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人改造計劃

第548章 論心

“陽明先生,墨深慚愧。”

人要是辦了點兒直不起腰的事情,心不夠黑確實是挺不直腰板兒,做什麽都這樣。

王陽明見我抱拳,自己站了起來,引我坐下,雙目神光灼灼,說話照樣是讓我暈頭暈腦。

“何來愧疚?”

我正色道:“不過如何說,智深師傅一命嗚呼,這與我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王陽明道:“捧你便捧出了一個軟腳蝦?”

這……丟人現眼吧,之前怎麽說來著,橫打鼻梁拍胸脯讓人家捧我……

“咳咳咳……”

王陽明大手一揮:“何必掩飾,事已成定局,你的羞愧和尷尬若是有丁點用處,你我再論其他。”

這兒絮叨一個其他的事情,說說王陽明格竹。

這位爺當年也是鑽了牛角尖兒死不認輸的主兒,人家讀到格物致知,就要格竹看看到底能夠知道什麽。

結果格到不眠不休,不飲不食,人都要嗝屁了,也是一無所獲,於是搞明白一個道理,格物要實踐出真知。

說得再白一點兒,這位所思所想,唯實用二字罷了。

聖人麽,總有和正常人不一樣的地方,情感這玩意兒在人家看來或許是累贅呢。

那麽現在王聖人發話了,我這會兒的一切情緒有什麽用處?

人要被擠兌到這個位置,就知道自己要怎麽務實了。

“那您說這事兒我應該怎麽去想,我沒有你們這樣生死看淡的心誌,我隻知道智深師傅喜歡喝酒,越烈越好,喝大了還喜歡耍脾氣,舞刀弄槍的叫人煩不勝煩,可是他待人極好,就算是剛認識幾天,也能夠為人家奔忙。”

“此一去東北,稀裏糊塗入局,稀裏糊塗出局,我看不到大勢,卻著眼細處,看見了這許許多多的事情,我們到底在爭什麽啊?”

“論及地位,我不過下界一凡夫,前世種種過眼雲煙,現如今就我這個性子,你們就算是把我當成了世上最大的禍患,那留我在世上可勁兒折騰,我又能禍禍到什麽程度,那清氣之主卻不然,她連麵兒都沒露,就已經能夠調動天上仙人了,這中間的差距,該不會有人真的看不明白吧?”

一連串的話說下來,我心裏麵頓時就痛快多了。

個人的想法終歸是偏狹的,可是架不住這玩意兒長在心頭如同亂草一樣,你要不說出來,反倒是不痛快的。

太多的事情不在我視線所及範圍之內了,正應這十二個字兒,稀裏糊塗入局,稀裏糊塗出局。

王陽明一笑:“還記得我們初次見麵的時候嗎?”

我點點頭:“記得,當時老米還追你來著,我跟著跑把早飯都吐出來了。”

王陽明道:“當時我就跟你說了,一切都是責任……”

“今天我就跟你說透了吧,讓你覺得莫名巧妙的那些事情,實則全都是責任所致,也是先天的矛盾所在。”

“嗯?”

“你身邊有一個叫鍾祺的年輕人,乃是三國時季漢的將軍,趙雲趙子龍轉世,你以為他如何?”

提起鍾祺,那我的話可就多了,作為一個混混兒出身的年輕人,能有他今天這樣的成績,已經是熬出頭了。

我那些個公司,現在他也算是當著家呢,買車買房那都是小事兒,反正隻要我兜裏的錢夠花,生老病死的事情能盯得住,這錢對我來說就沒了多少意義。

咱們老說錢不是萬能的,這話真的對,最起碼我手裏攥著這大幾千萬,它就解決不了我身邊兒發生的事情,那跟白紙的區別不是很大。

我的手不緊,跟著我混飯吃的人不就寬裕了嗎,鍾祺可算是其中之最。

“鍾祺當然是好的,現在也有一個不錯的女朋友,管著我的兩個公司,雖然還是個高級打工人,可是以現在的眼光看,他早早就已經財富自由了。”

王陽明喝了口桌上的茶水:“要是我說他逃不過一場廝殺,你信是不信?”

我趕緊搖頭:“不可能,他怎麽可能和人廝殺,說他與人動手,就隻有我征召才有這個可能,有了東北的前車之鑒,我就是搭進去自己的命,我都不能再叫別人替我賣命了。”

高人討厭就討厭在說話永遠是說一半兒,留下一半兒給其他人去琢磨去。

我這進退失據的狀態一表現出來,王陽明居然不說其他的了,反倒是給我鼓勁兒打氣起來。

“摔一跤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摔了之後自己站不起來了。”

“不是……咱說鍾祺那一場廝殺……”

“不如歸去,不如歸去。”

我就恨不得什麽也不就給王明陽拿來下酒。

這不是討厭麽,什麽玩意兒就不如歸去了?

可是您想誰能攔住他呀,他可不是說走就走,看著他出了酒吧,我都沒鬧明白打我掏了心窩子之後,他跟我再說的這些話意義在什麽地方。

蕭燕燕是個知情的,走過來再送一瓶酒,坐下就跟我對著喝上了,我要跟她說點兒什麽,她就隻顧著喝酒,順便用自己那一雙大眼睛這麽上上下下瞄著我,瞄得人心裏麵不老得勁兒的,可她就是一句話也沒有,還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隻要我開口,她就用酒堵我的嘴,人家一個女人一口一個酒到杯幹的,我還能幹什麽呀,再不曉事兒,那也得先把自己弄成酒缸才成。

咱們簡短截說,人家架著我喝了三瓶烈的,掃垃圾一樣就給我推出了酒吧。

我站在街頭上就剩下苦笑了。

這麽會兒功夫,街上來了個朋友……張儀。

張儀瞧見我頭一句話就是:“老師找你。”

鬼穀子有召?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事情,但這個不明覺厲的心態就跟長在我身上了一樣,我這酒都醒了大半,連聲說著勞駕,讓張儀趕緊帶我去找鬼穀子。

當然這一去也不是單單就為了聽鬼穀子教我一點兒什麽東西,這不是範增還在鬼穀子那兒嗎,好歹也是我的客戶,怎麽不得和他見上一見。

耽誤有一會兒功夫,這就和鬼穀子接上頭了,他老人家瞧見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笑,笑得前仰後合,笑得慘無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