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後,她成了修仙界第一人

第八十九章 君子淑女,別樣情愫

白芷淺淺一笑,纖纖玉手在空中輕翻,化掌為勢,朝著夜空悠悠拍出,姿態慵懶而優雅,仿佛欲摘枝頭初綻的花兒。

輕笑道:“不慢呀,至少你的劍,比我的掌快。”

“嗯?”

秦君聞言,下意識起身,一拳轟出,拳風如蛟龍出海,氣勢磅礴。

若蘭見他拳勢連綿不絕,如行雲流水,不由得嫣然一笑。

“那你可曾想過,你的劍已如此之快,卻仍不及雲夕妹妹......是修為不及,還是另有緣由?”

秦君似是被勾起興致,借著幾分酒意,拳風不止。

一邊揮拳一邊笑道:“她可是妖女,還是最厲害的那種。我一介凡夫,若不將拳法劍道練到極致,又怎能望其項背?你說是不是?”

白芷習慣性地應聲:“是嗎?”

若蘭卻反問:“難道不是?”

秦君略顯困惑:“不對嗎?”

白芷輕抿一口酒,淺笑不語,回道:“你高興就好。”

秦君聞言愈發暢快,酒意中人如遊龍,在院中騰挪起伏,心無掛礙,拳風颯颯。

收放自如,快慢相宜。

兩女看得入神,白芷眼中更覺這拳舞,比紅玉樓的霓裳羽衣還要動人。

而秦君心中卻是一片苦澀:“我心愛的姑娘就要嫁作他人婦,新郎不是我,我甚至不能帶她遠走高飛。”

昔日練拳,隻為仗劍天涯,卻不料命運輾轉,竟在此地遇見你。

少年曾以為自己無所不能。

直到少女對他說:我不能隨你走,家中尚有牽掛......

思及此,秦君拳勢愈疾,衣袂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當年隨師尊修習拳劍,他也曾承載著師尊與爹娘的長生之願......他不分晝夜苦修,方有今日微末成就。

師尊曾說,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他誓要做那遁去的一。

在心儀之人麵前,秦君不曾拔劍。隻因在他眼中,夕月的劍,遠比他更快。

在兩女看來,少年的拳法漸由迅疾轉為沉緩,竟生出一動不如一靜的意境。

遊龍之勢忽如陷泥濘,轉瞬又虎虎生風,變幻莫測。

神海中,雲夕月凝聲開口:“動靜隨心,此子不俗,將來必能踏上大道。”

白芷微怔,低語:“是嗎?”

若蘭望著拳風凜冽的少年,想到即將分離,不由得柔腸百轉,不知所措。

又憶起日間險境,終是取出傳音玉,向京華城中的父親傳訊求救......

秦君一拳接一拳,仿佛在心頭反複叩問同一個問題,每一拳揮出,皆是一句無聲的“可不可以”。

若蘭微微張口。

這真是她認識的那個少年嗎?

少女破天荒地生出幾許愁緒,飲下一口浸滿離愁的酒,輕聲道:“秦公子,隻怕要不了多久,連妹妹也非你對手了。”

秦君驀地收拳,回頭對兩女笑道:“若是你們出手,我絕不還手。”

白芷搖頭輕笑:“你是男子,當有男兒氣概。要知道女子若狠起來,比男子更甚......能將你啃得骨頭都不剩。”

若蘭沉吟片刻,點頭道:“妹妹說得有理。”

秦君仰首望月,鄭重道:“若有一天你二人受人欺侮,無論我修為幾何,必以最快之劍,為你們斬出。”

若蘭輕聲問道:“就像今日那惡道士,你也不懼?”

秦君頷首:“不懼。”

白芷淡淡一笑:“那若是蠻荒世界的大妖?”

秦君依舊點頭:“不懼。”

若蘭深吸一口氣,指向皇城方向:“那麽......若是尚書大人,或是皇上?”

秦君含笑:“他們自有你爹爹應對,何須你出手。”

若蘭眼中霧氣氤氳,輕聲道:“公子......莫要死在蠻荒啊......”

白芷轉過頭,不再看眼前這對璧人,手捧酒杯,遙望蠻荒方向,沉默不語。

秦君眼中神光一閃:“不敢說縱橫蠻荒,但我定會拚盡全力,活著回來。”

白芷忽然展顏一笑:“秦公子,好生修煉,願你能成為這一方世界的劍仙。”

秦君撓頭笑道:“你也一樣,我們一同努力。”

說完,他走到若蘭身旁坐下。

想離少女近些,再近些,去捕捉那一縷暗香。

若蘭麵頰微紅,輕輕挪開些許,似要避開他,向白芷靠了靠。

誰知秦君生怕她遠離,索性起身,坐到兩女中間。

兩女皆是一怔,卻未推開這略顯唐突的少年。

最終,三人靜靜捧著酒杯,並肩仰望夜空那一彎明月。

臉紅的少年,一肩倚著心愛姑娘的離愁別緒,與一段難續的情緣。

一肩承載著陌生少女的期盼——終有一日,他要成為世人景仰的劍仙。

此刻雖非三月草長鶯飛,

也非夏夜花香四溢,秋夕月圓人好。

但在若蘭心中,這一刻,已是再好不過。

秦君嗅著兩種不同的幽香,想到不久後將與心愛的姑娘分離,不由輕歎:

“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

若蘭聞言一怔,執手相看,淚眼朦朧,竟無語凝噎。

白芷卻下意識問道:“秦公子,你也要去蠻荒世界?”

……

同一片月色下。

趙天手捧酒杯,與慕容玨、樓玉風對飲成三人。

樓玉風感歎:“那家夥終究還是從風雲閣的追殺中脫身了。”

趙天不置可否,轉而問慕容玨:“慕容公子,接下來有何打算?”

慕容玨飲盡杯中酒,笑道:“先赴你大婚之宴,而後一路向前,我欲往蠻荒世界尋找機緣……”

“蠻荒?”

趙天一愣,又看向樓玉風:“那你呢?原以為你在元嬰之前不會離開京華城。”

“怎麽會?”

樓玉風神色淡然,他所修之道,真正的對手唯有自己。

想起玉嫣然與白芷,他不由一笑,對慕容玨道:

“明日我問問玉嫣然,或許她也願往蠻荒。若如此,我們或可結伴同行,共探秘境。”

兩人相視而笑,舉杯共飲。

趙天搖頭苦笑:“我倒羨慕二位這般自在,奈何身不由己之時太多。”

慕容玨拍了拍他的肩:“莫不知足,花好月圓,亦是人生至幸。”

樓玉風擊掌稱是:“確實如此。”

趙天深吸一口氣,笑問慕容玨:“除探險之外,你還有何心願?”

慕容玨低頭輕歎:“尋回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