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可以啊,但侯府祖母都歸我

第202章 降旨和離

“孽障!” 老夫人指著謝清淮和柳菀柔,胸口劇烈起伏,氣血上湧,眼前陣陣發黑。

“祖母!”

“老夫人!”幾聲驚呼同時響起。

老夫人一口氣沒上來,身子一晃,直接暈厥過去!

“快!扶住老夫人!去尋郎中!” 謝凜之第一個反應過來,一個箭步上前,和沈青梧一起扶住了軟倒的老夫人,他雖也震驚於真相的齷齪,但此刻更擔心祖母的身體。

廳內瞬間大亂,張嬤嬤急忙接過老夫人,沈青梧迅速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在老夫人幾個穴位上輕刺,暫時穩住情況。

柳菀柔完全慌了神,謝成燁亦是嚇得大哭起來,謝清淮麵如死灰,看著暈倒的祖母和滿堂異樣的目光,隻覺得天旋地轉。

沈青梧穩住老夫人氣息,抬頭,目光如冰刃般射向柳菀柔:“柳夫人,當著諸位賓客的麵,你是不是該給老夫人一個交代?這孩子,究竟是誰的種?”

柳菀柔被她看得渾身發冷,慌亂之下口不擇言:“是你!是你一直容不下我們母子,定是你給老夫人下了什麽藥,汙蔑我們!侯爺,你要為我們做主啊!”

沈青梧霍然起身,目光落在臉色慘白的謝清淮身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事到如今,何必再演這出戲?謝成燁能否入謝家族譜,不是柳夫人哭幾聲,孩子撒個嬌就能決定的。”

她微微一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轉向柳菀柔:“柳夫人,你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滴血認親嗎?”

“我……” 柳菀柔啞口無言,滴血認親豈是能作假的?

沈青梧的話,無異於當眾撕開了最後一塊遮羞布,雖然沒有明說,但意思再清楚不過,這孩子就是謝清淮的。

賓客們的議論聲更大了,不少人看著謝清淮的眼神已經帶上了毫不掩飾的輕蔑,寵妾滅妻,混淆血脈,氣暈祖母,這一樁樁,足以讓永寧侯府名譽掃地!

謝清淮再也承受不住這無形的羞辱,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嘶啞地吼道:“都給我閉嘴!今日祖母身體不適,壽宴到此為止!送客!”

賓客們雖意猶未盡,覺得後麵還有好戲看,但瞧著謝清淮那暴怒的樣子,也不好再留,紛紛神色各異地告辭離去,可以想見,用不了半日,永寧侯府的這樁驚天醜聞就會傳遍京城。

壽宴不歡而散,老夫人被緊急送回壽安堂診治,萬幸隻是急怒攻心,靜養一段時日也就好了,沈青梧守在老夫人床邊,寸步不離。

謝清淮則焦頭爛額,一邊要應付外麵的流言,一邊還要安撫受驚的柳菀柔母子,對沈青梧更是惱恨至極,認為一切都是她挑起的。

夜深人靜,壽安堂偏廳。

“沈青梧!你今天是什麽意思?非要把侯府的臉丟盡嗎?” 謝清淮壓低聲音,卻掩不住怒氣。

沈青梧正在為老夫人調製安神的香,聞言頭也不抬:“丟盡侯府臉麵的,難道不是侯爺自己嗎?”

“你!” 謝清淮被噎得說不出話,半晌才道,“無論如何,此事到此為止!”

“到此為止?” 沈青梧終於抬眼,目光平靜卻冰冷,“侯爺覺得,事情還由得你說了算嗎?”

“你到底想怎麽樣?”謝清淮目露凶光。

“我要和離。” 沈青梧吐出四個字,斬釘截鐵。

謝清淮像聽到什麽笑話:“和離?你想都別想!我絕不同意!”

“由不得你不同意。” 沈青梧從袖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幾頁紙,正是她這些日子暗中收集的證據,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侯爺若執意不肯,我不介意將這些呈交有司,到時候,恐怕就不隻是和離那麽簡單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味道。

謝清淮看著那幾頁紙,額角青筋直跳。

“你容我想想。” 他色厲內荏地丟下一句,狼狽地離開了壽安堂。

沈青梧知道他害怕了,她收起紙張,看向內室昏睡的老夫人,心中已有計較,這侯府,她一刻也不想多待,但如果有可能,她想把老夫人也一並帶走。

翌日清晨,一道明黃色的聖旨,伴隨著宮使尖利的通傳聲,送達了永寧侯府正廳。

“聖旨到——永寧侯謝清淮、永寧侯夫人沈青梧接旨!”

宮使展開聖旨,朗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永寧侯夫人沈氏青梧,溫良恭儉,恪盡婦道,然永寧侯謝清淮,治家不嚴,內帷失序,有負朕望,亦負沈氏,今沈氏自請歸寧,朕體恤其情,念其多年辛勞,特準永寧侯謝清淮與夫人沈青梧,和離解緣,各歸本宗,沈氏嫁妝,悉數發還,準其帶走,永寧侯謝清淮,閉門思過三月,以示懲戒,欽此!”

聖旨內容簡潔,卻石破天驚!

謝清淮懵了,他沒想到沈青梧動作這麽快,更沒想到陛下竟然真的準了,還直接下旨和離!

柳菀柔先是一愣,隨即眼底迸發出狂喜,沈青梧走了?那她就是侯府唯一的女主人了,燁兒也算熬出來了,張氏臉色亦是變幻不定。

沈青梧平靜地叩首:“臣婦領旨,謝陛下隆恩。”

她等的就是這道旨意,那日圍場風波後,謝凜之冒險為她遞了密信入宮,陳情侯府內宅之亂與她多年委屈,懇請陛下給她一條生路。

沈青梧起身,不再看謝清淮一眼,對宮使道:“老夫人年事已高,昨日受驚病倒,侯府如今恐不利於靜養,妾身已在外置辦清淨院落,願接老夫人前往奉養,懇請公公代為稟明陛下,全妾身最後一點孝心。”

“夫人孝心可嘉,咱家回宮自會稟明。”宮使早已得了上頭示意,點頭道。

謝清淮這才反應過來,厲聲道:“不行!祖母是永寧侯府的老夫人,豈能隨你離去!”

沈青梧淡淡看他:“侯爺是想讓祖母繼續留在這是非之地,日日麵對氣暈她的人,再受刺激嗎?”

謝清淮被堵得啞口無言,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沈青梧不再與他廢話,轉身便徑直去了壽安堂。

張嬤嬤得了吩咐,早已收拾好老夫人的簡單衣物和常用之物。

老夫人已經醒來,雖然還是虛弱得很,但好在神智清醒。

“祖母,跟我走吧。”

聽了沈青梧的打算,老夫人握住她的手,老淚縱橫,隻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