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可以啊,但侯府祖母都歸我

第186章 你算什麽東西?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翠姨娘臉上。

這一巴掌,清脆利落,直接將翠姨娘打懵了。

“你想幹什麽!?”她捂著臉,難以置信的瞪著沈青梧。

沈青梧眼神冰冷如刃,帶著幾分無情的冰冷,一字一句道:“你算個什麽東西,也配在我麵前放肆?”

翠姨娘顯然完全沒料到會有這種情況,此刻全然是被打懵的狀態。

但臉頰上火辣辣的疼卻是真的,一陣陣的疼痛把她從那種狀態裏喚醒,她指著沈青梧:“你、你……”

你了半天,卻在對上沈青梧那雙冰寒刺骨,仿佛在看死人一樣的眼神時,硬是沒敢再往下說半個字。

沈青梧挑挑眉毛道:“沒話說那就走吧,還是說,你想再來一巴掌?”

“好!好你個沈青梧!你給我等著!”翠姨娘下意識的捂住另外半邊臉,色厲內荏的撂下狠話,帶著婆子們灰溜溜地跑了,背影狼狽不堪。

院中終於安靜下來。

“夫人!”春喜哭著撲到沈青梧腳邊,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色,以及額頭不斷滲出的冷汗,心疼得無以複加,“您怎麽起來了,快回榻上躺著,您也真是的,何必為了奴婢同自己的身子過不去呢?”

沈青梧強撐著的那口氣一鬆,身體晃了晃,幾乎軟倒。

她扶住春喜的肩膀,聲音虛弱卻帶著安撫:“無妨,一味的忍讓,隻會讓她們變本加厲,今日也得讓他們知道知道我的厲害才行。”

她頓了頓,看著春喜紅腫的臉,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倒是你,受苦了。”

她才不信春喜會主動去招惹翠姨娘,肯定是她明知自己傷重,這才特意過來找茬的。

“奴婢皮糙肉厚的,這點傷算不得什麽,您快趴下吧。”春喜扶著沈青梧回到了榻上,因為方才翠姨娘推的那一下,讓她背上的傷口又裂開了不少,如今決計不能再躺著了。

趴下之後,沈青梧便示意道:“春喜,我那妝匣底層有一個暗格,你把裏麵的那幾罐藥取出來。”

春喜依言照做,取過來之後,她拔開其中瓶塞,立刻就有一股濃重的藥味跑了出來,比方才翠姨娘打翻的那個還要濃重得多。

“春喜,把這個吃下去。”她遞給春喜一粒黑色的藥丸,自己則是服下一顆褐色的,而後又打開另外一個瓶子,這個裏麵是藥膏,又讓春喜坐下,親自用指尖挖了透明的藥膏,小心翼翼地塗抹在春喜紅腫的臉頰上。

藥膏清涼,很快緩解了火辣辣的疼痛。

“夫人,這藥真靈驗。”春喜感受著臉頰的舒緩,輕聲說道,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麽,壓低聲音,“對了夫人,奴婢早上聽前院的小廝議論,說大少爺的官職已經恢複了,陛下還額外開恩,讓他督辦下月的皇家圍獵事宜呢。”

沈青梧塗抹藥膏的手微微一頓。

謝凜之的動作竟然這麽快?

不過一.夜之間,不僅讓沈長風官複原職,還攬到了督辦圍獵這樣的肥差。

他如今在朝中的能量,果然不容小覷。

她心中複雜,突然想起那日他所說的,隻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會盡力幫你做好。

“知道了。”她淡淡應了一聲,收起藥瓶。

這時,另一個心腹丫鬟秋紋匆匆進來,稟報道:“夫人,奴婢剛得了消息,今日府衙開堂,審理的正是張旺,說是牽扯到什麽毒害人命和強.占產業的案子。”

春喜立刻看向沈青梧:“夫人,咱們……”

“更衣,去看看。”沈青梧眸光一凝,沒有絲毫猶豫。

她是不猶豫,但春喜卻有些躊躇,為難地開口:“夫人,隻是您的傷,撐得住麽?”

“無妨。”沈青梧擺了擺手,她無論如何都要親眼看看,張旺是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身敗名裂的。

他之後還有張氏……

這些人,她一個都不會錯過。

……

府衙之外,圍觀的百姓已是人山人海,沈青梧戴著帷帽,在人群中尋了個不起眼的位置站定,目光投向公堂之內。

隻見堂上,京兆尹正襟危坐,而一身威遠將.軍常服的謝凜之,竟也坐在旁聽之位,神色冷峻,不怒自威,堂下跪著的,正是麵色惶惶的張旺。

起初,張旺還試圖狡辯,咬死了對下毒之事一無所知,聲稱是家丁誣陷。

京兆尹看來是得了提點,驚堂木一拍,下令用刑。

幾板子下去,張旺便殺豬般嚎叫起來,再也扛不住,涕淚橫流的承認了受姑母張氏指使,給老夫人下毒的事實。

堂外一片嘩然。

“人麵獸心,真是人麵獸心的東西!”

“這樣的人就該處以極刑,以儆效尤!”

……

就在百姓們群情激奮,議論紛紛之際,謝凜之沉穩開口:“大人,張旺所行惡事,恐怕不止這一樁,據本將所知,他還曾利用不光彩的手段,企圖強.占其表嫂沈氏名下的茶園產業。”

張旺彼時正趴在地上,方才那陣板子已經去了他半條命,此刻見謝凜之又提起這件事,這是擺明了把他往死路上逼。

這個罪名他決計不能認下。

他急忙喊道:“沒有!茶園是她自願讓給我打理的!我有契約!有契約為證!”

他慌忙的想從懷裏掏出那張契約,但是一連試了好幾次都撐不起自己的身子。

京兆尹見狀便示意一旁的衙役上前,衙役從張旺懷中掏出那張早被沈青梧動過手腳的契約,呈到了兆尹麵前。

謝凜之冷眼旁觀,對這份所謂契約一點都不在乎,適時道:“大人,據本將了解,那茶園的地契,自始至終隻在永寧侯夫人沈青梧一人手中,按我朝律法,此類田產交易,若無地契主人親自畫押確認,其他人的擔保都是不作數的。”

張旺臉色瞬間慘白,他確實不知有這麽一條律法。

謝凜之目光掃過堂外圍觀的人群,似乎在尋找什麽,隨即對京兆尹道:“大人,為求公允,何不傳喚茶園真正的主人,永寧侯夫人沈氏上堂,當場對質,以辨真偽?”

京兆尹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威遠將.軍所言有理。”

“來人,傳沈氏上堂!”

帷帽之下,沈青梧深吸一口氣。

該來的總會來。

她摘下帷帽遞給春喜,整理了一下衣裙,步履沉穩的一步步踏上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