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戾太子強扭的夫人甜爆了

第22章 防備

顧宸長睫眨了眨,動作強硬地抱著景玉走向寢殿。

“無妨,孤已在禦前許諾還給鎮北王一個活蹦亂跳的世子殿下,皇帝知道了也不打緊。”

景玉身上哪哪都疼,被放下後小心翼翼地滾向床裏側給顧宸騰位置。

太子殿下長臂一伸把人往外撈,景玉痛得倒吸好幾口涼氣。

“別亂動。”

顧宸半是心疼半是好笑地從袖兜取出一瓶藥膏,修長的指節開始為景玉寬衣解帶。

景玉急忙攥住顧宸的手掌,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顧宸雖不喜旁人違背他的命令,但還是耐著性子道:“你身上全是傷,擦了藥好得快。”

景玉麵頰緋紅,低聲含含糊糊道:“不敢勞煩殿下,還請您讓林悅給臣上藥吧。”

顧宸溫柔又強勢道:“能為景世子效勞,孤樂意之至。”

景玉握著他的手僵持不動,顧宸稍一用力便掙脫禁錮,三兩下褪去她的衣物將人按在榻上。

少女一身瓷白的肌膚布滿青紫撞痕,尤以後背和胳膊兩處最為可怖。

顧宸眸中稀薄的欲念瞬間被酸澀情緒取而代之,他狀似鎮定地伸手撫摸景玉腰窩的紫色傷痕。

景玉身子止不住地顫抖,小臉抵在皓腕間屏息凝神。

冰涼的乳劑緩緩暈開在皮囊上,隨著藥效潤物細無聲地滲透進少女的玲瓏玉骨。

顧宸下手狠,景玉時不時便發出痛苦的悶哼。

“忍著點,瘀血得揉開了才能消散。”

顧宸說出口的安慰之言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景玉是個不耐疼的,淚水撲簌簌湧出眼眶,隻一盞茶的功夫就浸濕了臂彎。

“酷刑”持續近兩刻鍾,景玉渾身跟水洗過似的,疼痛到懷疑人生,再也無心防患帷帳內的繾綣旖旎。

顧宸替她換了一套新的寢衣,隨後披上外衫去淨室沐浴。

不知過了多久,顧宸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回寢上榻。

景玉眼眸半闔,對周遭的感知力幾乎為零,任由顧宸把她攬抱到懷裏。

顧宸輕柔地吻了吻少女的眉眼,溫聲喚道:“景玉,喝了安神湯再睡。”

神遊天外的景玉反應愣怔,顧宸挑挑眉,擔心她夜裏難受,親自飲了熱湯喂她。

以口渡藥,顧宸占了好大一次便宜,神情盡顯舒爽。

少頃,他吩咐外間守著的丫鬟們熄滅燭火,摟著少女共赴夢鄉。

安神湯的效果立竿見影,景玉躺下約莫半刻鍾便已睡沉。

但她午間用過膳後休息了一個時辰,因此夜裏剛至寅時就醒來了。

殿中燈火昏暗,景玉百無聊賴地坐起身,依稀看見顧宸眉心緊蹙。

她垂眸糾結片刻,伸出指尖輕撫顧宸眉宇間的溝壑。

燭火惺忪,卻也能為少男少女照亮一片狹小的天地。

顧宸睡夢中扯鬆了衣領,景玉拂開秀發時瞥見他鎖骨上方泛著紅痕。

想到白日裏的險境,她輕手輕腳地解散顧宸的上衣,男人兩肩附近果然有悶傷。

景玉俯身一嗅,臉色霎時就不好了。

隻知道給我抹藥,輪到自身時怎就忘記了呢?

景玉一邊腹誹,一邊像個偷油的小老鼠,鬼鬼祟祟地繞過床尾從暗格裏取出藥瓶。

跪坐在床外側躡手躡腳地替顧宸塗揉紅痕。

忽然想起顧宸那句毫無感情的科普言論,她眸底亮起精光,往右手掌心抹了些乳膏搓散,然後把左手按在右手背部,雙手交疊給熟睡的男人按揉肩膀。

這樣反複三次,終於大功告成。

將藥膏放回暗格,她才後知後覺地感到疲累,幸好整個過程中顧宸不曾醒來。

總算出了口惡氣,少女偏過頭用手遮住臉偷笑了好一陣,完美錯過了顧宸唇角翹起的弧線。

景玉有始有終地為太子殿下係好衣帶,重新躺回床榻,忙活了這一場消耗她不少精力,她很快就又去夢周公了。

察覺景玉睡著了,顧宸慢慢睜開鳳眸,眼底神色清明。

他握拳掩唇,笑得身心愉悅。

其實景玉鬆開和顧宸交握的雙手時他就醒了,之所以沒動靜,是想看看枕邊人所圖為何。

畢竟兩個人一開始並非你情我願,他寵愛景玉的過程中也一直防備著她。

如果方才景玉是想對他不利,那現在自己身邊躺著的就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好在景玉的所作所為不僅沒讓顧宸失望,而且大大超出他的意料。

顧宸側過身一眨不眨地看著景玉,冷聲低喃道:“傻子。”

孤這般對你,你還能不計前嫌地關心我。心地善良但缺少鋒芒,以後怕是讓別人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顧宸話說得硬氣,手卻不動聲色地和景玉十指相扣,鳳眸悄然暈滿笑意。

“好寶貝。”

他的音量乍似不以為然,實則春風得意。

顧宸向來覺少,這一醒便睡不著了。

他把景玉摟在懷裏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她的後腰,腦海中思考起今日早朝會發生什麽事。

顧宸漸漸心猿意馬,大掌不老實地摸進景玉褻衣裏……

不摸不知道,一摸可真讓他心驚肉跳。

顧宸猛地揮開床帳,裹緊景玉往外走。

“世子起了高熱,快傳林醫女。”

守夜的丫鬟們怔愣幾秒,迅速應聲各司其職。

一刻鍾後,林悅和明徹匆匆趕到客房。

顧宸披了外氅坐在貴妃榻上,三兩句說明情況,麵色不虞地命林悅著手診治。

林悅摸到景玉的額頭也嚇了一跳,深吸口氣有條不紊地給景玉施針。

明徹通曉醫理,寫了張方子請林悅看過沒有問題,又跟顧宸解釋了幾句便去給景玉煎藥。

須臾,林悅收起銀針,又探了探景玉的脈搏,默默放下金絲帳,隻讓妹妹露出一小節手腕。

她姿態恭敬地走到顧宸身前,語氣十拿九穩道:“啟稟太子殿下,可以請禦醫來診脈了。”

顧宸闔眼深思片刻,示意岑培海去傳禦醫。

兩名禦醫輪流會診也沒有識破景玉的女兒身。

室內燈火通明,所有人都因著各種各樣的緣故不能掉以輕心。

卯時過半,景玉身上才褪去熱浪,臉色甚是蒼白。

昏睡的少女看起來沒有一絲生機,顧宸內心說不出的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