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曝光
月上柳梢頭，太子府後院暖閣內。
換好寢衣的顧宸仰著脖頸讓岑培海上藥。
得知景玉下午的所作所為，他語氣不快道：“一個醫女，竟也值得他放在心尖上。”
岑培海偷瞄一眼自家殿下的冷臉，勸慰道：“太子息怒，這不正說明世子重情，今後跟了殿下，也能全心全意不是？”
顧宸不置可否，淡問道：“他還在沐浴？”
“想來就快好了。”岑培海小心翼翼道，“殿下，是否需要老奴去問問？”
“不必。”顧宸起身往裏間走，“孤倒要看看，他能磨蹭到什麽時候。”
岑培海玩笑著替景玉開脫道：“世子年紀小，驟然得知太子殿下親賜臨幸之恩，難免受寵若驚，打扮得久一些，情有可原嘛！”
顧宸嗤笑道：“公公還是太心軟了。”
“主子恕罪。”
岑培海怔愣一瞬道：“老奴實在想不明白，拋開景世子那張臉，您到底喜歡他哪兒啊？”
整天冷若冰霜的，哪有妾室們溫婉柔情、善解人意呢？
您也不是那種沉溺美色的浪**之徒啊！
“拋不開。”顧宸悠然一笑道，“再說了，公公三番兩次勸孤不要招惹景玉，除了真心為孤著想之外，還夾雜著想庇護他的私情吧？”
沒有外人的情況下，岑培海不會更不敢對顧宸撒謊，據實相告道：“唉！老奴每次見到景世子，總會想起年幼的殿下，惻隱之心……由此而生。”
先鎮北王妃辭世那年，景玉剛滿四歲，沒多久，鎮北王就為她和現任王府主母同時請封世子與王妃之位。
繼母當家，庶出的長子一躍成為嫡長子，其餘子女也頗得鎮北王寵信。
景玉作為原配嫡出的世子，恐怕早就成了人家的眼中釘肉中刺，一路走來，必然沒少受委屈。如今又遭鎮北王厭棄，和父母雙亡沒什麽區別。
自己好歹還有親祖母護著，可景玉……怕是還得分心照顧體弱多病的同母姐姐。
想到這些，顧宸心底劃過一抹酸澀，轉瞬歸於平靜，他可不是救苦救難的好人。
“殿下，世子求見。”
屋外丫鬟的稟告聲更加堅定了顧宸棄善揚惡的決心。
“老奴僭越了。”
岑培海躬身告罪，低著頭退出內室。
正反話說盡，自家殿下還要招惹景玉這個身份貴重又麻煩的異姓親王世子，他真沒招了。
景玉披著一件顧宸少時穿過的毛絨大氅，小小的一團，宛如不諳世事的寵柳嬌花，踏過寢門止步行禮。
“參見太子殿下。”
“世子站那麽遠做甚？”
顧宸鳳眸微閃，喉結上下滾了滾，沉聲道：“過來。”
景玉唇瓣緊抿，心驚膽戰地靠近顧宸。
“今夜，勞煩世子伺候孤了。”
顧宸極其自然地抬起雙臂，示意景玉為他寬衣解帶。
景玉根本沒有伺候人的覺悟，又向來潔身自好，未能及時領會太子殿下的意思。
顧宸看出景玉眼裏的困惑不似作假，抬手解掉她的外氅。
“春宵苦短，孤替世子更衣也可。”
景玉內裏隻穿了套淺雲色真絲褻衣，烏發半紮半散垂至腰窩，更顯男生女相，雙手交叉護在身前，表情慌亂無措。
顧宸一把摟過她的腰肢，眼神戲謔地在她臉上遊移。
景玉打心底裏抗拒顧宸的觸碰，低垂眼瞼不敢和他對視。
顧宸冷冷一笑，垂首吮咬景玉軟嫩的唇肉。
溫熱的掌心撫上後腰肌膚時，景玉嚇得僵直了身子。
“太子……別…別這樣。”
“乖順些，孤一會兒溫柔點，不讓你疼。”
顧宸啞聲安撫一句，彎腰抱起她往架子**帶。
銷金帳層層落下，景玉一顆心怦怦直跳，左手緊緊攥著上衣領口。
顧宸轉頭對上一雙水霧朦朧的含驚眸，俯身壓倒景玉……
褻衣散開，景玉胸前纏繞的素色方尺布得見亮光，顧宸震驚地盯著身下人？！！
靜默良久，為了確認自己的猜測，顧宸伸手探入景玉褻褲。
果然！
最要命的秘密曝光，景玉利落地用被子裹住身體下床，跪在榻前，等候太子殿下發落。
格局寬闊的內室一片寂靜，隻餘呼吸聲參差嘈雜。
顧宸俊美的五官冷如十月寒霜，沉下臉一語不發，懾人的壓迫感自四麵八方包圍開來，景玉度秒如年。
“鎮北王府，好大的膽子。”
顧宸深邃明亮的鳳眸怒火沉沉，景玉啞口無言。
“世子殿下，你自己說，欺君罔上，該當何罪？”
事已至此，景玉能說什麽？
辯解她一出生就被母妃定了這條不歸路？將過錯全部推到已故之人身上？自己隻是身不由己？
有用嗎？
景玉一直忐忑不安的心此刻卻出奇的平靜。
“千般過錯，都是因為景玉自作主張，罪臣無話可說，任憑太子殿下處置。”
穿到九州大陸五千一百四十一天，太累、太久了！
顧宸目光如炬地看著跪在塌下的人兒，眸中風起雲湧。
顧玄麟那賊子得位不正，從不敢輕言用兵，暫時沒魄力動鎮北王府。
北境近幾年風調雨順，糧食連年豐收，燕都隱隱有了和朝廷一戰的資本。
曆代鎮北王都不是平庸之輩，景玉能在豺狼環伺的王府裏瞞天過海多年，手段非尋常人可比。
自己和顧玄麟不死不休，且明年冬月就該行冠禮了，皇祖母近來多次提起成親之事，想讓他娶個娘家勢大的太子妃，可惜皇帝皇後一直明裏暗裏地攪局。
恰巧素有賢名的鎮北王“世子”出現了，簡直老天開眼啊！
思及此，顧宸忍不住樂出聲來。
“景玉，起來吧。”
“殿下，您不降罪於我嗎？”
景玉不敢置信地抬起頭，懷疑自己幻聽了。
顧宸似笑非笑地伸手牽起榻前顧盼生輝的美人。
“這件事，鎮北王知情嗎？”
景玉順著他給的力道起身，心無波瀾地說出實情。
“王爺一家六口其樂融融，對我和姐姐並不上心。”
顧宸將人拉到腿上坐好，大掌攬在景玉白嫩光潔的細軟纖腰間揉捏。
“世子，此事孤可以假作不知。”
景玉一張俏臉羞得通紅，忍著怯意啟唇。
“太子殿下有什麽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