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小郎君:從六歲開始,名揚天下

第一百三十四章 堅壁清野,斷其歸路

“收到警報,就該‘清野’了。”周文舉笑嗬嗬道

“附近的百姓,不用慌亂,也不用跑遠。”

“他們要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帶著家裏值錢的東西和糧食,拖家帶口,全部撤入最近的塢堡裏!”

“如此一來,等倭寇興衝衝地登陸上岸,看到的將是一座座空無一人的村莊。”

“他們找不到一個人,也搶不到一粒米!”

“他們費盡心機,冒著風險,結果卻撲了個空,白跑一趟!”

“妙啊!”一個將軍撫掌讚歎,“讓他們竹籃打水一場空!多來幾次,他們自己就泄氣了!”

“這就完了?”周文舉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當然沒有。”

“光讓他們撲空,那太便宜他們了。”

“我說的‘清野’,還有後半部分,也是最關鍵的部分。”

“哦?還有什麽?”眾人好奇心大起。

周文舉的小臉上,露出了一絲與他年齡極不相符的狠厲。

“我爺爺說了,對付豺狼,不能隻把它趕走,要打斷它的腿,敲碎它的牙!”

“我們不能隻依靠官軍。沿海的漁民、鹽戶,他們常年在海上討生活,水性精熟,膽子也大。”

“我們可以把他們組織起來,進行簡單的軍事訓練,發給他們兵器,讓他們成為‘民兵’!”

“民兵?”這又是一個新詞。

“對,就是亦民亦兵。”周文舉解釋道,“平時他們是百姓,捕魚曬鹽,自給自足。可一旦烽火燃起,他們就是戰士!”

“當倭寇主力登陸,在空無一人的村莊裏亂轉的時候。”

“這些熟悉地形和水文的民兵,就可以駕駛著小漁船,悄悄地摸到倭寇停靠在岸邊的大船附近。”

“他們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周文舉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鑿穿他們的船底!燒掉他們的船帆!砍斷他們的纜繩!”

“總之,用盡一切辦法,毀掉他們的船!”

“嘶——”

議事廳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將軍的後背,都竄起一股涼意。

這一招,太狠了!太絕了!

倭寇之所以猖獗,最大的依仗就是他們那些速度飛快的戰船。

船在,他們進可攻,退可守。

可一旦船沒了……

那他們就是一群被困在沙灘上的旱鴨子,一群斷了腿的狼!

“登岸無所得,回首無歸路!”周文舉用稚嫩的童音,說出了這八個字,如同宣判了倭寇的死刑。

“等他們發現村莊是空的,氣急敗壞地想回到船上時,卻發現自己的船已經沉了,或者變成了一堆爛木頭……”

“那時候,他們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而我們的官軍主力,根本不用急著去追。我們隻要守住各個要道,以逸待勞。”

“等這些沒了補給、沒了退路的倭寇餓得頭昏眼花,士氣崩潰的時候,再一舉出擊,將他們全殲!”

“這,才叫‘堅壁清野’!”

周文舉說完,整個議事廳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說第一策“以商製夷”是奇謀,讓他們看到了戰爭的另一麵。

那麽這第二策“堅壁清野”,就是真正的陽謀,是堂堂正正的兵法!

它將防禦、預警、騷擾、殲敵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立體而高效的作戰體係。

它不僅要讓倭寇搶不到東西,還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高……實在是高……”

半晌,之前那個脾氣火爆的副將,臉漲得通紅,他看著周文舉,眼神裏再也沒有半點輕視,隻剩下深深的敬畏和羞愧。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甲,然後“噗通”一聲,單膝跪地,對著周文舉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末將……末將有眼不識泰山,之前多有得罪,還請小先生恕罪!”

他這一跪,讓所有人都回過神來。

是啊,麵對如此經天緯地之才,他們還有什麽資格去質疑,去嫉妒?

剩下的,隻有歎服!

趙無極看著眼前的周文舉,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他的心裏,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個孩子,不是神童,他是個妖孽!一個足以改變整個戰局的妖孽!

他強壓下心中的狂喜,聲音沙啞地問道:“那……第三策呢?”

當趙無極問出“第三策”的時候,整個議事廳的氣氛已經和最初截然不同。

如果說一開始,將軍們是抱著看熱鬧,甚至看笑話的心態。

那麽現在,他們每個人都像是最虔誠的學生,正襟危坐,等待著老師傳授無上大道。

那個之前單膝跪地的副將,還保持著跪姿,仰著頭,滿眼狂熱地看著周文舉,絲毫沒有起來的意思。

周明堂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呆呆地站在一旁,看著自己的兒子在滿堂將領麵前指點江山,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一個荒誕的夢境裏。

周文舉卻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伸出第三根手指,小臉上露出一絲狡黠,說道:“這第三策,也是最省力的一策,叫做‘以倭製倭’。”

“以倭製倭?”

這個詞,就像它的字麵意思一樣簡單直白。

用倭寇,去對付倭寇。

“小先生的意思是,讓我們招安一部分倭寇,讓他們去打另一部分倭寇?”一個將軍試探著問道。

這在曆史上,並非沒有先例。所謂的“招撫”,就是利用敵人內部的矛盾,分化瓦解。

“招安?”周文舉聞言,卻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爺爺說了,豺狼的本性就是吃肉,你把它招安回來,給它吃糠咽菜,它遲早還要咬人。”

“對這些沒有人性的畜生,根本用不著講什麽仁義道德。”

他的話雖然是用童音說出,但那股子狠勁兒,卻讓在場的將軍們都心裏一寒。

“那小先生的意思是?”趙無極問道。

周文舉的小臉上,浮現出一抹與年齡極不相符的陰險笑容,活像一隻偷了雞的小狐狸。

“趙大人,我問您,這夥倭寇,難道是鐵板一塊,親如一家嗎?”

趙無極搖了搖頭:“自然不是。據探子回報,盤踞在東海之上的倭寇,大大小小數十股,各自為政。”

“其中勢力最大的,有兩股。一股自稱黑龍會,頭目叫山本一夫。”

“另一股叫海鯊幫,頭目叫佐藤雄。”

“這兩股勢力,為了爭奪地盤和航線,平日裏就摩擦不斷,互有死傷。”

“這就對了!”周文舉一拍手,“既然他們不是朋友,那我們就可以讓他們變成不死不休的仇人!”

“哦?”趙無極精神一振,“如何讓他們變成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