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小郎君:從六歲開始,名揚天下

第八十章 轟動全城,一票難求

周林回過神來,激動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周林……謝過老爺!謝過小少爺!”

他剛才看得分明,是這位年僅六歲的小少爺一句話,就扭轉了他的命運。

周文舉看著眼前這個被生活和欺壓磨平了所有棱角的男人,緩緩開口:“周林叔,你想不想,換個活法?”

嗯?

周林猛地抬頭,眼中迷茫不解。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這個破茶樓的夥計。”周文舉循循善誘道。

“你是這裏的新東家,是清溪縣獨一無二的說書人。”

“隻要你用心做好,我保證,不出半月,你就能飛黃騰達,讓所有瞧不起你的人,都得仰視你!”

周林徹底呆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明堂在一旁看著,心中感慨萬千。

兒子這番話,恩威並施,直擊人心,簡直是天生的領袖。

接下來的兩天,周文舉幾乎是手把手地教周林如何說書。

“聲音要有起伏,講到緊張處,要壓低聲音,放慢語速,像這樣……”

周文舉親自示範,“……那蔣幹悄悄起身,摸到周瑜案前,隻見那書信上寫著……”

“眼神要跟台下的聽眾有交流……”

“你要看著他們,讓他們覺得你是在給他們一個人講故事!”

“還有代表懸念的扣子……要在最關鍵的時候停下來,吊足他們的胃口,讓他們抓心撓肝,第二天還想來聽!”

周文舉將後世評書的精髓,掰開了揉碎了講給周林聽。

周林從一開始的笨拙模仿,到後來的逐漸領悟,眼中熄滅已久的火焰,被重新點燃。

他一遍遍地練習,嗓子都喊啞了,卻絲毫不知疲倦。

他知道,這是他這輩子唯一一次翻身的機會!

與此同時,一張由周文舉親筆書寫的宣傳海報,被貼在了清溪縣最熱鬧的十字街頭。

“鳳凰茶樓,三日後,獨家開講曠世奇書《三國演義》!”

“特邀名家,為您講述‘群英會蔣幹中計’!”

“門票一千文一張,數量有限,欲購從速!”

消息一出,整個清溪縣都轟動了。

“什麽?周家神童寫的那個故事,要公開講了?”

“一千文一張票?瘋了吧!夠我們一家人吃一個月了!”

“貴是貴,可你想想,聽說這可是連縣令大人和白鹿書院的院長都上門去求,這故事得好聽到什麽地步?”

“走走走!去看看!晚了就沒了!”

昂貴的票價非但沒有嚇退眾人,反而激起了縣城許多權貴的好奇心和攀比心。

能搶到一張鳳凰茶樓的門票,儼然成了一種身份和品位的象征。

不到半天,一百張門票就被一搶而空。

三日後,評書會開講。

周文舉和周明堂坐在二樓的雅間裏,透過窗戶,看著樓下人頭攢動的景象。

周明堂激動得手心都在出汗:“文舉,成了!”

周文舉自信一笑。

嘿嘿,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鳳凰茶樓的門票,成了清溪縣最新的硬通貨。

原價一千文一張,黃牛手上已經炒到了一兩,而且還是有價無市。

周文興領著他那幫狐朋狗友,大搖大擺地來到茶樓門口,想憑著自己“周家嫡長孫”的身份進去聽書,結果被新上任的管事給攔了下來。

“大少爺,對不住了。東家有令,無論是誰,都得憑票入場。”管事是周林的一個本家親戚,得了周文舉的授意,腰杆挺得筆直。

“什麽?我回我家的茶樓還要買票?”周文興眼睛都瞪圓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寫這故事的,是我親弟弟!”

“知道。”管事不卑不亢,“正因為是文舉小少爺定的規矩,所以才更要遵守。”

“小少爺說了,這叫‘一視同仁’。”

周文興碰了一鼻子灰,氣得哇哇大叫,最後還是灰溜溜地掏錢從黃牛那買了幾張高價票,這才帶著朋友們擠了進去。

這件事很快就傳開了,反而讓周文舉的評書會名聲更盛。

連自家人都要買票,可見這規矩有多硬,這故事有多金貴!

而在清溪縣最好的客棧裏,孟雪晴也遇到了同樣的難題。

“小姐,票都賣完了,連黃牛手上都沒幾張了,價格還……還高得嚇人。”丫鬟小紅苦著臉回來報告。

孟雪晴,或者說現在的孟飛公子,正坐在窗邊,看著樓下人來人往,都朝著鳳凰茶樓的方向湧去。

她那張俊俏的小臉上,滿是誌在必得。

“多少錢一張?”

“現在炒到五兩一張了!”小紅咋舌道。

孟雪晴眉頭都沒皺一下。

“去買兩張……要是錢不夠,大不了就把我頭上的那支金簪當了。”

“小姐!”小紅大驚失色,“那可是夫人給您的及笄禮物啊!”

“無妨。”孟雪晴站起身,嬌聲道,“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等人物,能引得一座小縣城如此瘋狂。”

“若是名不副實,我便親自砸了他的場子。”

她帶著丫鬟,好不容易擠進了人山人海的鳳凰茶樓。

茶樓裏早已被改造一新,雖然依舊古樸,但處處透著幹淨雅致。

正中央搭起了一個半人高的講台,上麵隻放著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把折扇,一方驚堂木。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混雜著茶香、汗味和濃濃期待的味道。

孟雪晴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這裏什麽人都有。

有像她一樣穿著綾羅綢緞的富家公子,有挺著大肚子的商人,有搖頭晃腦的老學究……

門口甚至還有一些踮著腳尖、伸長脖子往裏看的普通百姓。

她聽著周圍人的議論,耳朵裏灌滿了關於“周文舉”的各種傳說。

“聽說了嗎?上次李家辦文會,就是周家神童一首《憫農》,把那李大才子給氣暈過去了!”

“何止啊!前陣子城裏孩子被拐,也是他提供的線索,救了縣令千金呢!”

“我聽說啊,他寫的字,被提督學政大人看中了,要當成全省科舉的範本!”

“嘖嘖!他才六歲啊!這還是人嗎?分明是文曲星下凡!”

孟雪晴聽得心頭震動。

她雖然在府城,但也聽過清溪縣出了個神童,卻沒想到竟有如此之多的傳奇事跡。

她原本還存著一絲驕傲和挑剔,此刻也不由得鄭重起來。

孟雪晴偷偷看了一眼二樓的某個雅間,那裏掛著紗簾,看不清裏麵。

但她知道,那個傳說中的六歲神童,此刻應該就坐在那裏,俯瞰著樓下的一切。

就在這時,全場燈光忽然一暗,隻有講台上的幾盞燈籠還亮著,將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到了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