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是孫子
除了苦寒草,白蘇還可以靠她獨創的鬼門十九針療法,幫林玥排出毒素,治好她的臉。
隻是不等白蘇說完,葉蕭峰就套了外套出去了。
他根本不想聽白蘇這個惹禍精多說一句話。
他怕自己多停留一刻,就忍不住暴怒,對白蘇動手。
但家裏那麽多傭人,那麽多雙眼睛,加上白蘇並不完全算他的女兒,所以他選擇對白蘇不聽不看。
反倒是董素盈聽到了半句。
她問:“你剛才要說什麽?你還有別的辦法給林小姐治病?”
白蘇正要開口,董素盈就揮了揮手:“算了!你不再給我惹麻煩我就謝天謝地了,林小姐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我跟你爸自己會解決。”
說罷,她便讓下人備車。
“走吧!我帶你去買幾身衣服。”
白蘇撇了撇嘴,不再多說什麽,安靜跟著董素盈上車。
這可不是她不幫忙,而是他們不需要她幫忙。
四十分鍾後,車子駛入帝城商場。
正要上電梯,董素盈想起自己忘記帶卡了,便吩咐白蘇在電梯門口等她。
“在這兒等我,別亂跑。你第一次來大城市,迷路了我可沒那功夫找你。”
白蘇點頭:“知道了。”
董素盈這才安心離開。
一路上她唉聲歎氣,自己怎麽生了個這麽不中用的東西!
再過兩個月就要十八歲了,她還得像叮囑一個三歲小孩一樣叮囑她。
這麽看,她的雪兒簡直就是完美女兒。
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董素盈走後,白蘇的確老老實實站在原地。
然而就在這時,電梯門緩緩打開。
從裏麵走出來的男人腳步匆忙,一邊走一邊沉聲詢問保鏢:“好好的,爺爺怎麽會暈倒?”
保鏢連忙回答:“是去傅家看望失蹤一周的傅少,也不知道傅少說了什麽,老爺子突然就暈過去了。”
裴聞宴眉頭緊皺。
老爺子身體一向硬朗,今早上還用了兩碗粥,如何會突然暈倒?
必定有問題!
裴聞宴加快了腳步,跟白蘇擦肩而過。
白蘇無意間抬眸,瞥見了從身側走過去的男人。
男人被四個保鏢簇擁著。
他一身西裝革履,身形高大,矜貴倨傲,鼻梁高挺,薄唇微抿,麵容英俊到讓人懷疑上帝是不是偏愛他。
白蘇一時間愣住了。
並不是男人的英俊讓她驚訝,而是,對方的臉,長得跟她的二徒弟裴遠山一模一樣。
“遠山?”
她不受控製地跑過去,卻被對方的保鏢攔住。
“小姐,你不能靠近!”
白蘇不想傷了對方,隻得朝著男人喊:“裴遠山!是我!我是宋時宜!”
宋時宜是白蘇前世的名字。
上天給她這麽好的機會讓她見到裴遠山,哪怕冒著被對方當成瘋子的風險,也要喊出自己的名字。
裴聞宴好看的臉上露出不悅。
哪來的野丫頭?
竟然敢直呼他爺爺的名字。
還是對著他喊……
他清了清嗓子,命令保鏢:“趕走。”
“是!少爺!”
保鏢應聲,隨即抓住白蘇的胳膊,就要將她拖走。
白蘇本不想傷人,奈何她不想錯過這樣的大好機會,索性直接動手。
她一個利落的過肩摔,直接撩倒抓住自己胳膊的保鏢。
而後又對著第二個保鏢出手。
她的速度,快到隻能看到一個殘影。
很快,四個保鏢幾乎在半分鍾之內,全都被她打趴下了。
裴聞宴眼底閃過明顯的錯愕。
好快的身手!
他的手,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腰間。
那是一把配槍。
是他爺爺送給他,用來以防萬一的。
隻是不等他掏槍,對方已經抓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骨節分明,冰冰涼涼的。
抓住他的手後,沒有半點攻擊的意思,反而紅了眼眶。
裴聞宴莫名有些發愣,一時忘了掙脫開。
隻聽對方聲音微啞地開口——
“遠山,我終於見到你了……你認不出我?我是時宜,你師父!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謬,但這是真的,你可以問我任何問題驗證我說的話。”
裴聞宴確認自己遇見了一個女瘋子。
一個瞧著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女,竟然說是他爺爺的師父?
笑話!
他承認,對方的身手很快,可他的身手也不錯。
對方到底是女孩,力氣上肯定沒他大。
隻是,他謹遵爺爺的教誨,不輕易對女人動手。
尤其,這女人並沒有傷害他的意思。
“鬆手。”裴聞宴開口,語氣淡漠。
“你……不記得我了?”
白蘇不敢置信。
最欽佩她的二徒弟,居然忘記了她的存在?
聽到她的名字,他竟然毫無反應?
