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老龍歸天
坐在離開應天的馬車上，我這些年的家當算是讓老朱全給扔出應天了。
應天留不下我了，您各位可能覺得糊塗，明明白白是安慶說我待不住了，我們兩口子都有要走的意思，怎麽這裏麵還有老朱的事情呢？
我就跟您各位說說太孫黨那些個貨的騷操作吧。
也不知道是誰給朱允炆灌了灌耳音，就把老朱召見我的事情完完整整念叨了一遍。
這個小王八蛋，姑姑路線也不走了，直接判斷我是不想支持他成為皇帝的，於是就找了一大堆的禦使聞風而奏，說什麽我有不臣之心……
文人要是罵街，那那寒磣的不是一點點，在他們的描述裏麵，我就已經成了昔日謙恭的王莽了。
老朱把我又叫回去罵了一頓，直接就給我趕出應天了，讓我回封地……
平津侯封地就在北平、天津。
當然了，這會兒天津這地方不叫天津，朱棣還沒造反，這地方也沒有天子渡津這個說法。
這一說發到北平、天津，我還是很痛快的，畢竟這兩兒地方咱是很熟悉了，北平沒有幾個給我的地方，也就是遠郊的一些山山水水，主要是天津賞給我。
就這兩地方，現在就已經是裝著大明最能打的兩位軍事將領了。
您各位可記住了，在這兒我埋個扣子，知道這件事情的太監，基本上全部被老朱哢嚓了，我跟老朱最後聊的那次，就是說我去封地這件事情，至於說具體內容，咱先不急……
先說我到了封地之後的事情，平津侯府早早就蓋好了，朱老四還是很給力的，他就籓那年這侯府就已經給我蓋上了。
我一到了天津，朱老四是出十裏長亭來接我，一見麵兒我那兩個孩子連帶著媳婦就讓他媳婦兒和他家的四個小子全都給拉到一旁說悄悄話去了。
這朱老四還很幸災樂禍的樣子，瞧著我樂麽滋兒的：“這寶貝姑爺現在也不行啊，怎麽著？老爺子不喜歡你了吧，給你一腳踹出應天了吧？”
我黑著臉兒：“老四，你要能聊咱兩就聊會兒，你要聊不了，你就跟狗坐一桌兒吧，它可比你能喝多了，你跑我這兒說什麽醉話？”
朱老四笑了笑：“得得得，我也不惹你，現在市麵上都傳說洪武朝最大的寵臣駙馬刑墨深失了聖眷……”
我一下就板起了臉：“你還來？沒玩了是吧？”
朱老四噘著嘴就衝我努了努，那意思你委屈你牛掰……
反正接風就是那麽一回事兒，我遠道而來就算是個客人吧，咱們好好坐會兒，這就是賓主盡歡。
酒席宴間，我給朱高熾叫了過來。
這會兒高熾就已經是個小胖子了，看著可可愛愛，虎頭虎腦的。
“大小夥子不喝酒怎麽行，來，你喝一杯！”
曾幾何時，我最討厭飯桌上來個沒來頭的長輩，端著酒杯擺架子讓孩子硬喝一個了，也不知道怎麽那麽大的臉。
咱不是說兩口破酒喝不了，但是您各位跟我應該是一個心思，喝酒沒問題，不能瞎耍威風不是，想喝自己就喝了，不想喝硬勸算怎麽回事兒，本來就不是很熟悉，還非要一副我們血脈相連，你必須聽我的那個樣子。
奈何，屠龍的勇士終歸都成了惡龍，清新的少年也有變油膩的那麽一天。
拳頭大的酒樽擱到朱高熾的麵前，給小胖子嚇一跳：“姑父……”
徐妙雲也勸：“妹夫，高熾身體不好……”
朱老四一搭孩子肩膀，昔日縱馬疆場，英姿颯爽的少年郎已然是一副醉態了：“你姑父讓你喝你就喝了，挺大個孩子你外道什麽，這是姑父對你好，痛快點兒喝了！”
搭著安慶這會兒也高興，見了四哥多喝兩杯，俏臉兒微紅，一臉迷茫：“我好像見過這個場麵。”
那可不是見過麽，當年灌朱標也是這麽灌的呀。
朱高熾一咬牙，噸噸噸……
咱們再講話就是第二天了。
披衣服這個保留節目肯定還是有的，朱老四身上有一條黑龍，朱高熾身上是一條和朱標差不了多少的病龍。
轉天早上起來，朱老四跟我就是小米粥，小鹹菜……
朱老四吃著飯瞧著我，悄悄問了句話：“誒，我身上有嗎？”
我看著他：“你打算身上有點兒什麽東西啊？”
朱老四笑了笑，笑得很奸詐：“平津侯披衣……龍蛇一眼分，這個事情可是好些人都知道的事情。”
我不由笑道：“那……老四你準備讓我在你身上瞧出一點兒什麽來？”
朱老四哈哈大笑，意圖掩飾此刻的尷尬，還伸手拍我的肩膀：“哈哈哈，什麽都好，最好瞧出一個蟒。”
我順嘴答應：“蟒還不好辦啊，北平這麽些唱戲的，你隨便進那個戲班兒，要什麽蟒沒有？”
朱老四道：“我說的是氣象。”
誒，他不裝了，這倒是給我整不會了，再裝一會兒多好啊。
“怎麽，碰上送白帽子給你的人了？”
就聽哢嚓一聲，碗掉地上摔了個稀碎。
朱老四一臉驚恐看著我：“你……你……你知道什麽？”
“別緊張啊，如果事情是你想的那個樣子，現在你就在囚車裏麵等著見老爺子了。”
朱老四咽了口唾沫：“你是老爺子派來盯著我的對嗎？”
我搖搖頭：“不是，我就是不討老爺子喜歡了，叫他給我發過來了。”
“告辭！”
列位，瞧瞧吧，這才是正經辦事兒人呢。
感覺我有點兒不對勁，他連在我身邊兒多待一會兒的心思都沒有。
不過也好，我就討個清淨，本來咱就是揣著手在河岸上瞧河裏落水的那幾位，看的順眼我就伸手往岸上撈幾個人，沒什麽意思我就讓他在水裏隨波逐流了。
往後事情也就是那麽回事兒，朱老四的幾個孩子總跑我這兒來，聽我講講當初打天下的故事，順便再找以琛這兄妹兩可這平靜一代到處瞎玩兒，日子就算是過得紅火。
有這麽一天，帝星隕落，一條老龍打應天飛到了我的麵前，眼中滿是憂慮之色，唯餘一聲長歎。
“老頭子，安心去吧，大明不是暴秦，不會二世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