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化凡
別看生意小，真是挺掙錢的，這是我都沒有想到的，當初起步的時候應該考慮一下在大街邊兒賣早點起。
好家夥不少掙，一個荷葉餅五塊，雞蛋灌餅六塊，煎餅果子七塊……
一早上掙了大差不差兩千五，刨了成本，就大大方方算有一千的成本，這一早上一千五啊。
我刹那間有一種錯覺，這還上什麽班兒呀。
“咳咳……叔，見天這麽掙錢？”
大叔笑笑：“今天算不錯，就差把車給賣了。”
要是我不知道，就衝他這一臉憨厚老實的笑容，誰還能把它跟妖精掛了鉤？
大叔是說到做到，居然真的從錢盒子裏麵把除去了成本之後的盈利全都放到我手裏了。
“這是你的……”
“誒喲喲，這不合適……”
大叔擺擺手：“有什麽不合適的，咱們就得互相幫助，命如螻蟻，也要心存希望。”
還是不容分說，大叔把錢直接塞進了我的手裏，緊跟著回去就放車，然後大叔就帶著我去一個什麽加盟還是怎麽回事兒的地方，交錢辦手續，折騰一溜夠，我就有了一輛自己的早餐車。
這會兒我感動的眼淚都下來了，放著京城好好的公司不幹，我跑到冰城賣早點，這都還沒怎麽著呢，我連產業都置出來了。
辦證兒、進料、備貨……
就這些瑣碎的事情，辦得格外絲滑，一天的時間，這些東西都置辦差不多了，晚上稍微一收拾，就等著第二天早上出攤了。
大叔晚上不放心，還過來看了看，瞧著我精神抖擻，眼睛裏都是笑意。
“好……好……有這個態度就不錯，隻要有決心，有信心，我們就能夠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人。”
我點點頭，多一句話都沒有，倒不是怕聊出了感情，就是奶奶個孫子的，我已經是個人多少年了，估計一般是不會取消我的人籍。
這就簡短截說吧，又是一個禮拜的功夫，每天我這就跟進了傳銷是一樣一樣的，無非我們這個真是有具體的事情做，不是一成不變的洗腦。
但……現如今稍微有點兒動靜，我就感覺自己的耳朵眼裏麵就會響起一句話，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人。
這一個禮拜下來，重複的體力消耗，讓我感覺到了久違的疲倦，也不是沒有好處，兜裏麵多了六七千塊，主要是我這個手藝還不是很好，車站那邊兒的常客總是會先選擇大叔出品的早點。
這就又到了一周一次的聚餐時間，這把我請客，大叔來個電話說是晚上還有點兒茶葉蛋，賣了就過來。
所以這飯局我們就先開了，慣例是要講話的，說一說自己做人的心得。
我把我以前跟您各位講過的歪理，我就順口禿嚕出去幾個，說的這群妖精一頭霧水。
您各位也知道，咱這個說話兩頭兒堵，一邊兒走不通，反向一走還是說不通，就聽著有道理，實際上還是一個悖論，這幫單純的妖精哪裏能想那麽周全去？
這會兒那窩妖精大姐姐就盯上我了，一是覺得我說的有道理，第二點也是有些疑惑想跟我問問清楚。
“小弟弟，你是什麽妖精？”
我都愣了，好家夥……
這幫愣主兒是真勇啊，感情到現在不知道我什麽身份是吧？
“我……”
“誒，你給姐姐變一個。”
我心說我給你變個六啊，我知道什麽牲口適合我呀。
但是來說……盡量還是不要暴露了，畢竟我這趟是不是任務的，都已經被架到這個位置上了，那我還是老規矩，隨行就市。
看我用法力變個猴腦袋出來……
我焯……我法力沒了！
這個變化是我沒有反應過來的，好端端的我身上法力居然是空空****，這連我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
“變呀……”
我咬著後槽牙：“變不了了……我法力沒了。”
當然，能說出來這個話，肯定不是蠢，我要明知道它們有歹心，我還沒什麽防備的本事，那我說這個就有點兒犯二了。
這一屋子妖精聽見我說法力沒了，全都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看著我，那樣要多滲人有多滲人。
“沒了！”
“沒了？”
“沒了！！！”
連著三聲，這堆妖精可是全都瘋了一樣，樂得跟要咬人似的。
我從他們身上看到的是興奮。
妖精大姐姐給我連著拋了十幾個媚眼兒，身子一軟就靠到我身上了，說話都糯起來了。
“小哥哥，你怎麽這麽快呀……”
我差點兒眉毛都氣歪了，這妖精可還得學呢，誰教它的能隨隨便便跟一個男人說快的？
“哼，不要個臉……”
看它對我用美人計，其它妖精還不服氣呢。
但是不約而同的……這些個妖精都想知道，我這個法力是怎麽沒的！
我琢磨了半天，無奈地搖搖頭：“對不起了，老幾位，我是真不知道自己的法力怎麽沒的，也就是老老實實幹了幾天買早點的營生，我活得跟人一樣。”
這可不是廢話嗎，我一個大活人，活得不像個人可還行？
但這句話在你我這裏是廢話，跟它們那就跟聖旨一樣了，一個個全都點頭。
“對對對……”
“我們就是要像人，我們要做人，這麽一看，小兄弟對做人還是非常有心得的，您再教教我們，我們那裏學錯了？”
一個個呀……這通嚷嚷，吵得我腦仁子都疼。
那還能怎麽辦，照方兒抓藥吧，一個妖精有一個妖精的毛病，我就讓它們說說自己的情況，然後一點點給分析，解構一下在做人方麵它們的弊病是什麽。
這就耽誤好些功夫，一直耽誤到大叔都來了，我都還沒有給這些妖精把疑問解答清楚呢。
但是大叔來可不是一個人來，他是還帶著一個，大叔這執拗，您各位也是見識過的。
就瞧著他拽著一個人，嘴裏麵叨叨念念……
“叫你不學好，誰讓你偷東西！偷東西是不對的，你就應該堂堂正正做人，我們能有今天多麽的不容易，你怎麽拉得下臉去偷東西，仁義禮智信你忘了，你不要個臉！”
被他拽著這位也是憋屈：“哎呀，缺了大德了，偷了一輩子，遇上你這麽個傻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