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他們不會有事
狗蛋在遠處玩，不知道這邊在說什麽。
大丫站在旁邊，臉色也變了。
顧離顏對大丫說：“你帶他們進屋，別出來。”
大丫點點頭，跑過去叫狗蛋他們。
顧離顏跟著小太監往外走。
到了禦書房，蕭寂站在窗邊，臉色鐵青。
見她進來，他說：“知道了？”
顧離顏說：“知道了。”
蕭寂說：“朕讓人查了，是麗妃宮裏的一個小太監。”
顧離顏沒說話。
蕭寂說：“人已經抓了，審著呢。”
顧離顏說：“那幾個孩子……”
蕭寂說：“朕讓人加派人手，守著那院子。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
顧離顏點點頭。
蕭寂走過來，站在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怕嗎？”
顧離顏想了想，說：“怕。怕那幾個孩子出事。”
蕭寂說：“他們不會出事。”
顧離顏抬起頭，看著他。
蕭寂說：“朕答應你。”
顧離顏眼眶紅了，說：“謝謝皇上。”
蕭寂伸手，在她肩上輕輕按了一下。
“回去陪著他們吧。”
顧離顏點點頭，轉身走了。
回到那院子，幾個孩子都擠在屋裏，看見她回來，一起衝出來。
狗蛋跑得最快，抱住她的腿，問：“姐姐，出什麽事了？”
顧離顏說：“沒事，一點小事。”
大丫站在旁邊，眼神裏都是擔心。
小梅拉著她的手，緊緊的。
小安站在最後麵，也看著她。
顧離顏蹲下，把他們攏在一起，說：“聽著，這幾天你們別出院子，就在屋裏玩。有什麽事，讓宮女去辦。有人敲門，先問問是誰，不認識的不開。”
狗蛋問：“那個壞女人又來了？”
顧離顏說：“沒來，但我們要小心。”
狗蛋點點頭，說：“知道了。”
大丫說：“姐姐，我們不怕。”
顧離顏看著她，說：“好。”
晚上，蕭寂來了。
他帶了一隊人，守在院子外頭。
顧離顏出來見他，問：“審出來了嗎？”
蕭寂說：“審出來了，是麗妃指使的。”
顧離顏沉默。
蕭寂說：“朕去找她了。”
顧離顏抬頭看他。
蕭寂說：“朕告訴她，再有下次，她爹也保不住她。”
顧離顏說：“她怎麽說？”
蕭寂說：“她說她沒指使，是那小太監自己幹的。”
顧離顏說：“皇上信嗎？”
蕭寂說：“不信。但她這麽說，朕也沒辦法。”
顧離顏點點頭。
蕭寂說：“但至少她知道，朕盯著她。她不敢再動。”
顧離顏說：“希望吧。”
兩人站在院子裏，夜風吹過來，有點涼。
蕭寂說：“那幾個孩子，朕想了，以後讓他們搬到你那邊住。”
顧離顏一愣。
蕭寂說：“你那院子大，夠住。而且你親自盯著，放心。”
顧離顏說：“好。”
蕭寂說：“明天就搬。”
顧離顏點了點頭。
蕭寂看著她，輕聲說：“進去吧，早點睡。”
顧離顏應聲：“皇上也早點睡。”
蕭寂嘴角動了動，轉身就走了。
顧離顏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裏。
她抬手按了按心口，跳得有點快。
第二天，幾個孩子搬到了她的院子。
狗蛋高興壞了，滿院子撒歡跑，喊著：“以後跟姐姐住一塊兒了！”
大丫心裏也高興，卻沒露在臉上，隻幫著宮女收拾東西。
小梅站在院子裏，看著新地方，眼睛亮閃閃的。
小安坐在台階上，低著頭又開始畫圈。
顧離顏看著他們，心裏踏實了些。
至少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不了事。
下午，蕭寂來了。
他帶了幾本書，說是給孩子們看的。
狗蛋捧著書翻來翻去，一個字不認識，卻翻得格外認真。
大丫規規矩矩說：“謝謝哥哥。”
蕭寂應道：“不用謝。”
小梅慢慢走過來，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
蕭寂低下頭看著她。
小梅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隻比劃了個小手勢。
蕭寂沒看懂，轉頭看向顧離顏。
顧離顏輕聲說：“她是說謝謝。”
蕭寂點了點頭，對著小梅說：“不用謝。”
小梅笑了。
顧離顏看著這一幕，眼眶一下子就熱了。
蕭寂站在一旁，也安安靜靜看著那幾個孩子。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開口叫她：“顧離顏。”
顧離顏連忙回過神，轉過頭。
蕭寂看著她，語氣格外認真：“你做得對。”
顧離顏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蕭寂又補了一句：“收留他們，做得對。”
顧離顏心裏一暖，低聲道：“謝謝皇上。”
蕭寂看著她，眼神有點深。
“朕說的是真心話。”
顧離顏點了點頭，輕聲應道：“臣妾知道。”
兩人就這麽站著，看著孩子們在院子裏跑來跑去。
陽光灑下來，暖洋洋的。
狗蛋突然跑過來，一把拽住蕭寂的袖子，晃著說：“哥哥，陪我玩。”
蕭寂低頭看著他，問：“玩什麽？”
狗蛋眼睛一亮：“抓人。”
蕭寂愣了一下。
顧離顏在旁邊忍不住笑了。
蕭寂看了她一眼，對狗蛋說：“行。”
狗蛋高興得蹦起來，拽著蕭寂就跑。
顧離顏站在那兒，看著蕭寂被狗蛋拉著跑，臉上一臉無奈，卻還是跟著跑。
她忍不住彎著腰笑了。
這人，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晚上吃飯的時候，狗蛋嘴就沒停過，一直在說下午的事。
“哥哥跑得可快了，我差點抓不到他！”
大丫在一旁拆台：“你就吹吧。”
狗蛋急了，喊著：“真的！哥哥跑得可快了！”
蕭寂在旁邊吃飯，沒吭聲。
顧離顏看著他，問：“皇上累不累？”
蕭寂抬眼看了看她，說：“還行。”
狗蛋又湊過來，問：“哥哥明天還陪我玩嗎？”
蕭寂看著他，說：“看情況。”
狗蛋歪著腦袋問：“看情況是什麽意思？”
蕭寂說：“就是有空就來。”
狗蛋用力點了點頭，說：“那我等你。”
吃完飯，蕭寂走了。
顧離顏送他到門口。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
“那幾個孩子，朕會安排人教他們讀書。”
顧離顏說：“謝謝皇上。”
蕭寂說：“不用謝。”
他頓了頓，又說：“你也是。”
顧離顏愣了一下。
蕭寂說：“你也辛苦了。”
顧離顏心裏一暖，說：“不辛苦。”
蕭寂點了點頭，轉身就走了。
顧離顏站在門口，就這麽看著他的背影。
月光底下，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她在原地站了好半天，直到看不見他人了，才轉身回去。
屋裏，孩子們早就睡熟了。
她輕手輕腳走進去，挨個給他們掖了掖被角。
狗蛋睡著的時候還在笑，指不定夢見什麽好事了。
大丫睡得很沉，眉頭皺著，也不知道夢見啥了。
小梅蜷成一團，活像隻小貓似的。
小安躺得筆直，小手放在胸口。
顧離顏看著他們，心裏填得滿滿當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