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警花同居後,我靠送外賣抓遍通緝犯

第九十八章 醫院對峙,馬強的覺醒

市第一醫院,急救室外燈光刺眼。

林硯和蘇錦趕到時,門口隻有一個護工在焦急等待。

蘇老因為年紀大且情緒激動,被醫護人員勸說著在休息室等候消息。

“病人的親屬還沒來嗎?”蘇錦向護工出示證件後急切地問道。

護工搖搖頭:“已經通知馬先生了,他說他馬上就到,應該快了。”

話音未落,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而略顯虛浮的腳步聲。

兩人轉頭望去,隻見一個男人正快步走來。

他看起來約莫五十歲上下,但容貌卻比實際年齡蒼老許多。

頭發灰白參半,亂糟糟地沒有打理,臉色是一種不健康的蠟黃,眼袋深重,眼神渾濁卻又帶著一種驚弓之鳥般的警惕和疲憊。

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身形佝僂,走路的姿勢有些別扭,仿佛身上帶著舊傷。

這就是馬強?

當年和蘇明遠一起意氣風發的警察?

蘇錦幾乎無法將眼前這個落魄憔悴的男人與記憶中那個偶爾會來家裏、會笑著把她扛上肩頭的馬叔叔聯係起來。

“馬叔叔?”蘇錦試探著叫了一聲,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男人猛地停住腳步,目光落在蘇錦身上。

他先是愣了一下,似乎在辨認,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驚訝、懷念、痛苦,以及……深深的愧疚和逃避。

“小……小錦?”他的聲音沙啞幹澀,“你怎麽在這裏?”

他的視線隨即落到蘇錦身邊的林硯身上,眼神瞬間變得警惕和審視,“這位是?”

“他是林硯,是我的……朋友。”蘇錦介紹道,隨即急切地問,“馬叔叔,馬爺爺他……”

“我爸怎麽樣了?”馬強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焦急地看向急救室緊閉的門,雙手無意識地搓動著,顯得焦慮不安。

“還在搶救中,具體情況還不清楚。”護工連忙回答。

馬強靠在牆上,重重地喘了口氣,眼神空洞地望著急救燈,喃喃道:“怎麽會這樣……白天還好好的……”

蘇錦看著他這副樣子,心中不忍,但還是深吸一口氣,決定開門見山。

現在不是迂回的時候。

“馬叔叔,”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努力維持著鎮定,“我們今天去看望爺爺,剛好和他聊起了一些……以前的事——關於我爸爸的事。”

“唰”的一下,馬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比剛才還要難看。

他猛地轉過頭,眼神裏充滿了驚恐和一種極度的抗拒,厲聲打斷蘇錦:“過去的事還有什麽好提的!都過去了!明遠是意外去世的,檔案裏寫得清清楚楚!你不要聽別人胡說八道!”

他的反應激烈得將近失態,完全印證了蘇老的猜測——他知道內情,而且在害怕!

“意外?”蘇錦的聲音提高了,帶著哭腔和壓抑許久的憤怒,“如果我爸爸是意外,為什麽您的反應會這麽大?馬叔叔,您看著我!您告訴我,我爸爸究竟是什麽原因造成的離世?還有他出事那天是不是和您在一起?你們到底在查什麽?”

馬強被蘇錦連珠炮似的追問逼得步步後退,眼神躲閃,額頭上滲出冷汗:“沒有!我們什麽都沒查!那就是個意外!小錦,聽叔叔一句勸,忘了那些事吧!好好當你的警察,平平安安地過日子,別再去碰那些不該碰的東西!那對你沒好處!”

他幾乎是在哀求,語氣中充滿了恐懼。

“對我沒好處?”蘇錦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再次滑落,“那我爸爸呢?他得到好處了嗎?我媽媽呢?還有我奶奶,馬叔叔,那是三條人命!是我爸媽。還有我的命啊!你讓我怎麽忘?怎麽當沒事發生?”

馬強被蘇錦逼得方寸大亂,他嘴唇顫抖,臉色灰白如紙,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靠在牆上踉蹌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觀察的林硯突然開口了,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精準地刺向馬強試圖掩蓋的傷口:“馬先生,您真的甘心嗎?”

馬強渾身一震,猛地看向林硯。

林硯直視著他那雙充滿血絲和恐懼的眼睛,步步緊逼:“看著自己最好的兄弟死得不明不白,看著自己因此消沉頹廢,看著自己好兄弟的一家,因此變得支離破碎……您真的甘心就這樣背負著秘密和愧疚,像隻老鼠一樣躲躲藏藏地過完下半輩子嗎?”

“你閉嘴!你懂什麽?!”馬強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瞬間激動起來,指著林硯怒吼,“你什麽都不知道!你知道觸碰那件事的後果嗎?你知道那些人有多可怕嗎?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出事了!尤其是小錦!”

“所以您就選擇當個懦夫?”林硯的語氣陡然變得尖銳刻薄,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用‘為她好’當借口,眼睜睜看著真相被掩埋,讓害死你兄弟的人逍遙法外?您以為您躲起來就安全了?看看馬老!他們的下一個目標是誰?是您?還是已經知道太多的蘇錦?”

馬強瞳孔驟縮,身體劇烈一顫,仿佛被林硯的話狠狠釘在原地。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仿佛有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嚨。

“年輕人,你不懂,你……你根本不懂……”馬強的聲音嘶啞破碎,眼眶裏蓄滿血絲與淚水。

看著馬強的反應,林硯非常肯定,他知道很多關於蘇錦父親死亡的真相,他甚至知道那場“意外”背後牽扯的勢力究竟是誰,所以他恐懼,他不敢對任何人說起。

因此他消沉了很久很久,但仍舊無法過去那道坎,所以便以疾病為由辭去公職,把自己困在永久的陰影之中。

林硯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沒錯!我們確實不懂,但我們懂得什麽叫作良知,懂得一個人活著不能沒有尊嚴,更不能眼睜睜看著至親枉死而噤若寒蟬,如果是我,哪怕是麵臨刀山火海,我寧願做個赴死的勇士,也絕不會屈辱苟活。”

聽到此話,馬強那灰暗的眼神驟然顫動,仿佛被一道微弱卻執著的光刺穿了長久以來的黑暗。

他緩緩抬起顫抖的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仿佛在確認自己是否還活著。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麽,卻見搶救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名護士急步走出,臉色凝重:“哪位是馬強先生?病人情況暫時穩定了一些,但情緒極其不穩定,反複要求見你,否則拒絕後續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