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可以啊,但侯府祖母都歸我

第22章 家法

柳菀柔聽得這話,連忙安撫:“夫人可千萬別為了此事動怒,說不定她也有難言之隱。”

“難言之隱?嗬,她根本就是看不得我好。”張氏轉頭便豎了眉頭,厲聲吩咐,“金嬤嬤,你親自去走一趟,告訴那個沈氏,她身為侯府主母,心思歹毒,怠慢婆母,即日起罰她抄寫《金剛經》一千遍,不抄完,不許踏出院子半步。”

“讓她好好靜靜心,想想何為孝道。”

金嬤嬤和柳菀柔對視一眼,這才領命而去。

……

眼看著便要年下,日頭越發冷了。

沈青梧懷裏抱了個手爐,正窩在軟榻上看書。

聽得腳步聲,她抬頭望去,隻見金嬤嬤趾高氣昂的進門來,厲聲說了張氏的斥責。

罰經千遍,她的手怕是都要廢了。

春喜自是看不慣她們這些人這般欺辱自家夫人,忍不住反駁:“我家夫人做了什麽,為了張夫人的藥可是……”

“春喜!”沈青梧不等她說完,便厲聲製止了她的話。

等再看向金嬤嬤的時候,她的神情已然恢複如常:“母親病中需要靜養,恰好我這幾日身子也不大爽利,不能伺候母親,心中本就內疚,能抄寫經書為她祈福,我也能些許心安,有勞嬤嬤回稟母親,青梧領罰,定會專心抄寫。”

金嬤嬤沒想到她如此順從,準備好的訓誡話卡在喉嚨裏,隻得冷哼一聲,倨傲地離開了。

等人一走,春喜瞬間紅了眼眶。

“夫人,張夫人明明誤會了您,您怎麽也不解釋一二,一千遍《金剛經》,這得抄到什麽時候。”她嘟著嘴抱怨。

沈青梧長舒了一口氣,已然走到案前拿起了紙筆:“抄到什麽時候,算什麽時候,母親本就對我有些偏頗,偏愛柳氏,我便是解釋再多也沒用,與其浪費口舌,不如省些力氣。”

“可夫人就一直這麽委屈著?”春喜仍舊不滿,“您還是將這些事情去告訴老夫人吧,有老夫人,她們就再也不敢欺辱您了。”

沈青梧的動作頓了頓。

上次的事情過去後,祖母已經回白馬寺靜休了,要是自己為了這些小事去驚擾她,未免太小題大做了。

她搖了搖頭:“無妨,春喜,我們很快就能離開這裏了。”

說罷,她開始抄寫經書。

一連幾日,院內都靜悄悄的。

謝成燁的身子徹底好了,有人撐腰,自然又恢複了頑劣本性。

他記恨著沈青梧之前讓他受罰,又聽自己娘親說了不少沈青梧的壞話,趁著下人不注意,偷偷溜進了沈青梧的院子。

一進門,他便看到桌上疊放整齊的、墨跡未幹的經文,眼中惡意一閃,衝過去抓起那些凝聚了沈青梧心血的紙張,一邊撕扯一邊得意地大叫:“壞女人,讓你欺負我娘,讓你想害祖母,我撕了你的破經書,看你還怎麽裝模作樣!”

沈青梧還沒反應過來,自己連日的心血便全被毀了。

她看著滿地狼藉,多日來積壓的怒火終於衝破了臨界點。

“來人!拿戒尺來!”她麵色凝重,厲聲開口“謝成燁,你頑劣不堪,毀壞經書,衝撞長輩,按家法,戒尺十下。”

下人們麵麵相覷,有些遲疑。

誰都知道謝成燁是侯爺心尖尖上的人,先前不管犯了什麽錯都是輕飄飄的揭過,要是讓侯爺知道是她們動的手,還不知會被如何責罰。

謝成燁更是瞪了眼,指著沈青梧,罵道:“你個狗娘養的,你怎麽敢打我,你要打了我,我一定告訴爹爹,讓他把你趕出家門!”

“還不動手!”沈青梧厲聲喝道。

目光掃過,自帶一股凜然之氣。

下人不敢再猶豫,取來戒尺,按住掙紮叫罵的謝成燁。

“放開我!你這個毒婦,賤.人,爹爹不會放過你的!啊——!”

謝成燁的辱罵聲和哭喊聲瞬間響徹小院。

恰在此時,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謝清淮、柳菀柔以及不知為何又出現在內院的謝凜之,一同走了過來。

一進門,便看到謝成燁被按在凳子上,戒尺正要落下。

柳菀柔尖叫一聲,便撲了過去,淚如雨下:“夫人,燁兒這是犯了什麽錯,怎麽就值得你這般動怒?”

謝清淮見愛子受罰,臉色一沉,正要開口斥責沈青梧。

謝凜之卻先他一步,冷冽的目光掃過滿地紙屑和哭鬧的謝成燁,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所有人聽清:“侯府的家法何時形同虛設了?毀壞長輩之物,口出惡言,以下犯上,區區十下戒尺,已是輕饒。”

“二弟若覺得不妥,莫非是覺得永寧侯府的規矩,管不得一個旁支子嗣?”

他頓了頓,上前一步,直接從下人手中拿過戒尺,語氣森然:“既然二弟心慈手軟,那這惡人,便由為兄來做。”

謝成燁一見他朝著自己走過來,方才的得意瞬間**然無存,止不住的往後躲。

謝清淮被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忌憚謝凜之,更怕他真的下手沒輕重。

他下意識看向沈青梧,希望她出麵阻止,將此事輕輕揭過。

然而,沈青梧卻是躲開了視線,一言不發。

謝清淮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

柳菀柔見狀,哭得更加淒慘,抱著謝清淮的胳膊:“侯爺,燁兒還小,他知道錯了,是妾身沒有教好他,要罰就罰妾身吧……”

沈清淮自然舍不得自家兒子受罰,卻也不敢跟謝凜之唱反調。

“青梧,你就不能大度些?總是跟一個孩子計較什麽!”他隻能將火氣遷怒沈青梧,“母親叫你抄寫經書千遍,你可抄完了?”

聽得經文,沈青梧終於抬眼看他,語氣淡淡:“妾身不曾抄完經書,可方才抄寫的已經被謝成燁全都撕毀了,也不知佛祖會不會怪罪到母親身上。”

她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卻讓謝清淮皺了眉頭。

他最看重張氏身子,又有些迷信,聽了這話,自然也有些怪謝成燁。

轉頭一想,要非這孩子胡鬧上門,隻怕也不會有今日的事情。

他麵露不滿,咬牙切齒:“謝成燁頑劣,衝撞主母,毀壞經書,雖年歲小,卻也罰禁足五日,好好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