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刑墨深……刑魔神！
尼瑪突然間知道我上輩子的來曆還有這麽一道兒，我差點兒繃不住從繩子上掉下去。
依著姚廣孝所說，魔神誕生之後，就是為了殺戮，斬殺汲取清氣修煉的仙人，使其身上的清氣重回天地之間。
從魔神誕生一直到死，基本上就是殺殺殺，也不乏有仙人遭受到濁氣浸染，最終蛻變成為了一個依靠濁氣存活的存在，那一仗打了足足三百年，死掉的仙人不計其數，而被魔神改變的仙人也達到了一個龐大的數量。
講道理要不是聖人破誓出關，押上了一切，改變了整個局勢的話，這個世界最終會變成什麽樣子，其實很難說。
我咂咂嘴，心中默念：大哥，這些事情你可從來都沒有跟我念叨過，咱兩人差這點兒交情嗎？
“滾！你知道那麽多事情幹什麽，我又不愛顯擺。”
姚廣孝道：“墨深，講了這麽多，你分析出什麽了嗎？”
我長歎一聲：“清濁之爭唄。”
這還用多廢話麽，可不就是這麽一回事兒，清濁失衡出現了引發毀滅的魔神，折騰一大通打敗了魔神，然而魔神還留下了自己的遺產，跟他曾經並肩作戰過的戰友，自然而然形成了一個與天上群仙截然不同的陣營。
不過好歹咱是受過愛國主義教育的，別的書我沒看過，毛選我可看過。
誰是我的敵人，誰是我的朋友，這個一定要仔細分析清楚了。
其實來說根本矛盾是什麽，不就是因為從濁氣之中出現的我，在最開始的時候，無差別攻擊了各種的大小神仙，先天就是一個毀滅和破壞的角色，在立場上跟所有人都是有對立關係存在的。
整個事件發展到後麵，姚廣孝說的很清楚，我也聽得明白，他們可以擺平我，卻不能結束這樣的事情繼續重演。
邪惡不會終結，舊的惡魔被消滅，新的惡魔就會誕生。
大媽對我的態度很好，是因為她知道，滅掉我沒有正向收益，還隻能讓事情慢慢變壞。
但是這些理由，恐怕不足以叫所有人都接受，那些人可不會相信一個雙手沾滿了鮮血的家夥，會因為一次轉世投胎就變得乖巧，這樣的存在應該被徹底的滅殺。
然而所有人有意無意的，都在忽略一個問題，那就是濁氣之中走出了一個魔神，清氣之中就不會出現另一個嗎？
毫無疑問，很多人都知道這個現實的存在，但是他們覺得這無關痛癢，清氣就是好的，濁氣就是壞的。
姚廣孝揭開的這一角，搞得我心思煩亂，一個沒留神就從繩索上直接摔了下去，給地上都砸出了一個十分完整的人形大坑。
呼啦啦衣訣翻飛，姚廣孝也從繩索上跳了下來。
隻聽他是語重心長道：“心亂了？”
我在坑裏卡得嚴實，更坦誠一些說，是我沒辦法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將這個消息給徹底消化幹淨。
我這個人打小兒有一個毛病，不怎麽喜歡相信別人，比起相信一個完全沒有辦法掌控，而且不定什麽時候就會和我發生矛盾的人，我更喜歡付出一點點的信任，然後盡可能多去撈點兒好處。
跟您各位，這玩意兒沒有必要去遮掩什麽，這是我成長路上的刻印，我非要當了那啥立那啥沒有意義。
這麽長時間都過來了，我幹過什麽事兒，我是怎麽到今天的，您各位都熟悉。
不得不說，打範雎、老米他們來了之後，這一係列的事情，都在一定程度上把我拉到了一個和曾經截然不同的位置上。
最簡單的一例子，我願意無條件去相信他們，他們跟我說的每一句話，我都當真話，我也都往心裏去了。
嘮叨完這個，這就應了姚廣孝這句話，我心亂了……
因為我對上麵的信任程度，不比老米他們差多少，尤其是大媽，別因為我總心裏麵有小九九，還藏著掖著一些事情，我就對上麵沒有什麽好的印象了。
你各位可別忘了，凡大媽交代下來的事情，我那件事兒沒擺平，什麽時候給她掉過鏈子？
有些東西真講究一個論跡不論心，能做事最主要的一個指標，至於其他的東西都是扯淡。
現如今話說到這兒，我不多想能行嗎？
折騰來，折騰去，到最後就一個清濁之爭，四個字兒弄得我心理直起疙瘩。
話是有一些天真的，可就因為一個出身問題，就一杆子直接給我拍死了，這叫我怎麽服氣？
“嗯……”
活像個死狗一樣，我悶悶哼了一聲，也不知道要說點兒什麽了。
姚廣孝就勢坐下，攥著拳頭敲了敲我腦袋邊兒上的黃土。
“哈……我就說這些不能早告訴你，早說了你就穩不住了。”
我有些莫名：“你們能夠判斷我現在的反應？”
姚廣孝不無得意道：“準確的說，應該是我。”
“什麽意思？”
“我們之中的一部分人，都是極其聰明的人，他們能夠看透很多東西，偏偏就是沒辦法看透你。”
姚廣孝輕描淡寫說著，這話背後還藏著一個意味深長的內容。
我糊塗，有人不糊塗，這時候就聽心中大哥的聲音響了起來。
“好一個病虎，我倒是忘了，上輩子沒幾個朋友，他勉勉強強算一個。”
‘大哥，別逗我，他清楚你的底細？’
“他當然知道的不多，可相對與其他人，道衍算是對我比較了解的了，他是個謀略方麵的怪才，腦筋很靈活，也合我的胃口，當年跟他相處的時間，要比剩下的人都長久，哪怕是一起浴血殺敵的兄弟，也不如他在我身邊的時間長。”
這我就聽明白了，感情這黑衣宰相姚廣孝，居然是大哥身邊心腹之中的心腹，就恐怕別玩出什麽斷背山的劇情，那尼瑪我就有點兒吃不消了。
“再怎麽說也是兩世為人，有些變化大家都能理解，可是……你不是他，我和邪君太熟了，哪怕有一萬個證據證明，你也不會是他……”
我頓時就有些尷尬了，這話雖然很耳熟，但從姚廣孝的嘴裏麵說出來，這就有些石破天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