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小郎君:從六歲開始,名揚天下

第十二章 王氏被罰

那幾筆價格虛高的食材采買,不多不少,正好湊出了五十兩的虧空!

還有幾筆綢緞的支出,在“塗鴉賬冊”裏,隻有代表銀子出去的黑石子,卻沒有代表貨物入庫的樹枝!

這是無中生有!是憑空造假!

兩本賬冊一對照,那幾個被精心掩埋的陷阱,就像是黑夜裏的螢火蟲,瞬間無所遁形。

周明堂的呼吸,陡然變得粗重起來。

他瞬間就明白了!

這不是柳氏無能,更不是什麽賬目混亂!

分明是有人在做假賬!

是有人處心積慮地挖好了坑,就等著柳氏這個不識字的周家姨娘,閉著眼睛跳下去。

而目的,就是栽贓陷害!

好狠毒的心思!

好陰險的手段!

竟然敢拿他母親的六十大壽來搞鬼!

真是狗膽包天!

“砰!”

周明堂狠狠一拳砸在書案上,那厚重的梨花木桌麵,竟被他砸得嗡嗡作響!

那張平日裏還算溫和的臉,此刻一片鐵青。

雙目之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阿福!”

他對著門外,發出一聲驚雷般的怒吼。

“把賬房的李先生,立刻給我叫來!”

很快,腦滿腸肥的賬房先生,就被管家周福連拖帶拽地弄了過來。

他一進門,看見啜泣的柳氏,和周明堂那張黑如鍋底的臉,心裏咯噔一下,雙腿當場就軟了。

“老……老爺……”

周明堂一言不發,抓起桌上那兩本賬冊,劈頭蓋臉地朝他砸了過去!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

“這是你做的賬?啊?!”

“這五十兩的虧空,你給我解釋解釋!是從哪來的!”

李賬房被砸得眼冒金星,撿起賬冊一看,特別是看到柳氏那本圖畫賬本時,一張臉瞬間血色盡失,汗如雨下。

他哪裏想得到,一個大字不識的丫鬟,竟然能用這種鬼畫符一樣的東西,把賬目理得清清楚楚!

“我……這……”

李賬房支支吾吾,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衣衫。

“還不快說?”

“難道你也想跟張媽媽一樣,家法伺候?”

在周明堂那如同要吃人的目光逼視下,他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頭磕得像搗蒜。

“老爺饒命!老爺饒命啊!”

“不……不關小人的事啊!”

“是……是夫人……是夫人指使小人這麽做的!”

“夫人說……說隻是給柳姨娘一個教訓,讓她知道管家的難處……”

“小人……小人也是一時糊塗,才……才鬼迷了心竅啊!”

“王氏?!”周明堂臉色微變,眼中寒光一閃。

他怎麽也想不到,與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心腸竟然歹毒到了如此地步!

為了打壓一個妾室,竟然連婆婆的壽宴,都敢拿來做文章!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嫉妒了!

分明是喪心病狂,不知輕重!

“好你個王氏!”

周明堂怒極反笑,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衝出書房,直奔後院而去!

此刻,王氏正在房中悠閑地品著新進的君山銀針,嘴角還掛著一絲得意的冷笑。

在她看來,柳氏那個蠢貨,現在肯定已經掉進了她挖好的坑裏。

隻等案發,到時柳氏就算再如何哭天搶地,也百口莫辯了。

砰!

王氏正美滋滋地想著,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哎呦!”

王氏嚇得手一抖,滾燙的茶水潑了滿手,也顧不上疼,憤怒抬頭。

想看看是哪個下人,這麽膽大包天,敢闖進自己這個周家主母的廂房。

隻見周明堂雙目赤紅,像一頭暴怒雄獅,滿臉煞氣地衝了進來。

“老爺,你……”

王氏驚愕起身,話還沒說完,周明堂一個箭步上前,當著滿屋子丫鬟婆子的麵,揚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聲,驟然響起。

王氏被打得跌坐在地,發髻散亂,嘴角滲血,整個人都懵了。

“你這個毒婦!”

周明堂指著她的鼻子,放聲怒罵。

“身為周家主母,不思相夫教子,持家有道,卻隻知鑽營算計,構陷妾室!”

“沒有半點主母風範!”

“我母親六十大壽,你都敢拿來算計人!”

“心如蛇蠍,不知所謂!”

周明堂的怒吼,像一把把刀子,將王氏的臉麵,當著所有下人的麵,割得鮮血淋漓。

王氏又怕又恨,尖聲叫道:“我沒有!是那個賤人血口噴人!”

“老爺,你千萬不能信她!”

“閉嘴!”周明堂厲聲打斷。

“李賬房都招了,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

“證據確鑿?”王氏臉色微變,隨即撐著地,慢慢爬起來,散亂的發髻下,一雙眼睛裏滿是不忿神色。

“老爺,你我夫妻一十載,我為你生兒管家,日夜操勞,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如今,你竟為了一個丫鬟出身的賤婢,和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兒子,聽信一個賬房奴才的攀誣,就要定我的罪?”

她咬牙道:“別忘了,我才是你的正妻,是文興的娘!”

“你這麽做,就不怕寒了文興的心?”

“不怕外人笑話——我周家主母不賢,連個小妾都容不下?”

周明堂臉色一黑。

覺得到了這個地步,王氏還在拿嫡子的地位和周家的臉麵做文章。

他原以為,王氏隻是驕縱善妒,卻沒想到,她能如此臉厚心黑,顛倒黑白。

“哼!主母?”周明堂冷哼一聲。

“我周家的主母,當為表率,賢良淑德。”

“而不是像你這般,心思歹毒,構陷妾室,連婆婆的六十大壽,都敢拿來當算計的籌碼!”

周明堂話鋒一轉,怒斥道:“而且,你還有臉提文興?”

“有你這樣的母親,隻會把他教壞!”

“有你這樣的主母,更是我周家門楣的不幸!”

周明堂一指門外,方向正是周家祠堂所在。

“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去祠堂!”

“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給我好好懺悔反省,想清楚自己到底錯哪了!”

“什麽時候想明白了,什麽時候再出來!”

此言一出,滿屋子的丫鬟婆子嚇得齊齊跪倒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讓主母去跪祠堂,這懲罰,比打罵更甚。

無疑是在剝她的臉皮,踐踏她的尊嚴!

王氏難以置信地睜大雙眼,俏臉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屈辱,變得扭曲猙獰

“我不去!”

“我又沒錯!憑什麽讓我去跪祠堂!”

“要去也是那個柳氏去!”

“當初要不是她不知廉恥,趁老爺醉酒勾引,哪來周文舉這個小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