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小郎君:從六歲開始,名揚天下

第八十九章 王家毒計,風雨欲來

自從趙鐵膽在鳳凰茶樓當眾行禮之後,他便成了這裏的常客。

這位清溪縣的守備大人,隔三差五就穿著便服,帶著一些軍中遇到的難題,跑到茶樓二樓的雅間,畢恭畢敬地向周文舉“請教”。

周文舉也樂得如此,他深知,在這個世界,光有錢和名望是不夠的,手握刀把子的人,才是真正的硬道理。

通過趙鐵膽,能與軍方搭上關係,這無疑又給周家增添了一道堅實的護身符。

喧囂過後,周文舉的生活總算重歸平靜。

他每日在縣學和家中兩點一線,白天在王夫子的指導下攻讀經史,為即將到來的縣試做準備。

晚上則繼續他的《三國演義》創作大業,順便指點一下母親柳氏,如何管理家中的產業。

說到柳氏,自從王氏被徹底架空之後,她便在周文舉的幫助下,正式接管了周家的內宅大權。

起初她還有些手忙腳亂,但在周文舉那些超越時代的管理理念和記賬方法的幫助下,她很快就上手了。

不出一個月,她便將周家內宅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賬目清晰,賞罰分明,深得周老夫人和周明堂的信賴和讚賞。

看著母親一天比一天自信,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周文舉心裏感到由衷的高興。

而另一邊,被禁足在自己院子裏的王氏,日子就沒那麽好過了。

她每天聽著下人們傳來關於柳氏如何風光,周文舉如何被各方勢力追捧的消息,心中的怨毒和嫉妒,就像毒草一樣瘋狂滋長。

表麵上王氏看起來異常平靜,每日隻是誦經念佛,仿佛已經認命。

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內心早已被仇恨填滿,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遠在省城的娘家兄長,王成身上。

她不相信,自己的兄長會眼睜睜地看著她受辱,看著周文舉這個小雜種一步步登上高位。

終於,在一個陰雨綿綿的下午,一封從省城來的加急信件,被一個心腹婆子悄悄送到了王氏的手中。

王氏屏退左右,顫抖著雙手拆開了信封。

信是王成的心腹幕僚所寫。

信的前半部分,說的都是壞消息。

幕僚在信中告知,王成因為在周老夫人的壽宴上得罪了提督學政孫宗賢大人,如今生意一落千丈。

幾處重要的產業都被官府查封,合作夥伴也紛紛與他劃清界限。

王成入贅的李家,受到波及,已經大不如前。

看到這裏,王氏的心沉到了穀底,眼前一陣發黑。

連娘家大哥都倒了?

難道自己真的永無翻身之日了?

她不甘心地繼續往下看。

發現幕僚在信中話鋒一轉,提出了一條陰狠至極的毒計:既然明著鬥不過周文舉,那就從他最引以為傲的科舉入手!

幕僚稱,王成雖然生意敗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他花費血本,通過層層關係,終於搞定了省城提督學院,一位負責巡查全省本次科考的訓導。

這位姓劉的正七品官員,為人貪財好色,聲名狼藉。

最重要的是,這位劉大人,因為公事上出過錯漏,曾經被學政孫宗賢當眾訓斥,一直懷恨在心。

他現在最喜歡幹的事情,就是打壓孫宗賢看好的仕子。

王成的計劃是,在即將到來的縣試中,由這位劉訓導親自坐鎮清溪縣考場。

然後尋個由頭,比如“文不對題”、“言辭狂悖”之類的罪名,將周文舉的卷子直接判為劣等,一棍子打死,直接斷了他的功名之路!

即便事後有人質疑,也隻能說是考官的學術見解不同,抓不到任何實質性的把柄。

一個連縣試都過不了的神童,還算什麽神童?

到時候,周文舉“文曲星下凡”的名聲,就會成為一個天大的笑話!

王氏看到這裏,壓抑已久的怨恨和屈辱,在這一刻瞬間爆發。

她捏著信紙,在寂靜的房間裏,發出了神經質般的狂笑聲,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哈哈哈……周文舉!你個小畜生!”

“你不是神童嗎?不是號稱文曲星下凡嗎?”

“我倒要看看,等你名落孫山,成了全天下的笑柄,還怎麽狂!”

王氏滿臉怨毒,仿佛已經看到了周文舉名落孫山,柳氏那個賤人,重新變回下人的淒慘場景。

狂笑過後,她小心翼翼地將信紙湊到燭火上,看著它化為一堆灰燼,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

與此同時,周明堂也在為兒子的縣試而擔憂。

但他擔心的,卻是周文舉的名聲太盛,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生怕有人因為嫉妒,在考場上故意針對自己的兒子。

清溪縣縣試開考這一日,天還沒亮,縣衙門口的考場外,就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許多老百姓,無論是商販走卒,還是鄉紳富戶,幾乎都跑來看熱鬧了。

他們伸長了脖子,都想親眼見證一下,那位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周家神童,能否在這場決定命運的考試中,一舉奪魁,再創奇跡。

“哎,你們說,周家那位六歲的神童,這次能考個案首嗎?”

“那還用說!連提督學政大人都誇他是國朝麒麟,一個小小的縣試,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可不一定,我聽說考場如戰場,瞬息萬變,名聲大,壓力也大啊!”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周家的馬車緩緩駛來。

周明堂親自將兩個兒子送到考場門口,他緊張地拉著周文舉的手,手心裏全是汗。

“文興,文舉,別緊張,正常發揮就好,爹在外麵等你們。”

周文興緊張得臉都白了,雙腿直打哆嗦。

反倒是周文舉,臉上掛著輕鬆的笑容:“爹,你放心吧。”

說完,他便拉著哥哥周文興,走進了考場。

考生們按照考號,各自落座。

考場內一片肅靜,隻有筆墨紙硯發出的輕微聲響。

主考官縣令陳世安,身穿官服,神情嚴肅地坐在堂上,宣布考場紀律。

就在這時,坐在他身旁的另一位考官,緩緩地站了起來。

此人約莫四十來歲,身材幹瘦,麵容陰鷙,一雙眼睛像毒蛇一樣,閃著冰冷的光。

他,正是王家花費重金請來的省城提督學院訓導——劉申。

劉申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口吻說道:“陳大人,開考之前,本官想先巡查一下考場,看看有無考生夾帶作弊,以正考風。”

陳世安眉頭微皺,但也不好反駁,隻得點了點頭。

劉申的目光在考場裏掃了一圈,然後,徑直走到了周文舉的座位前。

他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這個隻有六歲的孩子,鼻子裏發出一聲充滿不屑與鄙夷的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