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武奇俠傳

第17章 歸來

一個中年統領身穿玄色鐵甲,目光中全是貪婪之色。一進來,看見了數十個乞丐擠在此處,不由得心花怒放,哈哈笑道:“尼瑪的,活該我劉大衛發財了!”

這話一落,所有的人皆是大吃一驚,明白了,這個劉大衛,自然是要把他們全殺了,拿去邀功請賞了。

“大人,我們不姓韓……別,別殺我們!”那幾個人趕緊把手中的刀一扔,跪在地上求饒道:“軍爺,我們隻是乞丐,放過我們!”

自稱劉大衛的統領嗬嗬笑道:“乞丐還拿著刀?拿刀幹嘛?”

“是這樣的,軍爺,這個少年才是韓家之人,我們正好想把他擒住送給您呢!”

幾人一邊說著,一齊的指著靠在一邊的少年乞丐。

聽見眾人這一說,劉大衛嗬嗬一笑,朝著那乞丐看了一眼,道:“一個人頭一百兩銀子,我這麽多人,就抓一個乞丐回去?都不夠兄弟們酒錢,還是全部一齊抓回去!”

這些人本身就是流寇,聞聽之下頓時一聲呼喝,道:“大夥要活命的自己跑!”

說著,眾人趕緊四處逃竄,但是禁翊營數百人守在了門口,全是手執長矛的騎甲侍衛,這些乞丐隻是奔到了門口便被趕了回來。

“真是發財了!”劉大衛獰笑著。

忽然,乞丐中走出一個七八歲的少年,滿臉的淤泥,怒道:“你們是朝廷的軍隊,憑什麽殺人!”

聽見這幼稚的童聲,所有的人皆是一愣,頓時安靜了不少。

劉大衛哼了一聲道:“本官在抓反賊,什麽殺人,大概你就是賊人黨羽吧,殺了!”

然而,那少年毫不懼色,見禁翊營湧來,急忙一個左躲右閃,機靈之極,十幾個禁翊營的侍衛,竟然追不上他。

劉大衛大怒,忽然一個跨步而出,半空中一手朝著少年背脊一拍。

這一拍,可謂是力大無窮,若是真個給拍著,那怕不當即死亡,也得腰骨斷裂。

所有的人都不由得為那少年捏了一把汗。

少年似乎識得厲害,見劉大衛一掌拍來,急忙往裏麵一滾,正好躲過了一劫。

“他娘的,好小子!”劉大衛頓時凶相畢露,轉手從一個禁翊營侍衛手中抽出了一把彎刀,朝著那少年逼近。

正在此時,隻見那靠在牆根上睡覺的少年,竟然睜開了眼睛。

劉大衛追趕另外一個少年,正好跨過的時候,忽然**一痛,一個趔趄的跳了回來,大叫道:“尼瑪的,誰打我?”

他的話音一落,卻見那懶洋洋的聲音答道:“自然是我打你了,還有誰打你?”

劉大衛在禁翊營中,雖然不是一流的高手,但是一雙鐵掌亦是勇猛無比,罕有對手,若不然,也不可能做到了一個小統領之職。

“你是誰?”劉大衛冷笑一聲,刹住了腳步。

憑著自己的經驗,劉大衛感覺,麵前這個少年,絕對不簡單。

但是,讓他就此罷手,顯然是不可能的,到嘴的肥肉怎麽可能吐出來?

“我是誰?”少年伸了一個懶腰,冷冷的笑道:“我專門殺禁翊營的人,姓韓!”

劉大衛目光一凝,忽然落在了他墊在了頭下的一把鐵琴上,頓時臉色煞白,如同見到了鬼一樣往後疾退。

“快跑,他就是韓少傅,朝廷的侵犯……”然而,他的話隻是說了一半,忽然撲的一聲,一把鋼刀穿過了他的背脊,沒入了地下。

而他的身體,“嘭”的一聲撲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他的盔甲從中而裂,一股濃血,從他的身體下流了出來。

“啊……”

那些禁翊營侍衛聞言,頓時如同是驚弓之鳥一般,往外退出。

隻是,就在此時,所有的人皆是瞳孔一收,他們無一例外的感到一支精芒射來,眉心一熱,全部躲在了地上。

一擊而殺十數人,即便是堅厚無比的盔甲,也被洞穿了一個大孔。

“魔王,殺人魔王!”

剩下的那些禁翊營侍衛倉皇後撤,自相踩踩踏。

然而,少年並沒有放過他們,瘋狂追殺,片刻之間血流成河,沒有一個人能夠到逃脫。

江湖之上,頓時沸騰而起,到處傳言著殺人魔王的故事。

而且這個魔王,專門掠殺禁翊營之侍衛,一擊必殺。

……

破廟,荒涼的郊外。

“終於把傷恢複了!”韓少傅把鬥笠一摘下,隨手旋了出去。

那一頂鬥笠,頓時之間,便像是一個飛碟一樣,斜斜飛出了,直至墜落了山崖之下。

“我說過,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他,絕對會做到!”韓少傅說著,回頭朝著一個七八歲的少年招了招手。

這少年趕緊走了出來,看著韓少傅,似乎是欲言又止。

“看到了吧,世上本無對錯,全在一念之間,你回去告訴董仲舒,今秋‘天武大會’,我必將前來!”

