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人改造計劃

第550章 論生存空間

範增這人……怎麽說呢,怨不得項羽不喜歡他,不是說他人性不好還是怎樣,關鍵是範增出謀劃策的思路,那和項羽就不是一個路子的。

項羽是自己痛快了怎麽都好,這一仗隻要他能夠打開心了,其他的事情項羽就不過多考慮了。

但是範增的謀劃,往往都是咱先說要什麽,要天下,那我就給你算算,打天下一共是這麽些仗,其中你隻要能打贏了這幾場,剩下的仗隨便兒玩玩就行了。

所以兩人不是一個風格。

為什麽我提起這個話了呢,這不是讓範增給我開釋一下麽,誰知道他拉著我大晚上不睡覺,給我講起了過去的故事。

開釋我是一點兒都沒有瞧見,全都是懷古。

差不離兒都已經是夜裏三四點鍾了,範增還是神采奕奕的,這會兒已經跟我說道當年烏江自刎了。

我這喝大酒,熬大夜,精神早就盯不上點兒了,一會兒一個盹兒就扔出來了,腦袋一墜一墜的,人家看了心裏麵不舒服,我自己脖子也跟著受罪。

“呔!你作甚!”

範增突然間提高了音量暴喝一聲,嚇了我一大跳。

“範先生……”

“讓我為你開釋,你接二連三的開小差,我為你開釋什麽?”

我搖晃了幾下腦袋,連喘幾口大氣:“咱……有一句話說在點子上了嗎?”

範增明眼看著就已經是不怎麽開心了:“那我問你,楚漢相爭你說是天定還是人定?”

我咂咂嘴,這個問題貌似不是很好回答啊。

這要是別人問我也就算了,我怎麽吹牛都不為過,範增問我……我多少要顧及一下人家的情麵吧?

天定……那不是明擺著說項羽活該倒黴,前期再大的優勢都沒有用處,到他輸的時候,那他就成不了。

人定……這似乎也不是什麽好話,畢竟項羽和劉邦的人才配置上,看上去項羽貌似也占據了一些優勢的,況且楚漢爭天下,說白了不就是劉邦和項羽誰更牛掰麽。

“天……人……這……”

這我說話就有點兒含糊了。

範增眉頭一皺:“痛痛快快說出來,你心裏麵是怎麽想得?”

我一咬後槽牙:“楚漢相爭這是人定。”

“來,細講講……”

“這就是個生存空間的問題,誰比誰下限低,誰比誰上限高,中間這點兒差距,就是兩方麵生存空間的多寡……”

這麽說您各位可能聽著都覺得迷糊,咱就直說了吧。

項羽留不住韓信的關鍵矛盾點兒在那兒?

您各位是不是以為項羽不喜歡手底下有那麽大能耐的人。

實際不是那麽回事兒,是因為項羽手底下的貴族和寒門居多,韓信是什麽呀,韓信在他們那個階級來說,根本就沒有人籍,他不能算是個人,他可以是站崗的,可以是放哨的,獨獨就不是個能夠平等相待的人。

再看劉邦這邊兒,好家夥屠狗的,白事兒上吹嗩呐的,大橋底下給老頭兒撿鞋的,五花八門、三教九流什麽樣的人沒有?

這就注定了以劉邦為首的利益集團比較務實,他們的底線可以很低啊,這一仗打輸了,但是自己從項羽這邊兒劃拉了兩個草鞋,咱們漢軍少丟了幾個鐵鍋,這仗就不算虧……

這就不用再多說什麽了吧……

再一個……就是因為屁股坐那邊兒的問題了,說多都要出事兒,咱就說一個毛病,從項羽對待韓信的態度,就能直觀的看出來一個事情,項羽的屁股在少數人這一邊兒。

下限比不過人家,上限也比不過人家,那最後還折騰個六啊。

這……我隨口一說,您各位就別跟我較真了,姑妄言之,姑妄聽之,主要是我同著範增說上這麽幾句話,把他的問題回答了,咱看看他再說些什麽。

這一番論述講完了,範增點點頭:“嗯……好一個人定,那你現在明白了嗎?”

我這已經不堪重負的大腦,離爆炸也就最後一點距離了。

和這種很有智慧的人說話,實在是太累了,他們老想著自己說出點兒引子來,剩下的東西就全部都交給提問題的人去自己悟,悟出來了是孺子可教,悟不出來就是朽木不可雕也。

反正不管怎麽著,總歸都是人家顯得高明三分,怎麽都是一個絕頂聰明的智者風範。

咱就說怎麽那麽巧,腦子裏麵不清醒了,可是我心裏麵忽然間把楚漢相爭的事情和我身上發生的事情居然勾連在了一起。

彼時彼刻那是項羽劉邦,此時此刻便是我清濁二氣。

我又何嚐不是占據著很多資源,那清氣之主看起來兵強馬壯,可是到現在為止,除了這一次她讓我感覺到了徹頭徹尾的無力,其他情況下我什麽時候認過慫?

我是項羽……我還是劉邦?

等我抬頭要接著問下去的時候,範增這老貨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消失匿跡了,找都找不到他人。

“這……這就走了?”

嘟嘟囔囔嘴裏麵雞零狗碎兒的,我就往家裏麵趕。

回了家沒別的事情,找個舒服的地方先睡會兒,也沒有什麽其他的安排。

就是這次睡著了之後,我一下子就進了內景之中,內景裏麵的一切還是那個鳥樣子,就是少了個很重要的人。

所謂既來之,則舔之,放著頂好的大哥不抱大腿,那不是浪費資源嗎?

“大哥!”

“大哥!”

“大……哥?”

連著叫了三聲,我驚訝的發現內景之中大哥居然沒了蹤影,一瞬間我的心髒猛然間就抽了一下。

別誤會,不是那種至親骨肉吹燈拔蠟之後的痛楚,就是一種很迷茫困頓的難受勁兒。

他本來應該在這裏的,難道說他就已經走了?

就算是走為什麽不給我打一聲招呼呢?

再說……他往那兒走?

“大哥,別鬧了,出來嘿,兄弟我想你了,咱出來見個麵兒吧!”

無論我怎樣的呼喊,我這活該死的大哥就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打死了都不出山,急得我是直跳腳。

到最後我覺都沒睡好,直接就翻騰起來了,光著腳丫子踩在地上,多一句廢話都沒有,就剩下在臥室裏麵喊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