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黃雀之死
這可以是自謙之詞,也可以是調侃之語。
隻因為,白芷算死了眼前這些家夥無一人看得透自己身上的氣息,自然懶得理會商人的投石問路罷了。
商人放下手中的酒壺,略帶得意的謙虛,在白芷聽來,那就是打算動手了。
可就算這樣,少女依舊不動聲色。
手腕輕輕轉動,看著沉睡中的青蛟咧嘴一笑。
心道你明知那兩個家夥打不過我,便跟我玩起了小心眼,殊不知今天夜裏,到底是誰玩死誰?
誰知商人卻沒有選擇搏命一擊,而是步步為營,小心謹慎地看著眼前的少女。
無奈地笑了笑:“不可以嗎?”
雖然沒有直接回答,卻也給了白芷一個直白的答案,我就是想打你的主意。
不僅要你的人頭,還要那傳說中的萬年冰魄。
誰知白芷絲毫沒有意外,而是淡淡一笑,打了一個哈欠,看著櫃台裏的掌櫃揮了揮手。
“掌櫃,我困了,不打了,我的酒錢這個家夥出,他若不出,你便一刀砍了他,納戒歸你。”
聞言,商人的眼神頓時變得陰森起來。
世人道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他這麽個見慣了人間榮華,所謂的商人。
看著手裏空空的酒杯,卻輕輕地擱在麵前的桌上。
死死地睜著白芷,一字一句地喝道:“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訴你,這客棧裏,所有人都在虎視眈眈,你當真以為殺了那兩個蠢貨,我就怕了你?”
商人的這番話,讓白芷火冒三丈。
頭也不回,向著客棧的後院走去。
一邊揮了揮衣袖,冷冷喝道:“我也知道你不怕我,賭我打不打你,沒關係,就憑這一番話,你死了!”
說完深吸一口氣,揮手一抹淡淡的寒霜,恍若一道斬破虛空的靈劍......
之所以拖延這麽久時間,不是為了抖摟威風,而是等著桌上那半截蠟燭燃燒殆盡。
從踏進這家客棧的那一刻,不,應該說從白芷破境之後,她便盼著有人來找她的麻煩,與其一場大戰,試試自己的劍。
隻不過,等她看到那黑衣漢子,跟那鬼魅一般的老人之後。
她改變了主意,以後就算要打架,那也得尋一個看得順眼的人。
如這般雞鳴狗盜之輩,自然是能不動手,便是最好。
“鋥!”
忍無可忍的商人終於動手了,雖然短劍纖細,卻依舊充滿了一道磅礴氣勢,刹那間鋒芒畢露,沒有任何的遮掩。
於是,眾人眼中,一道劍光驟然飛掠,極其迅捷,跟死去老人斬出的那一刀截然不同。
又或者,在白芷轉身,背著對商人的情形下。
這隻等了許久的黃雀終於等到了出手的時機,要用刹那一擊致命。
一錘定音。
這一劍驚人且強大,出手有一種無言的震懾力。
一旦出手,便要殺敵。
卻無奈少女始終連頭也沒有回,便隻是揮了揮小,便有一抹寒霜飛來......
一聲鏗鏘之聲在客棧裏響起,商人手中劍刃刹那崩出缺口,劍身出現一道裂縫,就像是一把剛剛溫養好的靈劍,刹那崩滅!
而這時,商人剛好一聲怒吼:“你的妖法不是很強嗎,來,盡管使出來,我要是怕了你,便跟你姓......”
話沒說完,便戛然而止。
看在眾人眼裏,卻是商人跟之前那死去的老人一樣,突然僵屍一般呆住了。
怔怔地站在客棧的大堂中央,如中邪一般。
火冒三丈的少女哪裏會跟他客氣。
手中寒霜劍反手斬出,正在化為玄冰的商人竟瞬間碎裂,沒有鮮血飛濺,甚至連那一番豪言壯語都沒有說完。
不用客棧提刀斬了這家夥的人頭!
怒火燃燒的少女,便將其斬得灰飛煙滅!
揮手間,一縷寒風卷起商人身上的納戒落入白芷手中。
一堆靈石倒在掌櫃麵前的櫃台上,白芷冷冷說道:“這一次,麻煩掌櫃把這地上的垃圾清理出去。”
“轟!”的一聲。
還沒等掌櫃回過神來,客棧裏的青石板上竟然燃燒起一團冰焰,碎了一地的商人,驟然被火焰籠罩。
“撲通!撲通!”
跟著便是一幫看熱鬧的家夥,齊齊倒在地上......
掌櫃收起櫃台上的靈石,喃喃自語道:“姑娘,這些家夥?”
“放心。”
白芷一邊往後院而去,一邊回道:“他們不是喜歡看熱鬧嗎?便讓他們在地上睡上一晚,明日自然無事。”
說話間,少女已經消失在大堂之中。
除了櫃台裏的掌櫃,那幾個還沒來得及離開的夥計,也軟軟地趴在桌上,跟睡死了一樣,打起了呼嚕。
掌櫃沉默半晌,怔怔地望著地上燃燒的火焰。
想著這可是一個大活人啊,竟然眨眼間就碎了一地,甚至燃燒起來連一絲血腥都沒有。
瘋了!
難不成,這些家夥真的招惹了妖女?
還好,還好,虧天虧地,不能虧了開門做生意的掌櫃。
......
這一夜,客棧裏的後院,隻有少女一個獨自安眠。
幾乎所有的客人,喜歡看熱鬧的家夥要麽倒在地上,要麽趴在桌上做起了春秋大夢。
掌櫃不得已,生了兩盆炭火,怕這些家夥一夜過去,凍成僵屍。
還沒將事情做完,便也跟幾個夥計一樣,重重地趴在櫃台上,打起了呼嚕。
後院的白芷,躺在**,卻想著蘇紅玉四人。
想著四人乘坐雲船,這會是不是已經到了靈硝皇朝的白帝城?
原來想著跟李仙兒一起遊山玩水,沒想到那女人竟然跟雲夕月一樣沉睡去了,又剩下自己獨自一人。
這時,真想出門時,為何不找師尊要幾張縮地符。
默念一聲,便可以關山飛度,不用在風雪中趕路。
之前幾次出手,少女都是靠著雲夕月的幫助,其實都是直來直去的路數,誰敢擋路,便一劍斬了。
直到這一夜,恍若回到了狗牙鎮上,不知不覺中,放倒了一屋子的英雄,砍了三人的腦袋。
卻影響不了少女的一簾幽夢。
直到早起的白芷離開小鎮,直到巳時過半,客棧裏的夥計,掌櫃紛紛醒來,招呼仿佛宿醉一夜的客人......
直到寒風中,又有客人來投宿。
眾人一番議論之下,才恍然驚覺,昨夜那妖孽一樣的少女,竟然斬了大離皇朝,南海的鬼刀無鋒;靈霄皇朝的商人金不換,跟白帝城藏劍山莊的門客黑心老人吳越。
且不說鬼刀和黑心老人,光說那商人金不換,便是以商人模樣行走江湖,實則是一個元嬰中期的高手啊!
誰能想到,便是這樣三個高手,竟然死在一個少女的劍下。
直到黑心老人死去,客棧裏一幫家夥也沒有看清楚老人桌上那張畫像。
後來,更是被一把冰焰焚燒得幹幹淨淨。
如此,誰也不知道少女來自何處?
而小鎮上的消失,則如瘟疫一般,要不了三天,就會在整個靈霄皇朝傳播開來。
而這時的白芷,已經一人一馬,離開了數十裏。
今天天氣真正好,竟然沒有雪花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