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線索斷了
“為陛下分憂,是臣本分。賞賜不敢當,隻是北境使臣身亡,邊境恐生戰端,需盡快派人前往安撫,陳明利害,以免兩國兵戎相見。”謝凜之雖覺得不平,卻也知事關重大, 自己不能隻顧自己的心思。
皇帝點頭:“愛卿所言極是,依你之見,該派何人前往?”
“臣舉薦兵部侍郎周珩,周大人沉穩幹練,熟悉北境事務,且剛正不阿,定能不辱使命。”謝凜之早有準備。
皇帝沉吟片刻,準奏:“就依愛卿所言。”
……
永寧侯府內,剛剛能勉強下地的謝清淮,得知宮中劇變,三皇子被幽禁,謝凜之不僅毫發無傷,反而更得聖心後,又氣又急,傷口險些崩裂。
“廢物!都是廢物!”他低吼著,掙紮著想要起身,“不行,我得出去……必須盡快與……商議對策……”
就在他試圖喚心腹備車時,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謝凜之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逆著光,讓他看不清表情。
“二弟這是要去哪兒?”謝凜之的聲音如常,卻讓謝清淮的心提了起來。
他還沒開口,謝凜之的聲音便再次傳了出來:“二弟傷得如此重,還是好生靜養為妙。”
說罷,他緩步走進屋內,目光如炬,直直射向臉色蒼白的謝清淮。
“二弟這傷,看著凶險,恢複得倒是異於常人。”
“刺客刀鋒淬毒,你卻隻是失血過多,倒真是命大,還是說這傷根本就是你自己算計好的深淺,隻為在金殿之上,演一出力戰負傷的苦肉計,好將自己從阿古拉之死中摘出去?”
謝清淮心頭巨震,臉色瞬間更加蒼白,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他沒想到謝凜之看得如此透徹。
他正準備開口,卻沒想到謝凜之竟然再次開口打斷了他的話:“此事陛下已經知曉,三皇子也被禁足,我不管你和三皇子背後還有什麽勾連,如今阿古拉已死,你若還想保住永寧侯府這點搖搖欲墜的榮耀,就給我安分守己的待在府裏養傷,再敢興風作浪,我不介意讓陛下親自來看看,你這重傷的侯爺,是如何暗中聯絡黨羽的。”
“你看看到時候,陛下會如何處置你。”
說罷,謝凜之根本不給謝清淮開口的機會,直接轉身離開。
謝清淮被他的氣勢所懾,一時噤聲,心底卻湧起滔天的不甘與怨毒。
一個庶子,也敢在他麵前如此囂張!
他才是永寧侯府的嫡子,未來的支柱,謝凜之再得勢,也改變不了卑賤的出身。
他遲早會把謝凜之踩在腳下!
……
壽安堂內,藥香嫋嫋。
沈青梧正細心侍奉老夫人喝完藥,張嬤嬤便匆匆進來,麵色凝重。
她看了老夫人一眼,並未多言,卻是給沈青梧使了個眼色。
沈青梧眼神一凜,並未直接發問,反而是轉向老夫人,笑道:“祖母這些日子,身子好了不少,可見是能長命百歲的。”
“你這孩子慣會油嘴滑舌的。”老夫人笑著拍了拍她的手,眉眼間帶著慈愛。
沈青梧又陪著說了會話,待老夫人睡下後,她才隨著張嬤嬤走到外間。
張嬤嬤眼看著沒人留意,這才開口:“夫人,老奴按您的吩咐盯著,果然發現一個麵生的家丁,鬼鬼祟祟的在後園花圃附近轉悠,趁人不備,似乎往那些花根處撒了些什麽,奴婢不敢打草驚蛇,趕緊來告訴您。”
沈青梧眼神一凜。
看來是真的有人要害祖母。
既如此,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誰這般蛇蠍心腸。
“好,此事不要告訴任何人,等日頭黑了,咱們再動手。”沈青梧提點一句。
張嬤嬤應了一聲,便進屋去伺候老夫人了。
夜色漸深時,沈青梧立即帶著春喜和幾個可靠的家丁,由張嬤嬤引路,悄無聲息的埋伏在花圃附近的假山後。
約莫一炷香後,一道黑影果然如期而至,熟練的蹲下.身,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紙包。
“拿下!”沈青梧低喝一聲。
家丁們一擁而上,瞬間將那黑影製住。
那家丁奮力掙紮,眼看逃脫無望,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直接咬破了齒間暗藏的毒囊,不過片刻,便口吐黑血,氣絕身亡。
張嬤嬤見狀,立刻上前,看過之後,這才過來回稟:“夫人,人已經死了。”
聽到這話,沈青梧麵色陰鬱。
眼下連問都沒問,這人就吞毒自盡,非但線索斷了,隻怕也已經打草驚蛇了。
老夫人身子弱,根本經不起再來一次。
就在她擰著眉頭,思忖接下來的行動的時候,身後突然傳出了一道聲音:“這裏是怎麽回事?”
聽到是謝凜之,沈青梧好似有了主心骨,將發現家丁以及其服毒自盡的事簡要說了,末了憂心道:“對方下手狠辣,線索斷了,但我擔心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祖母身邊,還需多加防範。”
“現在管家權給了柳菀柔,我行事多有不便,隻能勞煩兄長了。”
謝凜之看著地上僵硬的屍體,眼神冰冷:“我知道了,我會加派人手,絕對不會讓祖母出事。”
他目光轉向沈青梧,見她眉眼間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精致的錦盒遞給她。
“這是從太醫院拿的養神香,點了能安神助眠,你近日勞心勞力,用些吧。”
沈青梧微怔,猶豫片刻,還是接過錦盒,應下:“多謝兄長。”
“你先回去吧,這裏善後的事情交給我,說不定還能發現什麽線索呢。”謝凜之滿眼都是心疼,實在不想再讓她操勞過度,索性開口。
沈青梧點了點頭,轉頭離開。
回到自己院落,沈青梧隻覺得身心俱疲。
春喜見狀,連忙開口:“夫人累了好幾日,今兒好好歇歇吧,奴婢先去把養神香點上。”
沈青梧微微頷首,竟是連說話的力氣也沒了。
不過片刻,清雅恬淡的香氣漸漸在室內彌漫開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冽。
沈青梧靠在軟榻上,嗅著這熟悉的香氣,眉頭微蹙。
這味道似乎在哪裏聞過。
隻是她細細想了許久,始終想不出這味道到底是從哪裏聞到過。
不知過了多久,她在這思緒中沉沉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