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她成了修仙界第一人

第八十七章 劍斬高山,再焚大佛

街邊悄然出現的青年和尚,並未引起旁人注意。

石橋上少女與道士明月之間驟然爆發的決戰,也仿佛隻在瞬息之間拉開帷幕。

兩個本該超脫三界的修行之人,卻因紅塵牽絆,為那風中依舊淩亂的柳如煙不惜破戒出手。

或許,他們真正圖謀的並非柳如煙本身,而是她背後所代表的人世榮華與權勢高山。

秦君未曾料到,那來自京華城的青年道士修為竟如此高深,不由得為橋上的白芷捏了一把冷汗。

麵對這樣一個恐怖修為的道士,能贏嗎?

就在這時,忽見風中又多出一名和尚,他心頭火起,一步踏前,攔住對方去路。

冷聲喝道:“和尚若要上橋,先問過我手中靈劍!”話音未落,劍已出鞘。

不遠處的若蘭見狀不妙,悄然退後數步。

不管是橋上的道士,還是風中的和尚,她都無力麵對。

和尚一怔,抬頭望向橋上那已化作巍峨高山的青年道士,略一沉吟,終究駐足。

既然青年道士明顯占了優勢,眼前這一戰似乎無需他插手。

不如,隔著數十丈的距離,看一出好戲,不管誰生誰死,對他來說,都隻是過眼煙雲。

並不會在他的道心,落下一絲塵埃。

他跟那道士不同,和尚本就不是誰家門客,不過應邀前來觀戰罷了。

東風吹,戰鼓擂,道士拚命,和尚搖旗呐喊,好像也說得過去。

這一瞬間,他甚至暫時忘了要去找那屋簷下少女的麻煩。

也不急著跟眼前這家夥拚命。

橋上,白芷凝視眼前這座愈漸凝實的高山,目光漸冷。

先前她帶若蘭悄然離去,她也僅僅是燃一張風符,甚至連那一臉殺意的少女,還沒有回過神來。

兩人便消失在風中,恍若一陣風吹過。

此刻麵對如山壓頂的道士,她左手悄然捏緊師尊所贈的符籙,決心一劍斬向高山,不留痕跡。

山高我為峰。

再高的山,也終將被少女踏於腳下。

這是她的勇氣,也是信心。

屋簷下,若蘭見和尚止步,這才鬆了一口氣,取出絲巾輕拭臉上塵泥。

她素來愛美好潔,今日受辱於昔日閨蜜,實為平生大恥,隻怕半生難雪。

但她至少能做一件事:自今日起,大帥府、鎮南王府與尚書府,必將老死不相往來。

或許不出數年,尚書大人也隻能黯然辭官......

女子一旦狠起來,遠勝世間男子。

而這一刻,好似收斂了身上所有的氣息,就像一葉青葉,一朵小花,靜靜地在屋簷下,一聲不吭。

她在等,等橋上的少女出劍,斬落那恐怖的道士。

等不遠處的秦君,打退那不守清規的和尚。

等著回到皇城,再找某人要一個道理。

石橋上,白芷麵對高山,心頭寒意漸生,如寒霜劍的冷氣倒湧周身。

她甚至恍惚間,有一種錯覺:“眼前這道士,究竟是施展幻術,還是真以符化山,鎮壓她的神識?”

世間,何時有了這麽恐怖的對手?

今日之事之詭異,超出了她以往的認知,太不可思議了。

“別怕。”

雲夕月的聲音突然響起:“此乃神識攻擊,意在壓迫你的精神。勿思勿觀,憑你手中符劍,引他入你世界,主動破局......上,斬他!”

在雲夕月看來,道士的神識如春雨浸潤,悄無聲息卻危險至極。

若任由白芷陷入青年道士的冥想之中,必將墜入深淵。

即便秦君在此,也難應對這般神識攻勢。

但她知道白芷不同。

少女不僅修符道,更身懷萬年冰魄,心若玄冰,不染塵情。

更何況,那一縷尚不能完全掌控的青鸞冰焰,此刻正由雲夕月代為執掌——這才是白芷真正的底牌。

一旦出手,冰封石橋,焚盡萬物。

明月見少女神色不安,嘴角微揚。

他道佛雙修,曾於白帝城誦經,於佛門悟道;後來又在京華城修道,精神世界浩瀚如山海,豈是這少女所能撼動?

他如山如海,屹立天地,怎會向世間的螻蟻低頭?

他如佛前蓮花,怎會為少女所動?

化身千山的他,見少女蛾眉緊蹙,依舊漠然,一聲清叱,靈劍化天外神鋒,毅然斬落!

“錚......”

劍鳴如自天外而來,連雲夕月都未料到這道士竟搶先出手。

“嗤!”

電光石火間,白芷指間符籙化作一抹清光,迎向那淩空一劍!

“哢嚓!”

驚雷乍響,符化閃電,斷其劍勢,隨即寒霜劍鳴——

一葉知秋!

肅殺劍意借符力迸發,寒意席卷,屋簷下若蘭打了個寒顫,和尚手中的半個饅頭瞬間凍硬。

秦君握劍,禁不住一聲低呼:“好強的劍意!”

四人皆驚於少女這一劍,卻不知此乃雲夕月借白芷之手,斬出的秋之肅殺。

“轟隆!”

巍峨高山縱然堅不可摧,卻在寒冰劍意侵襲下轟然崩塌,碎如冰晶。

而這,僅是開始。

道士法相被破的刹那,一縷若有若無的青鸞冰焰,已趁其心神失守,沒入他胸口......

如白霧般的寒氣籠罩道士與白芷,仿佛雲端仙人驟然墜塵。

寒霜劍歡鳴歸鞘,少女負手靜立橋頭.

如天仙臨世,寂然無語。

道士明月麵色慘白,身形劇顫,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仿佛下一刻便要焚為灰燼。

天上烏雲掩日,若蘭掩唇驚望。

道士結印強撐,碎山化佛——一尊三丈大佛凝現,慈眉中透出威嚴,悲憫裏藏著怒意。

雲夕月豈容他借佛法化焰?天際驀然響起一聲清洌鳥鳴!

大佛未及降下佛偈,“轟”的一聲,寒冰之火自其七竅噴湧而出!

在和尚、若蘭與秦君驚駭注視下,冰佛竟熊熊燃燒,礫石未落即化飛灰。

白芷仰首,望向天邊流雲。

道士道佛雙相盡毀,在橋上燃作一團熾焰,靈氣散作白霧,歸於天地。

烈火如日,將他眼中的不甘、震驚,盡數焚為過往。

過去心不可得,性命亦然。

“呃……”道士明月一聲悶哼,撲倒在地。

雲夕月拂袖卷起燃燒的殘燼,揮入橋下河中。

“撲通!”焰團落水之後,仍在熊熊燃燒,終至形神俱滅。

街邊青年和尚怒目而叱:“好個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