說完,韓少傅冷笑了一聲,跨步而出,朝著帝都而去。

此時,距離黃泥田小鎮被屠滅,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但是,一個小鎮的抹去,並未有興起多大的波瀾,迅速有官家兵營駐紮,除了一些神秘的人物,普通人家自然是不得靠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此時一個神秘人出現了江湖,專門挑殺諸派弟子,手段之殘忍,令人怵目驚心。

而江湖傳聞,此人正是來自南疆天魔門,出身墨宗的韓少傅。

“不錯,我當然要殺人,但是居然有人敢假冒我!”韓少傅笑了笑,一抹寒芒從臉上一閃而過。

“看來,我還得回到太子府一趟!”最終,韓少傅低語了一句。

當韓少傅悄悄的回到了太子府,他小心翼翼的進了自己曾經住過的那一房間,這是耿七風的地方。

韓少傅四周看了一下,忽然覺得有些詫異,太子府這邊靜悄悄,居然沒有一個人出入。

太蕭條了,甚至有些詭異。

過了好久,才聽見有零散腳步匆匆,有人朝著這裏趕了過來。

“我說太子爺被皇帝給囚禁起來,關我們屁事?”一個熟悉聲音小聲翼翼道:“這不是他們老子打兒子的事情嗎,關我們屁事!”

“這時候,你還別說,當真是關我們事情了,若是給禁翊營那幫王八蛋知道韓公子在這裏住過,不要說七爺,就是太子都逃不過這一劫!”

腳步愈來愈近,忽然有人用力狠狠推開了門。

“回來了!”見有人進來,韓少傅躺在木**,似笑非笑的看著二人。

“啊!”這二人頓時嚇得臉色都變青了,趕緊一把將門關了回去,長長噓了一聲,道:“韓公子,你怎麽回來了?”

韓少傅笑了笑道:“我喜歡這裏,回來不得嗎?”

這二人,正是狗兒和小九,見韓少傅一臉的壞笑,嚇得抖抖索索,這人若是大聲一叫,這可要完蛋了。

“韓公子,這全城都在找你……你怎麽跑這裏來了?”狗兒瞄了瞄外麵,壓低嗓音,小聲得估計隻有他自己才聽得見。

韓少傅拍了拍手,淡淡的說:“你認為他們能抓得到我……嘿嘿,不是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這幾天東躲西藏的,正好來這裏睡幾天呢!”

“睡幾天?”狗兒差點就暈死過去,拱手求求道:“我說韓公子,今時不比往日,這若是給禁翊營那一幫王八蛋探聽到了,狗兒命苦倒也不怕,隻是七爺可就慘了!”

韓少傅沒有想到,這個狗兒在這當兒,居然想到了七爺,便淡淡笑道:“放心吧,我一會就走,這一次來,就是想問一下,你們的那個七爺的兒子耿常丹,是個什麽人?”

聽見韓少傅這一問,狗兒和小九都是吃了一驚,相互看了一樣,不知道如何回答。

三人頓時都不說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是禁翊營的人!”最後,狗兒一咬牙說道。

“明白了!”聽見了狗兒一說,韓少傅目光一寒,終於冷笑了一聲。

狗兒和小九聽見韓少傅淡淡一說,都不由得瞳孔猛抽,他們都知道韓少複的性格,這可不是善良的主啊。

雖然,他們不知道韓少傅打聽耿常丹的意圖,但是直覺讓他們覺得,這不是一件好事情。

“韓公子,我想求你一件事!”最後,狗兒往前一步,跪在了韓少傅麵前,說道:“別殺了耿常丹,他是七爺唯一骨肉……”

“我狗兒市井之徒,一生最敬愛一人就是七爺,沒有七爺,我早餓死在雪地裏了,還有一個就是可兒……這兩人對我都很重要!”

說完,狗兒朝著韓少傅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韓少傅沒有出聲,隻有小九狐疑的看了看狗兒,問道:“沒有了?”

狗兒有些不明就裏,點點頭鄭重的說道:“沒了!”

然而,他的話剛剛落下,小九一把將他提了起來,怒目而視,罵道:“特娘的,我呢?我不重要……我可是你的生死兄弟呀!”

狗兒聞言,嘿嘿道:“我倆穿一條褲子長大,不分彼此,何必拿到台麵上來說?讓韓公子見笑了!”

這二人說著,忽然抱住扭打起來,在地上滾來滾去。

韓少傅眉頭一皺,忽然長歎了一口氣,朝著狗兒道:“我答應你們,不殺耿常丹便是!”

然而,就在此時,忽然房門吱嘎一聲,被人推開,韓少傅、狗兒和小九均是大吃一驚,仔細一看,竟然是七爺。

“殺了好!”耿七風一手扶著門進來,一手抱著一個酒壺,腳步踉踉蹌蹌,臉上有一塊傷疤。

耿七風一進來,便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門檻之上,神色黯然。

狗兒想要過去扶住他,給他一腳踹了過來,滾了幾個跟鬥,差點就撞在了牆上。

“我沒有兒子,我早就沒有兒子了!”耿七風喝了一口酒,苦笑了一回,壓低聲音道:“我沒想到他居然投奔了禁翊營,我更沒有想到他還出賣了太子!”

狗兒見耿七風已經是醉暈暈,便過來搶過了酒壺,把他扶到了床沿。

“其實,你還是不想我殺他!”韓少傅冷笑一聲,道:“既然如此,我會考慮的,不過……伴君如伴虎,你們若是想多活幾年,還是離開太子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