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暗格裏的線索
林硯和蘇錦以最快速度趕到了梁舒然所住的高檔公寓樓下。
現場已經被先到的警方控製,拉起警戒線,氣氛緊張。
李國林他們也剛巧趕到,他臉色鐵青地站在樓下,看到林硯下車,立即迎上來,“林硯!你確定她沒離開?當時我的人裏外搜了三遍了!除了打鬥痕跡和血跡,鬼影子都沒一個!後來看監控也沒拍到她離開這棟樓!”
“這個時候肯定不在這裏了!”林硯冰冷地回答著,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這棟樓的結構和周邊環境。
這是一棟高檔別墅,出入口監控眾多,帶著一個昏迷的人短時間內悄無聲息地離開確實很難。
“她趁你的人出門搜尋的時候,離開了這裏!”林硯沉聲道,目光投向樓上,“在這之前,她一定是躲在一個我們第一時間想不到,也不會仔細搜查的地方。”
“哪裏?”李國林和蘇錦同時問道。
“她家裏!”林硯語氣肯定,“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一定有一個隱藏的儲物空間,或者……一個設計巧妙的暗格,足夠容納兩個人短暫躲藏。”
他立刻抬腳走進了別墅,蘇錦和李國林緊隨其後。
進入梁舒然的別墅,技術人員仍在勘查。
林硯無視他人,直接開始在屋內仔細地檢查。
他敲擊牆壁、查看地板、審視每一個櫃子的結構和深度。
他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主臥室那個巨大的步入式衣帽間。
衣帽間很深,靠牆是一整排頂天立地的衣櫃。他注意到最內側的一塊地板邊緣似乎有極細微的、不同於其他地方的磨損痕跡。
他蹲下身,用手指仔細摸索那塊地板和牆角的接縫。
突然,他的指尖觸碰到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凸起,幾乎與木紋融為一體。
他用力按了下去!
哢嗒一聲輕響。
緊接著,最內側的那排衣櫃竟然無聲地向內滑動了一段,露出了後麵一個僅容一人彎腰進入的狹窄暗格!
暗格裏還散落著一些雜物,但此時已經空無一人!
“媽的!真有暗格!”李國林罵了一句,臉色更加難看。
這意味著梁舒然剛才就帶著餘欣睿躲在裏麵,眼睜睜聽著警察在外麵搜查!
“繼續查監控!”李國林馬上用對講機命令道:“從你們離開這段時間的監控。”
林硯的心卻沉了下去。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會兒,足夠梁舒然轉移了。
他現在更擔心的是餘欣睿的安危。
他強壓下焦躁,打起手電,仔細搜查這個剛剛被開啟的暗格,期望能找到任何線索。
暗格不大,裏麵除了一些舊的行李箱、過季的衣物,還有一些散落的文件,紙張邊角已經有些泛黃,林硯撿起最上麵那張仔細一看,竟然是梁舒然五年前做的體檢報告。
那竟然是梁舒然五年前被侵犯的診斷記錄,並且報告後麵還貼著一張檢驗單——是DNA檢測結果!
她體內的DNA殘留顯示,和秦山的DNA完全匹配!
雖然他早已不在乎當初被梁舒然背叛的真相,但這份報告依然像一記重錘砸在他心上。
他怔怔地望著那張泛黃的紙片,耳邊嗡嗡作響。
他很快回過神來,將那份報告狠狠地扔掉,迅速尋找關於餘欣睿的任何信息。
但就在手電光掃過角落時,林硯的瞳孔猛地一縮!
在暗格內側一個不起眼的、尖銳的金屬掛鉤上,勾著一小縷極細的、閃著微光的絲線——像是從某種高級麵料上勾下來的。
而就在那縷絲線下方,昏暗的光線下,地板上似乎有幾個用某種深色**書寫的、歪歪扭扭的符號!
林硯立刻湊近仔細查看,並用戴手套的手指輕輕蘸取了一點——是血!尚未完全幹涸的血!
那幾個符號非常潦草,似乎是在極度虛弱下寫下的。
林硯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眯起眼睛辨認那幾個字符。
那幾個字符歪斜淩亂,像是拚盡最後一絲力氣寫下的訊息——5-7。
後麵似乎還想寫什麽,但都被拖拽痕跡模糊了。
“5-7,這是什麽意思?”林硯的心髒猛地一跳!
這是餘欣睿留下的!
她在被拖出暗格、可能即將昏迷或被迫移動的瞬間,用盡最後力氣留下的線索!
地名?
車牌號?
某種代號?
“李隊!蘇錦!快來看!”林硯立刻喊道。
兩人湊過來,看到血字,也是臉色一變。
“5-7?這什麽意思?”蘇錦焦急地問。
李國林立刻反應:“可能是車牌號!立刻查所有登記在梁舒然及其直係親屬名下,或者可能被她使用的車輛,車牌號包含5和7的!快!”
命令立刻下達,技術部門開始飛速排查。
但林硯的眉頭卻緊緊皺著。
5和7,感覺不像是完整的車牌,若是寫車牌,直接就寫57了。
而且餘欣睿當時情況危急,留下的信息應該是最直接、她認為最能指向梁舒然去向的。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卻始終無法將這些字符與已知信息建立直接聯係。
他再次看向那歪歪扭扭的字符,突然意識到——這或許不是5-7,而是S-7!
他立馬向李國林問道:“李隊,這附近有沒有什麽編號為S-7的地點或者設施?”
“S-7?”李國林皺眉沉思片刻,隨後他猛然叫道:“把別墅的管家叫來。”
很快,一個中年女人便被帶到了眾人麵前。
“你們這裏S-7代表什麽?”李國林的聲音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S-7?”管家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緊張,她結結巴巴地說:“那……那是……”
“什麽地方?”李國林的聲音陡然響起,如同驚雷一樣轟在管家的心上。
管家頓時嚇得臉色蒼白,嘴唇顫抖,“是……是地窖,是梁小姐用來存放紅酒的私人地窖,平時隻有她自己進入,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帶我們去!”林硯聞言,一把抓住管家的胳膊,冰冷地叫道:“快!”
“可是……”管家慌忙說道:“我……我不知道地窖具體在什麽位置!”
“是嗎?”林硯冷冷盯著管家,似乎瞬間要將其冰封,“你不知道地窖的具體位置,為什麽要做梁舒然的幫凶,你身上有新鮮的血腥味,那是餘欣睿的。”
“啊!”管家撲通一下癱軟在地,哆哆嗦嗦地叫道:“我……我是被逼的,她是主人,我不敢……”
“帶我們去地窖!”林硯冰冷地打斷管家的話,直接將她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