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叫嫂子

屋裏點著一盞小燈，昏黃黃的。

**躺著兩個小的，狗蛋和小安。

狗蛋睡相不好，四仰八叉的，被子踢到一邊。小安縮成一團，睡得很沉。

顧離顏走過去，輕輕給狗蛋蓋好被子。

狗蛋咂咂嘴，翻了個身，繼續睡。

顧離顏看著他，笑了。

蕭寂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

看完狗蛋和小安，管事帶他們去另一間屋。

大丫和小梅睡在一起。

大丫睡著的時候眉頭還皺著，不知道夢見什麽了。小梅蜷在她旁邊，手裏攥著個布娃娃。

顧離顏輕輕摸了摸大丫的頭發。

大丫動了一下，沒醒。

顧離顏站了一會兒，轉身出去。

走到院子裏，她站住，深吸一口氣。

蕭寂走過來，問：“怎麽？”

顧離顏說：“沒事，就是高興。”

蕭寂說：“高興還哭？”

顧離顏這才發現自己又流淚了。

她擦掉眼淚，說：“皇上別笑話。”

蕭寂說：“沒笑話。”

兩人在院子裏站了一會兒。

管事在旁邊候著，問：“皇上，娘娘，要不要喝杯茶？”

蕭寂看了看顧離顏。

顧離顏說：“好。”

管事帶他們到正屋，讓人上了茶。

顧離顏端著茶，問：“幾個孩子在這兒怎麽樣？”

管事說：“回娘娘，都好。大丫帶著幾個小的，天天認字、練拳。狗蛋皮，天天爬樹，摔了好幾回，但沒受傷。小梅還是不說話，但會笑了。小安還是畫圈，但畫的圈比之前圓了。”

顧離顏聽著，心裏暖得不行。

蕭寂在旁邊說：“那個教他們認字的先生，是朕找的。教得不錯。”

顧離顏看著他，說：“謝謝皇上。”

蕭寂說：“不用謝。”

喝完茶，顧離顏說想再看看孩子。

蕭寂陪她去。

這回她沒進去，就站在窗外，隔著窗戶看。

看了很久。

蕭寂站在她旁邊，也不催她。

過了很久，顧離顏說：“走吧。”

兩人往外走。

上了馬車，顧離顏靠在車廂上，沒說話。

蕭寂看著她，問：“怎麽了？”

顧離顏說：“有點舍不得。”

蕭寂說：“那就接回去。”

顧離顏愣了一下，說：“能接回去？”

蕭寂說：“能。現在麗妃不敢動了，接回去也沒事。”

顧離顏說：“那……”

蕭寂說：“明天朕讓人去接。”

顧離顏眼眶又紅了。

蕭寂伸手，把她攬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他說：“別哭了。再哭眼睛腫了，明天孩子回來，以為朕欺負你了。”

顧離顏笑了。

馬車搖搖晃晃往回走。

顧離顏靠在他肩上，聞著他身上的味道，心裏踏實得不行。

她說：“皇上，臣妾今天特別高興。”

蕭寂說：“朕也是。”

顧離顏說：“高興什麽？”

蕭寂說：“高興你沒事。高興那幾個孩子沒事。高興你爹沒事。”

顧離顏說：“就這些？”

蕭寂低頭看著她，說：“還高興你今天笑了。”

顧離顏心裏一熱。

她說：“臣妾以後天天笑。”

蕭寂說：“好。”

回到宮裏，已經很晚了。

蕭寂送她到院子門口，說：“進去吧，早點睡。”

顧離顏說：“皇上也早點睡。”

蕭寂點點頭。

顧離顏轉身往裏走。

蕭寂還站在那兒，看著她。

她突然跑回去，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蕭寂愣住了。

顧離顏臉紅，轉身就跑。

跑進院子，把門關上，她靠在門上，心跳得厲害。

外頭傳來蕭寂的聲音，帶著笑意。

“顧離顏，你等著。”

顧離顏捂著嘴笑。

第二天早上，她起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老高了。

昨晚睡得特別好，一覺到天亮。

她起來洗漱完，吃了早飯，正想著孩子們什麽時候到，外頭就來人了。

是大丫。

大丫跑進來，撲進她懷裏。

顧離顏抱著她，眼眶又熱了。

大丫說：“姐姐，我想你。”

顧離顏說：“姐姐也想你。”

話音剛落，狗蛋跑進來，後頭跟著小梅和小安。

狗蛋跑得最快，抱住她的腿，說：“姐姐，我回來了！”

顧離顏蹲下，把他們幾個都摟住。

她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小梅拉著她的手，眼睛亮亮的。小安站在旁邊，看著她，嘴角動了動，像是在笑。

顧離顏看著他們，心裏滿得不行。

大丫說：“姐姐，那個莊子挺好的，但我們還是想回來。”

顧離顏說：“以後不走了。”

狗蛋說：“真的？”

顧離顏說：“真的。”

狗蛋高興得跳起來。

小梅拉著顧離顏的手，緊了緊。

顧離顏低頭看她，問：“怎麽了？”

小梅張了張嘴，發出一個含糊的聲音。

顧離顏聽懂了。

她說的是“姐姐”。

顧離顏眼眶一熱，把她抱進懷裏。

她說：“小梅會叫姐姐了。”

小梅在她懷裏，笑了。

中午，蕭寂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幾個孩子正在院子裏玩。

狗蛋看見他，跑過來，說：“哥哥，我們回來了！”

蕭寂說：“看見了。”

狗蛋說：“哥哥，你陪我們玩。”

蕭寂說：“玩什麽？”

狗蛋說：“抓人。”

蕭寂看了看顧離顏。

顧離顏在旁邊笑。

蕭寂說：“行。”

狗蛋高興得跳起來，拉著蕭寂就跑。

顧離顏站在那兒，看著蕭寂被狗蛋拉著跑，臉上的表情還是那副冷冷的樣子，但腳步卻跟著跑。

她忍不住笑了。

大丫走過來，站在她旁邊，說：“姐姐，哥哥對你真好。”

顧離顏低頭看她，問：“怎麽看出來的？”

大丫說：“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樣。”

顧離顏說：“怎麽不一樣？”

大丫想了想，說：“就是不一樣。”

顧離顏笑了，摸摸她的頭。

晚上吃飯的時候，一桌人坐得滿滿當當。

狗蛋吃相還是那麽快，吃完就盯著蕭寂看。

蕭寂問：“看什麽？”

狗蛋說：“哥哥，你什麽時候娶姐姐？”

蕭寂被問住了。

顧離顏臉紅了。

大丫在旁邊說：“狗蛋，別瞎問。”

狗蛋說：“我沒瞎問。我娘說，喜歡一個人就要娶回家。哥哥喜歡姐姐，為什麽不娶？”

蕭寂沉默了幾秒，說：“已經娶了。”

狗蛋愣了，說：“娶了？”

蕭寂說：“嗯。”

狗蛋說：“那為什麽還叫姐姐？不是應該叫嫂子嗎？”

蕭寂又卡住了。

顧離顏笑得不行。

大丫說：“叫姐姐也行，叫嫂子也行，都行。”

狗蛋點點頭，說：“那我繼續叫姐姐。”

小梅在旁邊笑，小安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