送來的合巹酒，禮數太多，喝著累。”
“這是我親自溫的青梅酒，咱們喝自己的。”
她舉起自己手中的杯子。
“這第一杯，我敬妹妹。謝你金戈鐵馬，為國戍邊，也謝你……等了他這麽多年。”
長樂眼眶一紅，舉杯與她輕碰，一飲而盡。
趙盼兒又看向陳凡。
“這第二杯，我敬我的夫君。願你此後，家宅安寧，再無煩心之事。”
陳凡看著她，又看看長樂，心中百感交集，也幹了杯中酒。
趙盼兒為自己滿上第三杯。
“這第三杯，敬我們自己。從今往後，陳府一家，榮辱與共。”
三人對飲。
酒過三巡，趙盼兒站起身。
“夜深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對著陳凡眨了眨眼。
“夫君，妹妹不比我，她臉皮薄，你可得溫柔些。”
說完，她笑著帶上了房門。
房間裏又隻剩下陳凡和長樂兩人。
氣氛卻不再尷尬。
就在陳凡準備開口的瞬間，他腦海中，冰冷的係統界麵轟然展開。
金色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璀璨。
【檢測到天命紅鸞：‘玉財神’趙盼兒，歸位。】
【檢測到天命紅鸞：‘赤血將星’李長樂，歸位。】
【所有紅鸞星已全部歸位，姻緣圓滿。】
【恭喜宿主，獲得終極獎勵：氣運金蟬。】
一行新的文字浮現。
【氣運金蟬：誕生於世界本源氣運之中的靈物，使用後，可褪去此界一切因果束縛，超脫而去。】
陳凡的心髒猛地一跳。
他下意識地調出係統中的日曆。
距離他與小皇帝的十年之約，隻剩下最後七天。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京城的萬家燈火映入眼簾。
小皇帝已經長成一位英武的青年，開始獨自處理朝政，有模有樣。
是時候準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