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小郎君:從六歲開始,名揚天下

第七十章 府城來人

雷霆手段!

轉瞬之間,三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人,一個被革職永不錄用,一個斷送仕途,一個即將家破人亡!

全場賓客看得心驚膽戰,對這位提督學政的果決和狠辣,有了全新的認識。

同時,他們看向周文舉的目光,也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為了這個六歲的孩子,學政大人不惜當場罷官、上奏朝廷、封殺縣城首富!

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周明堂和周老夫人激動得老淚縱橫,他們領著周家人,齊刷刷地朝孫宗賢鞠躬行禮:“多謝大人為我周家做主!”

“大恩大德,周家上下,沒齒難忘!”

“諸位快快請起!”孫宗賢卻快步上前,親自將周明堂和周老夫人扶了起來,態度和藹可親,與剛才判若兩人。

他笑著說道:“老夫人,周家主,你們生了一個好兒孫啊!”

“文舉橫空出世,可謂是我大幹之幸,何須言謝?”

說著,他轉過身,從懷中取出一塊溫潤通透的白玉玉佩,上麵刻著一個古樸的“孫”字。

隨即彎下腰,親手將這塊玉佩遞到了周文舉的麵前。

“文舉!”孫宗賢的語氣充滿了欣賞與喜愛,“本官癡長你幾十歲,今日,願與你結為忘年之交,不知你可願意?”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轟動!

一省學政,主動要和一個六歲的孩子結為忘年之交!

這代表著周文舉從此以後,有了一座天大的靠山!

在江北省地界,誰還敢動他分毫?

周文舉眨了眨眼,故作天真地接過玉佩,奶聲奶氣地說道:“謝謝孫爺爺!”

一聲“孫爺爺”,叫得孫宗賢心花怒放,哈哈大笑起來。

隨後,他清了清嗓子,麵向所有人,正式宣布了一件更重要的大事。

“本官決定,即刻上奏聖上,將周文舉所創之‘館閣體’,以及這篇傳世雄文《師說》,在江北全省所有官學之中,全麵推廣!”

“並以此,作為日後科舉的官方模板!”

這個消息,比剛才的一切都更具爆炸性!

如果說之前的種種,隻是讓周文舉名聲大噪,那麽這個決定,則是直接將他推上了一個影響整個江北省文運的神壇!

周家的榮耀,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周明堂和周老夫人激動得幾乎要暈過去。

壽宴在一片歡騰和恭維聲中結束。

孫宗賢在離開周府之前,特意將周明堂拉到一旁,意味深長地叮囑了一句:

“周家主,文舉乃國之棟梁,但也正因如此,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今日之事,看似風光,實則已將他推到了風口浪尖。”

“接下來,你們要更小心謹慎才是。”

周老夫人的壽宴,成了整個清溪縣數十年來最富傳奇色彩的一場盛宴。

宴上發生的一切,如同一場颶風,在短短一天之內,就席卷了縣城的每一個角落。

六歲神童周文舉,先是以“煙鎖池塘柳”的千古絕對,逼瘋省城大儒錢德全。

後又在被誣陷抄襲的絕境下,當場作出“孫安周”藏頭詩,自證清白,震驚四座。

最終,引得微服私訪的提督學政孫宗賢大人雷霆出手,懲處惡人,並當眾宣布收周文舉為“忘年之交”,更要將其獨創的“館閣體”和《師說》上奏朝廷,推廣全省!

每一個消息,都足以讓清溪縣的百姓津津樂道一年半載。

周家,徹底火了。

每日裏,前來拜訪送禮、攀附關係的人絡繹不絕,從清晨到日暮,車馬喧囂,從未停歇,門坎都快要被踏破了。

周家的布莊和米行,生意更是好到爆棚。

無數人搶著去買周家的東西,不為別的,就為沾一沾“文曲星”的仙氣。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李家的淒涼。

孫宗賢的那句“讓商戶們眼睛放亮點”,就是一道催命符。

一夜之間,所有與李家有生意往來的商戶,全部斷絕了合作。

李百萬自知在江北省再無立足之地,隻能含恨變賣了所有家產,帶著那個被嚇傻了的兒子李偉,在一片唾罵聲中,狼狽不堪地離開了這個傷心地。

而周家大院內,也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王氏的兄長王成,被斷了子孫仕途,灰溜溜地回了省城。

失去了娘家這個最大的依仗,王氏在周家的地位一落千丈。

周老夫人對她失望透頂,當著所有下人的麵,下達了嚴令:

“王氏,心腸歹毒,品行不端,即日起,禁足於清風院,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出院門半步!”

“府中之事,全權交由柳氏打理!”

這道命令,無異於將王氏打入了冷宮,形同廢人。

王氏在無盡的怨恨和絕望中,被下人請回偏院。

對於府中的這些變化,周文舉都看在眼裏。

他知道,宅鬥的硝煙暫時散去了,但孫宗賢爺爺的警告,卻時時在他耳邊回響。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清溪縣這小小的池塘,已經容不下他了。

真正的風浪,在雲陵府城,在省城,甚至在京城。

周明堂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牢記著孫宗賢的叮囑,行事變得格外謹慎。

他花重金,從府城請來了四名武藝高強的護衛,日夜輪班,貼身保護周文舉的出入安全,生怕他出一點意外。

柳氏母憑子貴,如今在周府的地位,僅次於周老夫人。

她掌管著整個周家的中饋,手下管著幾十號人,每日裏也是忙得腳不沾地。

但她沒有絲毫的恃寵而驕,反而比以前更加的小心翼翼。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兒子帶來的,她唯一要做的,就是照顧好兒子。

每日,她都親自下廚,為周文舉調理飲食,親自檢查他穿的每一件衣服,將他照顧得無微不至。

周文舉的生活,在喧囂過後,終於恢複了難得的平靜。

他每日裏,上午去縣學,聽王夫子講經義。

下午則待在縣衙,由縣令陳世安親自為他開小灶,講解策論和為官之道。

兩位老師對他這個“妖孽”學生,是又愛又怕,傾囊相授。

三天後,一匹快馬自雲陵府城而來,徑直奔向周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