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對頭綁定四世情緣後

第27章 他不開心

顧離顏問:“沒有別的辦法了?”

澹台清和搖頭:“暫時沒有。”

顧離顏看著蕭寂。

蕭寂臉上沒什麽表情,但她看得出來,他很累。

她問:“那現在怎麽辦?”

蕭寂說:“繼續查。但可能要換個方向。”

顧離顏說:“什麽方向?”

蕭寂說:“不知道。”

顧離顏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澹台清和站起來,說:“我先回去了。有事叫我。”

他走了,屋裏隻剩蕭寂和顧離顏。

顧離顏把粥往他麵前推了推:“阿九煮的,趁熱喝。”

蕭寂低頭看著那碗粥,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顧離顏問:“好喝嗎?”

蕭寂沉默了一秒,說:“鹹了。”

顧離顏忍不住笑了。

“那你別喝了,阿九知道了該多傷心。”

蕭寂看她笑,嘴角也動了動,但沒笑出來。“喝,誰說我不想喝了。”

他喝完粥,放下碗,說:“這段時間,可能要閑下來了。”

顧離顏說:“閑下來不好嗎?”

蕭寂看著她,說:“線索斷了,那個黑衣人可能不會再出現了。他達到目的了。”

顧離顏問:“他什麽目的?”

蕭寂說:“不知道。可能是想製造混亂,可能是想讓我們互相猜疑,也可能隻是想看我們白忙一場。”

顧離顏說:“那我們就這麽算了?”

蕭寂說:“不是算了,是等。等他再露出破綻。”

顧離顏沉默。

蕭寂說:“這段時間,你帶著阿九,好好過日子。別想太多。”

顧離顏看著他,問:“那你呢?”

蕭寂說:“我也一樣,該幹什麽幹什麽。”

顧離顏站起來,說:“那我回去了。阿九還等著我教他下一套拳。”

蕭寂點頭。

顧離顏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蕭寂坐在那兒,看著桌上的空碗,不知道在想什麽。

窗外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側影勾勒得很安靜。

她輕輕的關上了門,走了。

接下來的日子,果然閑了下來。

蕭寂不再整天往外跑,有時候會來顧離顏院子裏坐坐,看阿九練拳。

阿九很高興,每次蕭寂來都練得特別賣力,打完還要問蕭叔叔怎麽樣。

蕭寂每次都點頭說“不錯”,雖然臉上沒什麽表情,但阿九已經很滿足了。

顧離顏有時候會想起那些事,想起安平王,想起林仙官,想起那個黑衣人。

但想也想不出什麽,線索斷了就是斷了,隻能等他們露出馬腳了。

她開始教阿九認字。

阿九沒上過學,隻認識幾個簡單的字。

顧離顏就從頭教他,一天教幾個,積少成多,讓他練著寫。

阿九學得很認真,寫得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筆都很用力。

有一天,阿九突然問:“姐姐,那些黑東西還會來嗎?”

顧離顏愣了一下,說:“不知道,可能會來吧。”

阿九說:“如果我學會了本事,它們來我也不怕。”

顧離顏摸了摸他的頭。“我們阿九真棒!以後可以保護自己了。”

又有一天,蕭寂來的時候,阿九正在寫字。

他湊過去看了看,阿九寫的是一行字:我要給爹娘報仇。

蕭寂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阿九仰頭問他:“蕭叔叔,我寫得好不好?”

蕭寂說:“好。”

阿九笑了,繼續低頭寫。

蕭寂走到顧離顏旁邊,坐下。

兩人看著阿九寫字,誰都沒說話。

過了很久,蕭寂開口:“冥界那邊回話了。”

顧離顏看向他。“怎麽說。”

蕭寂說:“那個令牌的紋路,是三百年前用的老樣式。現在早就不用了。”

顧離顏說:“所以呢?”

蕭寂說:“所以,那個黑衣人,可能是三百年前的人。”

顧離顏愣住。

蕭寂說:“三百年前,天界和冥界打過一仗。那時候用的令牌就是這種紋路。後來停戰了,紋路也換了。”

顧離顏問:“那人是三百年前活下來的?”

蕭寂說:“可能是。也可能他手裏有那時候的令牌。”

顧離顏想了想,問:“能查到那時候誰用過這種令牌嗎?”

蕭寂搖頭:“查不到。時間太久了,檔案都丟了。”

顧離顏沉默了。

蕭寂說:“這條路也斷了。”

沒辦法,有時候就是這樣,明明馬上就要找到了,線索卻突然斷得幹幹淨淨。

兩人坐著,看著阿九寫字。陽光照在院子裏,暖洋洋的,照得人犯懶。

阿九寫完一行字,抬起頭,問:“姐姐,這個字念什麽?”

顧離顏湊過去看,他寫的是“仇”字。她說:“仇。”

阿九點了點頭繼續寫他的字。

顧離顏看著他一筆一劃的樣子,突然想起什麽,問蕭寂:“安平王說,他放出去一批煞。那一批,我們打完了嗎?”

蕭寂說:“打完了。”

顧離顏說:“那就好。”

蕭寂說:“但他養了三百年的煞,肯定不止那一批。”

顧離顏心裏一緊。

蕭寂說:“安平王府地下那個地方,我們後來又去搜過,裏麵是空的。”

“他養的煞,應該分批次放出去了。我們殺的隻是最近放的一批。”

顧離顏問:“其他的呢?”

蕭寂說:“不知道。可能還在某個地方藏著,可能已經放出去了,隻是還沒出現。”

蕭寂說:“所以這事兒還沒完。隻是暫時沒線索了。”

顧離顏點點頭。

阿九寫完字,跑過來,一手拉著顧離顏,一手去拉蕭寂:“姐姐,我餓了。”

顧離顏站起來,說:“走吧,吃飯去。”

阿九又去拉蕭寂的手:“蕭叔叔也去。”

蕭寂低頭看著他,點點頭。

三人往飯堂走。

路上碰到不少人,都跟他們打招呼。那些人的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顧離顏說不清哪裏不一樣,但就是感覺不一樣。

少了些疏離,多了些別的什麽。

吃完飯,蕭寂有事走了。顧離顏帶著阿九往回走。

阿九突然問:“姐姐,蕭叔叔是不是不開心?”

顧離顏說:“沒有吧。”

阿九說:“我覺得他不開心。”

顧離顏看著他,問:“你怎麽知道?”

阿九說:“他笑的時候很少。”

顧離顏沉默了。

阿九繼續說:“我爹以前也不開心。我問他為什麽不開心,他說大人的事小孩別管。後來他就不開心地走了。”

顧離顏蹲下,看著他,說:“蕭叔叔沒事。他隻是太累了。”

阿九點點頭,說:“那我以後多給他送吃的。”

顧離顏笑了:“好。”

晚上,顧離顏躺在**,想著白天蕭寂說的話。

線索斷了,但事還沒完。

那個黑衣人還會再出現嗎?那些失蹤的煞,還會再出來害人嗎?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現在什麽都做不了,隻能等。

窗外的月光很亮,透過窗紗灑進來。隔壁傳來阿九的呼吸聲,很平穩。

她聽著那個聲音,慢慢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