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要戰便戰
要說起來,十二弟還是歲數小了一些,不知道人世間有些東西的複雜程度,這孩子唯直而已。
我領著他進後院的時候,這就聽裏麵那熱鬧勁兒喲……
“八匹馬呀!”
“五魁首啊!”
“對三……”
“炸!”
老十二咂咂嘴,半抬手向後院兒指了一下:“姐夫,這……”
我滿說滿答應的樣子:“啊……闔家歡樂麽,你哥他們都在裏麵玩著呢,你看你需要點兒什麽,現在要湊……剛好是桌麻將牌。”
老十二道:“您這可夠殺頭了……”
我笑了笑:“老爺子在的時候,知道我不留下你們,那才是真殺頭的事情,現在這個不叫事兒,建文那個兔崽子糊裏糊塗,我們這些活著的長輩可不能糊塗。”
老十二略一沉吟:“嘖……姐夫,你這是要造反呐。”
“嘿,你個小兔崽子,好吃好喝供著你,還輪到你指摘我造反了,這天下還有王法沒有了?”
老十二隻道:“我倒沒說您做錯了,就是這樣幹……建文可是要跟您沒完的。”
“那就讓他來好了……”
這兒剛說讓建文來,建文的人立馬就來了,什麽北平都指揮使了,各種帶兵的將軍了,一口氣兒可全都來了。
就連朝廷裏跟我還有點兒交情的老將耿炳文都到天津來見我了。
這邊兒正廳待茶,就這些位建文的臣子,同著藩王們有多囂張,在我這就有多安分,誰叫我無形之中暴露出來的力量讓他們感覺到了恐懼呢。
“侯爺……”
“侯爺……”
還好我沒有在一聲聲侯爺之中迷失了自我,僅是自己坐在大堂上,威風凜凜,宛若猛虎一般。
“說說吧,建文發話讓你們來找我,是打算說點兒什麽呀,要是準備讓我交人,你們就回去告訴他一聲兒,自己去孝陵把輩分認明白了再說。”
耿炳文看我一眼:“老刑……不至於啊,何至於此呢?”
“什麽何至於此,這話問問建文才是正經,老爺子留給他的江山,他不好好珍惜,自己非要糟踐是不是?”
“放肆,平津侯難道心中無君無父,須知你口中的建文,乃是大明的天子,我等的君父!”
我一抬眼:“貴姓?”
“在下張昺!”
我點點頭:“哦……行,拉下去收監吧,好吃好喝別給弄死了就成。”
張昺人都麻了,眼珠子瞪得足有牛眼那麽大,十分震驚。
說到底還是這打過仗的人明白我,耿炳文一看我這個架勢,不由說道:“沒得談?”
“讓他別削藩,別折騰了,老爺子剛把天下打下來,現在都還是治理天下,休養民力的時候,他要是瞎胡鬧,就別怪我這個當姑父的狠狠踢他的屁股。”
“那咱們這些老朋友……可免不了疆場上見麵廝殺了。”
“那就拉開陣仗來吧,替我跟建文說一聲,成吉思汗當年說你要戰,那便戰,時過境遷,他的話放到現在照樣能用,他要好好治理國家,我保證天下太平,他要是準備動手,那我也能讓天下太平,自己看著辦吧。”
一行人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目的沒有達成不說,還折了個六部官員在我這兒。
我在前麵鬧這麽熱鬧,後麵兄弟們又不是不知道,我出來的時候他們連玩耍都沒有心思了,全都賊著我呢。
這會兒聽見我口風兒硬成這個樣子,大夥兒心裏這滋味真是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了。
要說他們痛快吧,那是真的痛快,畢竟朱允炆這小子不拿他們回事兒,可是說憋屈……那也是真的憋屈,我拿朱家不當回事兒啊。
老五朱橚直言道:“姐夫,你真打呀?”
“你和老四喝酒的時候不是已經知道這個事情了嗎,我不打……那就是他朱棣去打了。”
“可是……這仗要是打起來,國家可怎麽承受的了。”
“他削藩的時候就該想到這件事情了,你們受的都是活罪,要不你問問老十二,我的人去的但凡晚了一刻,湘王府現在就是一片廢墟了。”
這要是論咄咄逼人,就看到後麵是怎麽個說法,反正比起來建文,我是自愧不如的。
不是說曆史上就沒有過削藩的例子,可是建文這個小混球,既不敢大張旗鼓,他還偏偏要這麽搞,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又菜又愛玩的選手。
放著好好的朱老四不下刀子,偏要先從眼前這五個人畜無害的叔伯身上下手,逼得朱家剩下的藩王人人自危。
湘王險些自焚而亡就是一個最好的警示作用,他這一死,就是一切矛盾爆發出來的導火索。
我還不瞞著您各位,朱老四的兵可全都讓朱允炆給想辦法弄走了,北平附近密密麻麻圍著的軍隊,弄多少個朱老四都夠了。
饒是如此,朱允炆這個二貨,居然還想鈍刀子剌肉,不得不讓我開始有些懷疑老朱的眼光了。
這就說我這麽折騰,北地燕王就沒有一點兒動作嗎?
當然是有的,等我見完了朝廷的人之後,朱老四穿著一身戎裝帶著八百騎兵就直接找我來了。
他一來我這平津侯府就更加的熱鬧了。
“妹夫,沒想到你藏了這麽多年,藏得這麽深呐。”
我白他一眼:“現在不猜忌我了?”
朱老四搖搖頭:“有點兒明白過來了,老爺子把你弄到北平,既是讓你盯著點兒我不要出問題,也是想讓你穩住了建文對嗎?”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畢竟建文這小兔崽子怎麽想,始終都一個謎團,我跟他接觸的時間還沒有跟你家高熾接觸的時間長呢,我隻是賭他一定會削藩而已。”
“這都能猜到?”
“能啊,怎麽不能,他身邊兒圍著的人也是一個利益集團,打有與士大夫共天下這句話之後,有幾個念過書的人不想在統禦天下這個事情上動點兒腦子,老爺子留下這麽多妨礙他們的絆腳石,你覺得他們就沒有破局的方法嗎?”
“這是……這是……”
朱老四還想說點兒什麽,我便笑道:“這天下啊,有千年的世家,什麽時候有了前年的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