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當天,女戰神才知我富可敵國

第64章 落子無悔

趙牧原轉過身,重新看向北方黑暗中的烽火台。

魏瓊嵐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手按劍柄。

她等了片刻,見他遲遲不開口,眉頭皺得更緊。

“趙牧原,你到底想說什麽?”

趙牧原沒有回頭。

“魏瓊嵐,你有沒有想過,匈奴人這三年按兵不動,不是因為你打怕了他們,而是因為有人不讓他們動?”

魏瓊嵐的手頓了一下。

“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

趙牧原轉過身。

“這三年,匈奴人每一次想南下,都有人提前給他們送信。告訴他們,北境有防備,來了也討不到便宜。”

“所以他們一直在等。等一個機會,等一個內應準備好,等北境自己亂起來。”

魏瓊嵐的臉色變了。

“你是說,有人養寇自重?”

“不止。”

趙牧原往前走了一步,離她更近了一些。

“嚴家隻是台麵上的棋子。真正在幕後操縱這一切的人,比嚴家藏得更深,權力更大。”

“他等的不是匈奴人攻破雁門關,他等的是——你和我都死在雁門關。”

魏瓊嵐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說什麽?”

“你想想。”

“你是北境戰神,三十萬魏家軍隻認你。我是攝政王,朝堂上剛站穩腳跟。如果我們兩個都死在匈奴人手裏,誰能從中得利?”

魏瓊嵐沒有說話,但她的手已經握緊了劍柄。

“太子?二皇子?還是那些不甘心被壓製的世家?”她一字一頓。

“都有可能。”

“也可能,都是。”

“所以你來北境,不隻是為了幫我?”

“我來北境,是為了活命。”

趙牧原看著她的眼睛。

“在京城,有人在盯著我,等著我犯錯。在北境,至少敵人是明麵上的。”

“你知道嗎,魏瓊嵐?”

“這是我第一次覺得,握刀的人,比握筆的人好對付。”

魏瓊嵐沉默了很久。

風在兩人之間呼嘯而過,將他們的衣袍吹得糾纏在一起。

“趙牧原。”

她終於開口。

“嗯。”

“等打完這一仗,你打算怎麽做?”

“回京。”

“把那個人揪出來。”

“然後呢?”

“然後?”

趙牧原看著她。

“然後我就真的當個閑王,喝喝酒,養養花,再也不用演了。”

魏瓊嵐盯著他,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到一絲玩笑的痕跡。但她看到的,隻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你累了。”

“累了。”

趙牧原沒有否認。

“演了十幾年,誰不累?”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北方的黑暗。

“但累也得演。因為我不演,就沒人演了。”

魏瓊嵐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這是她第一次站在他身邊,而不是在他身後或對麵。

兩人都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著,看著北方。

遠處的黑暗中,隱約有火光閃爍。

那是匈奴人的營帳。

“趙牧原。”

“嗯。”

“明天,我能打贏嗎?”

趙牧原轉過頭,看著她。

“能。”

“為什麽這麽肯定?”

“因為”

“你是我見過最能打的人。如果你都打不贏,那就該亡了。”

魏瓊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是一種很難在她臉上看到的笑容,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

“你這個人,說話總是讓人分不清真假。”

“那就別分。”

“有時候,真假沒那麽重要。”

他提起那盞孤燈,轉身往城牆下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來。

“魏瓊嵐。”

“什麽?”

“明天打完了,回京城之前,有一件事我想告訴你。”

“什麽事?”

“等打完再說。”

他提著燈,一步一步走下城牆。

魏瓊嵐站在城牆上,看著那盞燈火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黑暗中。

她忽然發現,自己的心,跳得比平時快了一些。

......

次日。

雁門關外。

魏瓊嵐率三千精兵從山穀中殺出,直撲匈奴中軍。

城牆上,趙牧原揮動紅旗,萬箭齊發。

匈奴大軍腹背受敵,陣腳大亂。

左賢王被生擒,周顯被活捉。匈奴十萬騎兵,死傷過半,餘者潰逃。

這一戰,魏瓊嵐以少勝多,名震天下。

戰後,她站在城牆上。

趙牧原走到她麵前,遞給她一碗水。

“辛苦了。”

魏瓊嵐接過碗,一飲而盡。

“你說打完要告訴我一件事。什麽事?”

趙牧原看著她。

“我想說謝謝你,沒有讓我一個人扛。”

魏瓊嵐愣了一下,沒有說話。

風吹過城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個月後,京城。

趙牧原和魏瓊嵐並肩走進皇宮。

朝堂上,百官列隊,鴉雀無聲。

皇帝高坐龍椅,看著這對曾經的夫妻,如今的盟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攝政王,魏將軍,你們辛苦了。”

趙牧原躬身行禮。

“為陛下分憂,是臣的本分。”

魏瓊嵐跟著行禮。

“臣,幸不辱命。”

皇帝看著他們,沉默了片刻,然後揮了揮手。

“退朝。”

百官魚貫而出。

趙牧原和魏瓊嵐走在最後。

走出大殿時,陽光刺眼。

魏瓊嵐眯了眯眼。

“趙牧原。”

“嗯。”

“接下來,該查東翁了。”

“對。”

“你打算從哪裏開始?”

趙牧原從袖中取出那封信,在陽光下展開。

“從這張紙開始。”

他轉過頭,看著魏瓊嵐。

“你願意陪我一起查嗎?”

魏瓊嵐看著他伸出手。

“願意。”

趙牧原握住她的手,笑了。

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在陽光下,投下了一道長長的影子。

遠處,天機閣的屋頂上,麵具人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他低聲說了一句:“閣主,恭喜。”

然後,他的身影消失在屋頂上,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半年後。

東翁的身份被查清是太子。

太子勾結匈奴,勾結嚴家,意圖借匈奴人之手除掉趙牧原和魏瓊嵐,然後逼宮篡位。

證據確鑿,太子被廢,圈禁於冷宮。

朝堂上的蛀蟲被一一清除,北境的防線重新加固,百姓終於過上了安穩的日子。

一切,都塵埃落定。

一年後。

閑王府的後院。

趙牧原坐在槐樹下,手裏拿著一卷書,麵前擺著一盤棋。

腳步聲傳來。

他沒有抬頭。

“來了?”

“來了。”

魏瓊嵐在他對麵坐下,看著棋盤。

“你一個人在下棋?”

“等你。”

“等我做什麽?”

“陪我下完這盤棋。”

魏瓊嵐看著棋盤上的黑白子。

“趙牧原。”

“嗯。”

“當年你和我爹下那盤棋,贏了他半子。今天,你敢不敢和我下一盤?”

趙牧原抬起頭,看著她,笑了。

“敢。但有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輸了的人,請贏了的喝酒。”

魏瓊嵐拿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盤上。

“你輸定了。”

趙牧原看著那枚白子。

“未必。”

槐樹下,桃花瓣隨風飄落,落在棋盤上,落在兩人的肩頭。

他們都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下著棋。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斑駁陸離。

遠處,傳來了孩子的笑聲。

那是趙平安在追蝴蝶。

一切,都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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