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一省學政的雷霆之怒
“好!”
孫宗賢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聲音裏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與狂喜。
抄襲?
代筆?
所有的質疑,所有的汙蔑,在這一首現場作成、氣貫長虹的藏頭詩麵前,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那麽可笑至極!
這一刻,再無人懷疑!
周文舉這個六歲的孩子,就是真正的天才!
一個前無古人的絕世妖孽!
“噗通!”
錢德全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麵如死灰,口中喃喃自語:“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王成和李百萬更是嚇得魂不附體,癱在地上,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們知道,自己完了。
輸了,輸得一敗塗地,輸得體無完膚!
孫宗大賢目光掃過狂喜的周家人,最終落在了癱倒在地的三人身上,他臉上的激動之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肅殺。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現在,該來算算你們構陷天才、擾亂壽宴的賬了!”
孫宗賢的聲音並不高,但在死寂的大廳裏,卻像一道驚雷,炸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錢德全、王成、李百萬三人渾身一顫,如墜冰窟。
完了!
這位一省學政,是真的動了雷霆之怒!
所有賓客都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引火燒身。
他們忐忑不安地看著孫宗賢,也暗自慶幸,幸虧剛才自己沒有跟著那幾人一起起哄。
“周文舉,才華蓋世,心性過人,乃我大乾之祥瑞!”
“此等國之瑰寶,豈容爾等宵小之輩肆意汙蔑!”
孫宗賢的目光,像一把鋒利的刀子,首先刺向了癱軟在地的錢德全。
“錢德全!”
錢德全一個激靈,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怎麽也使不上力氣。
“你,身為省城提督學院的教授,食朝廷俸祿,本該傳道受業,為人師表。”
“可你都做了些什麽?”
“心胸狹隘,嫉賢妒能!”
“甘願被人當槍使,設下如此惡毒的圈套,來欺壓一個年僅六歲的孩童!”
“賭輸了,你當眾耍賴,言而無信!”
“被逼到絕路,你不想著認錯,還敢反咬一口,誣陷神童抄襲!”
孫宗賢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幾乎變成了怒吼:“你把讀書人的臉都丟盡了!現在還有何話說?”
“我……我……”錢德全嚇得語無倫次,褲襠裏傳來一陣騷臭,竟是當場失禁。
孫宗賢厭惡地皺了皺眉,不再看他,直接轉身,對著所有人朗聲宣布:
“本官在此宣布:即刻起,革去錢德全提督學院教授之職!”
“並將其今日之劣跡,寫成公文,通報江北全省學院!警示天下!”
這話,比錢德全殺了還難受!
意味著他將成為整個江北省讀書人的笑柄,遺臭萬年!
“不……不要啊!大人!我錯了!我知錯了!”錢德全聞言,仿佛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和精氣神,發瘋似的磕頭求饒,額頭都磕出了血。
然而,孫宗賢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巨大的恐懼和絕望襲來,錢德全眼前一黑,竟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當場昏死過去。
立刻有周家的下人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了出去。
處理完錢德全,孫宗賢冰冷的目光,又轉向了麵無人色的王成。
王成的心髒瘋狂地跳動著,他知道,輪到自己了。
“王成!”孫宗賢冷冷地開口,“你身為文舉的長輩,本該對他愛護有加。”
“可你呢?為了你妹妹在後宅那點雞毛蒜皮的爭鬥,竟然包藏禍心,大動幹戈,不惜從省城請來這個錢德全,行捧殺之毒計!”
“你欲毀掉的,不是你的外甥,而是周家,乃至我們整個大乾的希望!”
“身為長輩,你怎可如此歹毒!”
王成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辯解:“大人冤枉!我……我隻是想考校一下外甥的學問,並無他意啊!”
“還敢狡辯!”孫宗賢怒斥一聲,“你以為本官是傻子嗎?你那點齷齪心思,在座的各位誰看不出來?”
他頓了頓,看著抖如篩糠的王成,語氣裏充滿了鄙夷:“你身為商賈,本官按規矩,動不了你……不過……”
孫宗賢話鋒一轉,聲音變得更加森寒。
“本官會親自寫一道折子,將你今日的所作所為,原原本本地呈報給朝廷!”
“本官會在折子上給你八個字的批語——品行不端,後世不堪為官!”
王成聽到這八個字,瞬間麵如死灰。
這意味著他王成的子孫,極可能像之前周家一樣,無法參加科舉,一輩子都隻能當一個白身了!
“不!大人!求您高抬貴手!我再也不敢了!”王成跪在地上,爬向孫宗賢,想要抱住他的腿。
孫宗賢嫌惡地一腳踢開他,對左右的衙役喝道:“把他給本官叉出去!”
“是!”
兩名衙役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王成,就要往外拖。
王氏看到自己的親哥哥落得如此下場,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想要衝上去,卻被周明堂一把死死拉住。
“你這個瘋婆子!還嫌不夠丟人嗎!”周明堂壓低了聲音,眼中滿是厭惡和失望。
最後,孫宗賢的目光落在了李百萬身上。
李百萬此刻已經徹底沒了清溪縣首富的威風,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
孫宗賢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百萬,你兒子品行敗壞,心思歹毒,已被縣學除名。”
“你這個當爹的,非但不回家好好管教,反而變本加厲,跑到周家壽宴上,跟著他們一起構陷神童。”
“本官動不了你的家產。”
孫宗賢慢悠悠地說道:“但是,本官會親自去跟清溪縣所有和官府有生意往來的商戶們,好好聊一聊。”
“告訴他們,你李家的人品,到底是個什麽貨色!”
“讓他們以後做生意的時候,眼睛都放亮點!”
這番話,輕飄飄的,卻比任何懲罰都來得致命!
這是要從根本上,徹底封殺李家的生意!斷了李家的根!
李百萬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後兩眼一翻,也跟著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