白蘇一時有些傷心。
當初她培養他們,可謂是傾盡心血。
裴聞宴的目光觸及白蘇泛紅的眼眶,不知為何,心口竟然疼了一下。
他動了動薄唇,不由得比對其他人多了一分耐心,開口解釋說:“你認錯人了。我叫裴聞宴,裴遠山……是我爺爺。”
他跟他爺爺年輕時長得極為相似。
他自己在看到他爺爺年輕時的照片的時候都很震驚。
白蘇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現在是五十年之後。
裴遠山當時隻比她小兩歲,如今過了五十年,不可能還這麽年輕。
是她看到他的臉太激動,加上重生的時間還沒超過一周,她還沒適應,所以一時間竟然忘記了這點。
不過白蘇很快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你是遠山的孫子?”
裴聞宴點頭:“我是孫子。”
不對……
“我是裴遠山的孫子,所以你認錯人了。這次就算了,以後不可直呼我爺爺的名字。”
他爺爺是軍界的大佬,培養出了無數的將軍。
也就是他脾氣好,換成他二弟,聽到對方敢直呼爺爺的名字,她可沒好下場。
白蘇卻無視他的警告,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帶我去見他。”
裴聞宴再次蹙眉。
“這不可能。”
他怎麽會帶一個瘋子去見爺爺?
“我是……”
“我不管你是誰,讓開!”
“你……”
裴聞宴的耐心耗盡,直接摸出那把配槍,對準了白蘇的額心。
“我最後再說一遍,讓開。”
白蘇的動作很快,可再快也快不過槍。
加上她並不想傷害二徒弟的孫子。
所以猶豫片刻後,白蘇終於還是後退了幾步。
與此同時,地上的保鏢也都忍痛爬起來了,紛紛護在裴聞宴麵前,緊盯著她。
白蘇斟酌著字句開口:“我是認錯人了,可我剛才的話沒有半句是假的,還麻煩你,回去轉告你爺爺一聲。我現在叫葉白蘇,他隨時可以來葉家找我。”
裴聞宴不知聽沒聽進去,很快在保鏢的簇擁下上了一輛賓利。
恰在這時,董素盈拿了錢包回來了。
“走吧,上樓。”
她並沒看到剛才發生的一切。
白蘇扭頭看了眼裴聞宴的車子離開的方向,心道:但願這小子會回去轉告裴遠山。
真正的裴遠山,在聽到她前世的名字的時候,不可能毫無反應。
他一定會回來找她的!
“還愣著幹什麽?電梯到了,走啊!”董素盈不耐煩地催促。
她果然沒記錯,自己這個女兒,就是個呆呆傻傻的人。
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在家的時候還大言不慚地說,她不靠好學校也能考出好成績,簡直就是白日做夢!
她生活能自理就算不錯了。
董素盈實在想不通,她怎麽就生出了這麽一個蠢貨?
白蘇並不知道董素盈心裏所想,她收回視線,懷著一肚子心事跟著董素盈上了電梯。
董素盈挑選了一家店鋪,讓白蘇自己選衣服。
這家並不是什麽國際大牌,可衣服質感很好,用來充門麵也夠了。
她不想花太多錢在白蘇身上。
她是白蘇的生母,老太婆死了,她成了白蘇唯一的監護人。
所以她必須得把白蘇養到十八歲。
十八歲之後,她在法律上就沒了任何撫養她的義務。
到時就可以放任她自生自滅。
所以,在這之前,能省一點就省一點吧。
白蘇並不介意。
她對衣食住行的要求從來都是舒適就好。
如今正值初夏,她選了好幾件短袖,兩條褲子,兩雙鞋子,加起來消費沒超過兩千塊。
可即便如此,董素盈付錢的時候還是滿肚子牢騷。
“你倒是挺會選,專挑店裏貴的買。”
“我以後賺錢會還給你的。”白蘇淡淡道。
董素盈冷笑:“指望你?我還不如指望家裏養的那條狗能帶給我點價值。”
白蘇深深看了董素盈一眼。
她很慶幸自己不是原主,否則聽到這話,必然會傷心。
董素盈卻不高興了。
“你這什麽眼神?我花錢給你買穿的,抱怨你幾句還不行了?”
“我沒有這個意思。”
“哼!”董素盈輕哼一聲,道:“你妹妹考完,學校會組織開家長會,我要給我自己挑一身衣服,你跟著我,別亂跑,也別亂說話。”
“我不是三歲了,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你比三歲小孩還不如!”
董素盈又罵了她幾句,這才邁動步子,進了隔壁一家奢侈品店。
這家店有衣服也有首飾,董素盈為自己選了一條過膝的長裙。
白蘇瞥了眼上麵的價格,不禁覺得好笑。
她買了那麽多件衣服,加起來都不如這條裙子上的一條穗子價格貴。
果然不被愛的,做什麽都是錯的。
不過無所謂,她很快也不需要董素盈了。
白蘇閑著沒事做,隨便在店裏逛了逛。
隻聽董素盈說:“就這件了,幫我包起來。”
“好的,太太。”專櫃工作人員微笑著點頭,卻在這時,另一個工作人員幾步走到白蘇麵前。
“小姐,你剛才是不是拿了我們的戒指?”
她直視著白蘇,眼神裏滿是審視和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