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悶聲作大妖
前情盡明，景玉凝矚不轉，慢條斯理道：“原來如此！”
薑還是老的辣，太後娘娘的手段，當真狠絕無雙。
“景玉，太後要害你孤事先並不知情，後來即便知道了也沒立刻趕去救你。孤實在不舍得浪費那個千載難逢的天賜良機。”
事已至此，顧宸不屑用花言巧語替自己辯解。
景玉輕輕一點頭，神色看似淡定無波。
顧宸一雙鷹隼般的眸子直直盯著她，聲音低沉卻裹脅著滿滿的強勢。
“景玉，你說孤為何會白白放棄一舉扳倒顧弘和鄭家的機會？”
“……太子殿下心深似海，臣猜不透。”
景玉懵懵懂懂地捕捉到幾縷沒有接觸過的情感，但她不願亦不敢細究。
“好寶貝，你最是聰慧，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顧宸音色忽然變得磁性蠱惑，控製著力道捏起景玉的下巴和他四目相對。
“說話！”
景玉眼神明明滅滅，緩緩放鬆呼吸，竭力讓惴惴不安的情緒平靜下來。
“皇城與燕都百弊叢生，太子殿下身為國之儲君，心係天下百姓安危，是以因大義而舍私利。”
“世子心裏清楚孤不是憂國憂民、寬宏慈善之人。”
顧宸毫不留情地戳破景玉那些冠冕堂皇的假話。
他讓步道：“無妨，孤親口說給世子殿下聽。”
景玉想抬手捂住耳朵，顧宸先發製人地把她緊鎖在懷裏。
“因為我的不舍得敗給了舍不得。”
顧宸擲地有聲地剖白心意道：“景玉，孤舍不得讓你死。”
“您別再說了！”
景玉眼眸輕顫不止，開口時喉嚨都在戰栗。
顧宸恍若未聞，窮追猛打道：“景玉，孤王是算計過你。可我……也是真心地在對你好。”
景玉不能隻知道太後為了他要殺她，也必須得清楚他為了她割舍利益的心路曆程。
更何況，顧宸這句話沒摻一點水分。
當初他暗中命人挑唆永寧責罰林悅，然後適時現身救走林悅，順理成章地把景玉騙進了他的虎狼窩。
此事顧宸雖然捂得緊緊的，但吃一塹長一智，世事無絕對，他今天就算是給景玉交過底了。
若有朝一日東窗事發，顧宸也能強詞奪理哄得景玉不跟他鬧。
察覺小姑娘的態度有所鬆軟，太子殿下趁熱打鐵道：“景玉，你之前說過能理解孤的處境，現在呢？”
景玉眸色複雜，垂眼陷入深深的糾結中。
冤有頭，債有主。
太後娘娘是真凶、是罪魁，可一切皆因顧宸而起。
就事論事，她該記恨報複誰呢？
不對……路走窄了！
這祖孫兩人，老的不分青紅皂白要陰死她，少的將她囚在身邊形同禁臠。
一老一少都不是好東西！
景玉眼底飛快閃過一抹決絕，貝齒輕咬著下唇中間的肉長舒一口氣，微微仰起小腦袋親顧宸。
溫熱濕軟的觸感驀然貼上丹唇，顧宸瞳孔驟縮，每次景玉自主獻吻時最易引他情動。
顧宸雙手摟緊少女的脖頸和細腰加深這一吻……
半晌，一對璧人額頭相抵，顧宸氣息喘喘道：“我可認定這便是你的答案了？”
景玉粉頸側轉，默默地把臉埋藏在男人肩窩。
顧宸一時喜不自勝開懷大笑，胸腔震震帶得少女身前的兩團綿軟也略微抖動起伏。
經久不散的朗笑聲昭示著顧宸的誌得意滿。
片刻後，他珍而重之地吻了吻景玉的後脖頸，抱著人起身。
“夜深了，咱們回榻上安寢。”
景玉軟聲低“嗯”，身心隻有忐忑，沒有羞澀。
顧宸還陶醉在方才的柔情蜜意裏，忽視了美人的異樣。
繡金香雲帳層層疊落，顧宸正準備攬著景玉躺下。
孰料少女悶聲作大妖。
景玉雙膝跪在黃花梨木**，手臂長伸環住顧宸的脖子，挺近上半身繼續同他擁吻。
顧宸不詫異是假的，但轉念一想小姑娘都主動投懷送抱了，自己可不能不識好歹。
他貪婪凶狠地品嚐著少女紅潤飽滿的唇肉……
曖昧繾綣的氣氛節節攀升，景玉努力保持清醒，緩緩伸手摸上顧宸腰側打結的綢帶。
下一秒，顧宸暫停進攻，失控地攥住在他身上作亂的小手，似火燒過的血色雙眸死死盯著膽大妄為的小妖女。
“景玉，你認真的？”
景玉再次用行動代替了回答，她麻木的手指稍一用力便解開了兩條帶子。
顧宸體內的氣血瞬間翻湧沸騰，迅猛地將少女壓至身下，嗓音沉啞道：“你自找苦吃，孤成全你。”
寢衣四散，景玉閉上眼睛遮隱眸底深不可見的冷鷙。
顧宸，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漫長的痛苦後，太子殿下忽然良心發現，翻身鬆開小臉煞白的少女，嫻熟地扯床被子替她遮羞。
景玉疼得汗水浸濕了每一寸肌膚，壓迫感一撤走她就張開嘴巴急促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世子殿下的心意，孤已知曉。”
顧宸強大的自製力岌岌可危，揮開床帳坐在榻邊背對著景玉。
“你尚在豆蔻年華，又病弱纏身，我們不急於一時。”
話音剛落，顧宸就穿好中衣倉促離去。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景玉陰暗詭譎的想法和破釜沉舟的勇氣全部化為烏有。
她費勁地撐著素臂坐起來，音質沙啞地傳喚婢女入內伺候她擦洗。
結束掉鬧劇的收尾工作，半個時辰就沒了。
顧宸沐浴回來時，少女穿著新換的鵝黃褻服端坐在榻中央，青絲散於蜂腰削背，玉頸低垂，眼尾暈開一層薄紅，眼波流轉間無端攝人心魂。
乍見沉魚落雁之景，顧宸冷肅的神色一滯。
又勾火！
景玉等他上榻後誠懇致歉道：“殿下，對不起。”
“嗯？”
顧宸氣已消了大半，聞言又摸不著頭腦了。
“怎麽突然說這話？”
“沒什麽，就是很想跟你道個歉。”
景玉輕輕吸了下鼻子，搖搖腦袋不肯解釋原因。
顧宸幽幽一歎，輕笑道：“小孩子，慣會想一出是一出。”
表達完歉意，景玉遲來的內疚消散些許。
兩人躺好後，顧宸把景玉摟進懷裏溫柔地拍撫著她的後背。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