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可以啊,但侯府祖母都歸我

第19章 人贓並獲

“不可。”沈青梧忍著痛,卻仍舊搖了搖頭,“祖母年事已高,不能再讓她為我們操心,再說了,祖母能庇佑我一時,卻不能庇佑我一世,這點小事,我自己能解決。”

“可是您的傷……”

“一點小傷,不礙事。”沈青梧由春喜扶著坐到榻上,看著自己紅腫的手腕,已然冷靜下來,“春喜,你去幫我做件事。”

“你悄悄去找幾個嘴碎的婆子丫鬟,不經意地透露出去,就說我已經尋到了一味比天山雪蓮更難得的珍稀藥材,就放在我的梳妝台上,隻要用了定能藥到病除,讓母親恢複如初。”

春喜愣住了,瞪大了眼睛,不解問道:“夫人,咱們哪裏還有比雪蓮更厲害的藥材?奴婢怎麽不知道?”

“傻丫頭,咱們哪裏有那樣的東西,不過是為了甕中捉鱉罷了,你照我說的去做便是,記住,要做得自然,像是你不小心說漏嘴一樣。”沈青梧看著她這傻乎乎的樣子,眼底滿是無奈,甚至還用沒受傷的收敲了敲她的額頭。

這一下倒是讓春喜茅塞頓開。

柳菀柔是斷然不會讓沈青梧有討好張氏的機會,要是知道有這樣的藥材,一定會來拿。

到時候,就是她們拿捏柳氏的事情了。

她立刻點頭頭:“是,奴婢明白了,這就去辦!”

果然,不出半日,侯府下人間便開始悄悄流傳起‘夫人找到了靈丹妙藥’的消息。

這消息自然也傳到了梧桐院。

翠兒急匆匆地進了內室,匆匆開口:“夫人,奴婢方才聽說侯夫人找到了必天山雪蓮更厲害的藥材,說一定能治好張夫人的病。”

柳菀柔描眉的手一頓,鏡中那雙嫵媚的眼睛瞬間閃過一絲陰鷙。

比雪蓮更厲害?

沈青梧竟然還有這等本事?

若真讓她治好了張氏,那張氏豈不是更要高看她一眼?

自己在侯府的地位就更岌岌可危了!

不行!絕不能讓沈青梧得逞!

她放下眉筆,眼中閃過狠厲之色,對翠兒吩咐道:“你去,想辦法把那藥材給我偷過來!”

“夫人,這……這太危險了!要是被抓住……”翠兒嚇得臉色一白,連忙跪下。

“怕什麽!”柳菀柔瞪她,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怒道,“你可別忘了,要是沒有我,你爹娘怎麽可能會在侯府有活計可幹,這點小事你都幹不了,本夫人又怎麽能繼續把你留在身邊!?”

“我告訴你,你要是想讓你爹娘繼續過好日子就按我說的去做。”

翠兒被嚇得抖若篩糠,隻得應下。

謝成燁正好從外頭回來,聽到這些話,撇了撇嘴,滿是不解:“娘,你也太麻煩了!不如直接去跟爹爹說,那個壞女人欺負我們不就行了,讓爹爹把她給趕出,反正爹爹肯定會信我們的!”

聽到這話,柳菀柔將兒子摟進懷裏。

“燁兒,侯爺雖然讓你稱呼他為爹爹,可你到底還沒真正成為侯府世子,咱們不能掉以輕心,最近你給我收斂些!尤其是在你爹爹麵前,一定要裝得懂事聽話,知道嗎?隻要娘能牢牢抓住你爹爹的心,這侯府將來的一切,就都是你的!”

她的話帶著些許的警告。

謝成燁卻不以為然,手上的動作沒停,敷衍道:“知道啦!反正不管我怎麽樣,爹爹最喜歡的就是我!”

柳菀柔雖然覺得這話太過驕傲,卻也是實話。

隻要謝清淮的心在他們這裏,就夠了。

是夜,月黑風高。

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沈青梧院子的後窗下,正是翠兒。

她哆哆嗦嗦地撬開窗栓,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

屋內一片漆黑,隻有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勾勒出家具的輪廓。翠兒心跳如擂鼓,借著月光在梳妝台、櫃子前摸索,急切地想找到那所謂的珍稀藥材。

她剛拉開一個抽屜,還沒來得及細看。

一聲輕響,屋內的燭火瞬間被點燃。

突如其來的光亮刺得翠兒睜不開眼,待她適應了光線,驚恐地發現沈青梧正端坐在桌旁,神色平靜地看著她。

而春喜和一個粗壯的婆子,一左一右堵在了門口。

“翠兒姑娘,深夜來訪,是想替我整理妝台?”沈青梧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

翠兒萬萬沒想到竟然這麽容易就被抓包了,連忙跪在地上,求饒:“夫人饒命,夫人饒命……”

沈青梧站起身來,冷聲吩咐:“將人帶到梧桐院去,看看侯爺準備如何發落吧。”

春喜和婆子應聲而上,立刻就架著翠兒往梧桐院去。

謝清淮宿在梧桐院的事情早就不是需要隱瞞的事情了,這會子柳菀柔正在他的懷裏撒嬌,他自然也就將沈青梧近來的言行拋到了腦後。

正準備小意溫存,卻沒想到外頭突然傳來了丫鬟急匆匆的聲音:“侯爺,夫人,侯夫人來了,說抓了個賊,想問問侯爺該如何處置。”

“她是侯府的主母,這點小事自己都處置不了?”謝清淮被打斷了興致,自然心生不滿。

丫鬟還沒來得及回話,沈青梧的聲音便傳了過來:“此事事關重大,妾身不敢輕易處置,自然得問過侯爺。”

話音落下,人已經帶著被捆的翠兒走了進來。。

謝清淮看著這陣仗,眉頭緊鎖,不悅道:“沈青梧,你又在鬧什麽?深更半夜,成何體統!”

柳菀柔在看到翠兒的瞬間,臉色微不可察地一變,隨即迅速依偎進謝清淮懷裏,柔弱道:“侯爺,這是怎麽了?翠兒犯了什麽錯,惹得夫人這般動怒?夫人,翠兒是我從外頭帶回來的丫鬟,不懂侯府的規矩,要是得罪了您,還請您看在我的麵上饒過她吧。”

“侯爺,這丫鬟翠兒,今夜潛入我房中意圖行竊,人贓並獲。”沈青梧不理會他二人的親密,開口,“因著這人是柳夫人的人,我這個做晚輩的,不敢擅作主張,特來問侯爺的意思。”

謝清淮皺了眉頭,下意識看向柳菀柔。

柳菀柔擦了擦眼淚,繼續道:“翠兒,你自己說說,你為何要去夫人的院子裏?夫人慈悲,你要是真有苦楚,一定會對你網開一麵的,可你要是不說實話,連累你爹娘,可就不好了。”

她聲音溫柔,可看向翠兒的眼神卻隱隱帶著威脅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