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七章 夜探凶宅
林硯騎著電動車穿行在巷弄間,滿腦子盤旋著餘欣睿與夏雨晴的死亡,其中究竟隱藏著何等不為人知的秘密。
餘欣睿在夏雨晴撥打急救電話五分鍾後才進入房間,她絕無可能聽見八音盒播放的音樂。
然而,即便戳穿餘欣睿的謊言,也無法直接證明她與夏雨晴的死有關聯。
畢竟割腕後五分鍾內,若不止血,足以致命。
但這關鍵的五分鍾裏,夏雨晴又在做什麽?
既然她撥打了急救電話,表明她還有強烈的求生欲,就算她的手機不小心落入水中,但她還有自救的能力。
餘欣睿就在門外,她完全可以呼救,也可以及時止血。
可她沒有,而是選擇沉默地等待死亡降臨。
還有!
餘欣睿進入房間後的那三分鍾,究竟發生了什麽?
即便餘欣睿因恐懼而腿軟,也斷然不需要三分鍾那麽久。
按常理推斷,人對恐慌之地隻會立刻逃離,怎麽會停留如此之久?
不過!
他最在意的核心謎題,仍是幕後黑手如何隔空操縱他人的靈魂與行動。
這直接關係著陳芳的死因。
無論是陳芳、項思思,還是夏雨晴,她們都曾中途停止自殺行為,仿佛之前的舉動並非出於本意,而是被某種外力操控。
這實在太過詭異,遠超常理能夠解釋的範疇。
最後!
還有一個關於項思思和夏雨晴的疑惑。
她們生前每晚都聽見《贖罪之歌》,甚至目睹李飛的幻影,這又是怎麽回事?
他相信夏雨晴在恐慌的狀態下不可能說謊,他也不相信世界上有鬼,那就說明——有人在裝神弄鬼。
隻是——
那個人又是如何辦到的呢?
借助了某種儀器或設備?
那些東西又放在哪裏呢?
在她們的房間裏麵!
林硯猛然想到這一點,也就是說,那些東西很可能還留在項思思和夏雨晴的房間裏。
他必須去檢查一下,以驗證自己的猜想。
若是能找到那些設備或儀器,就能消除他的疑慮,也能印證他的猜想。
如此一來他就知道幕後黑手,究竟是用什麽方法操控他人的行動與意識了。
距離找到陳芳死亡真相,就非常接近了。
念頭閃過腦海的瞬間,林硯猛地攥緊車把,徑直驅車前往玫瑰上品。
盡管項思思和夏雨晴的房間已被貼上封條,還被鎖上了,但這難不倒林硯。
在那人才濟濟的監獄裏,沒學會開鎖這門手藝,簡直算是不合格。
進小區前,他還特意去了趟玫瑰上品的監控室,憑著三寸不爛之舌和兩根華子,成功讓監控暫時“休息”了。
他可不想給李國林留下任何把柄,讓那家夥拿捏自己,畢竟眼下,他隻是一個外賣員。
剛進入房間,一股混雜著血腥的陰冷氣息撲麵而來,令林硯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
縱然是無神論的堅定擁護者,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認,房間裏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感。
尤其是想到項思思和夏雨晴相繼在此結束生命的場景,他的脊背悄然爬上一絲戰栗。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開始檢查審視房間。
已是深夜十一點半過了,清冷的月光斜斜地照在陽台上,在地麵投下一片慘淡的光暈。
讓這個狹小的地方顯得更加詭異而靜謐。
昨天,項思思就在這裏跳舞,最終墜樓身亡。
雖然他沒有親眼看到項思思墜樓的整個過程,但網絡上流傳的視頻清晰可見:她身著血紅舞裙,在那裏忘情旋轉舞蹈,最後翻過護欄墜下八樓。
那畫麵詭異驚悚至極,以致網絡瘋傳為死亡之舞、厲鬼索命,甚至附體傳言四起。
但林硯心知肚明,項思思並非自殺,更像是沉醉舞步後的意外失足。
隻是他不能理解,項思思為何會播放那首詭異的音樂,她對這個音樂可是極為恐懼的,更不會聽到這段音樂就忘情地跳舞。
還有——那音樂又怎麽到她手機裏去的?
帶著這些疑惑,林硯再次仔細查看了一下陽台。
如他所料,沒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現在,隻能寄希望於她們的臥室了。
他輕車熟路地走向臥室,無意間,他聽見一陣輕微的水滴聲從衛生間方向傳來。
嘀嗒、嘀嗒,在這空**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他的腦海裏不自覺浮現出,夏雨晴躺在被鮮血染紅的浴缸裏的畫麵。
這水滴聲如此清楚!
林硯眉頭一擰,下意識退向大門方向,直至退到門邊,那水滴聲依然依稀可聞。
那麽……
夏雨晴在報警失敗後,隻需呼喊,門外的餘欣睿肯定能聽見的。
夏雨晴進屋收拾東西,因為害怕肯定不會關門,而且若是關上門,負責調查監控的警員也會發現。
所以隻要夏雨晴呼救,餘欣睿必定能聽見。
當然,也不排除白天外界噪聲幹擾了餘欣睿的聽覺。
加上餘欣睿因為害怕,從而沒有聽見夏雨晴的呼救聲也是有可能的。
正在他陷入推理的漩渦之中時,一陣若有若無的音樂突然鑽入了他的耳朵。
起初,他以為是自己的手機鈴聲,掏出一看,屏幕漆黑,裏麵也沒有傳出任何聲音。
他又以為是門外路過的人播放的音樂,但這可是深更半夜,誰會莫名其妙地放音樂,而且還是這種憂傷到極致的音樂。
“等等!”林硯差點驚叫出來,“這旋律,它……它是《贖罪之歌》!”
林硯的心跳仿佛驟停一拍——
果然如夏雨晴所說,每到深夜,這詭異的旋律就會響起。
他屏住呼吸,凝神尋找那音樂的來源,最終確認——聲音是從臥室裏傳來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向臥室走去。
他的手緊緊握在門把手上,離得近了,他更加確定音樂正是從臥室傳來的。
憂傷低沉,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陰森。
這讓林硯有種置身荒島,周圍全是一片大海的感覺,孤獨無依,仿佛整個世界都沉入了黑暗。
他咬緊牙關,猛地推開房門,臥室裏空無一人,隻有那音樂在低低回響,還有窗戶上有一個若有若無的影子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