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接回魯智深
有道是一分錢難倒了英雄漢,魯智深這麽大的英雄,逢這會兒也手段了。
我說他溫和多了,這又不是瞎掰,不然這會兒就該讓張大好切臊子去了,更何況當初安置金老漢那爺倆兒,這位也是仗義疏財,錢不放在眼裏,為的就是辦好事兒。
這會兒懲奸除惡有他,一個理論問題也有他...
張大好事情辦得不合適,可人家借賬那是真給錢,討賬的方式有待商榷,我也問過了,不是高利貸,就是正常借正常還,要說他沒敬畏吧,給和尚借錢不說利息,說他有敬畏他砸了雲間寺,就這麽複雜一個人。
我可挺村民說了,他給老百姓借錢,那都是九出十三歸啊...
所以魯智深很尷尬,借了錢要還賬,平事兒可以,但是...要講理。
舉著人跟這兒站著,萬丈的豪情,就在這一句話上,讓潑了涼水了。
可以說現在縈繞在魯智深頭上一個很糾結的問題,是先把錢還了,還是先替老百姓除害呀?
猶豫了又猶豫,眼看著和尚要撒手了,張大好作上了。
就瞧著這倒黴催的玩意兒,瞪著眼睛:“沒話說了吧,虧心了吧,還打人?反了你了,這小義莊誰敢動我!”
不作死他就不會死啊,他這個心理倒是比較好理解,橫行霸道這麽長時間,又搭著真是欠錢的事情,把自己幹得破事兒都不當回事兒了。
魯智深什麽人呐,脾氣軟和了,不代表人家沒火了。
就這一句話的功夫,魯智深上勁兒了,哇呀呀大叫三聲。
我心說要壞,完犢子了,擱京戲裏麵這叫叫板,接下來上一段兒陳情的流水,前因後果唱明白了,活撕張大好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噔噔噔,三步我就竄出去了,上去給魯智深腕子刁住了:“大師,製怒,莫動手!”
不能真叫和尚手裏沾點兒不該沾的東西,魯智深不是沒有殺過生,關鍵現在太平天下。
我一把刁住了魯智深的腕子,另一手就趕緊把張大好搶過來了,人擱在地上,我們兩個人麵對麵看著,我直接就問了:“欠你多少錢?”
張大好愣一下:“三萬!”
“行,把收款碼打開。”
張大好不知道怎麽回事兒,但是驚魂未定,魯智深三聲暴叫把他給嚇到了,迷迷糊糊就給我放開了收款碼。
我二話沒說,轉賬三萬,直接就替雲間寺的和尚把帳給清了,連欠條我都從張大好這裏要出來了。
魯智深看著我犯愣,這邊兒張大好一說兩清了,他回過神兒來,蒲扇大的巴掌一晃,這就要再擒張大好。
我看見他要動手,提前一步較了一下勁,扥的魯智深閃了個趔趄,緊跟著就聽我絮叨。
“別介、別介,不要生氣,您四大皆空,哪能這麽幹呀,別介了...”
這圍著一圈的人,就瞧見我橫拉硬拽,最裏麵嘀嘀咕咕,就直接給魯智深拽走了,魯智深急得連連大喊,讓我撒手,往回拽了好幾回,他都沒把胳膊從我手裏抽出去。
一直我們就走到村頭了,我還是不閑著啊,嘴裏麵還念叨呢。
這給魯智深氣的,跳著腳說話:“撒開、撒開嘿!灑家早不生氣,你放手!”
我這才把魯智深給放開,看著他連呼哧帶喘,我還挺想樂的,倒拔垂楊柳的好爺們兒,擱在我手裏累成這樣兒,我豈不是也算一個好樣的英雄人物?
魯智深衝我來了個佛禮:“墨深兄弟,久違了。”
我笑笑:“您跟我這是初見呐,何來久違。”
魯智深頗有拈花一笑的意思,也不跟我解釋,倒是追究起張大好的事情了。
“墨深兄弟,你替雲間寺還了錢倒是沒什麽,可是你不該拉走灑家,這張大好不是什麽好東西,灑家來之前就把他打聽清楚了,此人為非作歹,留著他也是禍害!”
我豎著耳朵聽了一下,伸手一指:“智深師父,您仔細聽聽。”
“叫灑家聽什麽?”
這就聽遠處,微不可查有這麽幾聲,嗷嗷嗷嗷...警笛響得清脆,要不是我們身具不凡,真是聽不真著。
魯智深麵露幾分困惑之色,轉而道:“官差?”
我笑道:“對,官差!咱也有勢力,辦這個就不用傷人害命的,隨便打個招呼就法辦了,您何至於莽撞,又何至於放著正事不做,這些小事情,不過小節爾。”
跟這些人玩多了,我這嘴裏說話,老是這麽半文半白的。
魯智深搖搖頭:“非也,世間善事,絕無大小之分,願意向善,再小的事情也是大事,一心作惡,再小惡事也是極惡。”
我點點頭:“得,您跟劉備肯定有共同語言,書裏麵寫你那可是**氣回腸,這會兒倒顯幾分扭捏...”
這邊兒扯了兩句淡,那邊兒幾輛公車就已經到了近處,車上下來一個我不認識的大簷兒帽,我不知道他,他可認識我。
唰一下,給我敬個禮,人家開口了:“邢先生,是您讓我們來的嗎?”
“就不用客氣了,我也不是伯亭,咱就是一個熱心的老百姓,這會兒進去瞧瞧吧,村裏的張大好我估摸你應該認識,辦的就是他,不都說老虎蒼蠅一把抓麽,我舉報了,接下來就看你們了。”
實話說在頭裏,在咱們這個世界,守法可是最基本的,以我為主要推動力的事件,也不會有什麽濫用公權的行為,先有因後有果,我可不是仗著認識人胡來,無非就是適逢其會,今天讓我瞧見有人不幹好事兒,我就找能治他的人處理這件事情。
這主要也是為了和魯智深接上頭,了了因果什麽的,這就把過多贅述了,再說怎麽抓人,回頭逮起來依法判了,那就是人間正道...
這邊兒且說了卻諸事,我和魯智深在雲間寺站下腳,對坐閑談的事情。
“智深師傅,燕兒告訴我,你在此處遭難,讓我來幫你一把,我觀你麵色有異,神魂有損。前者廣然師傅說你外出尋公道的時候,叫了兩聲宵小,總不能是看見了張大好吧?”
“謔謔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