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得了到我想要的一切

蕭寂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很平靜。

“麗妃，朕問你一句話。”

麗妃說：“問。”

蕭寂說：“你恨朕嗎？”

麗妃愣住了。

蕭寂說：“你恨她，是因為朕對她好。那你恨朕嗎？”

麗妃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蕭寂說：“你要是恨朕，衝朕來。別動她。”

麗妃看著他，眼淚又下來了。

她說：“皇上，臣妾……臣妾不恨你。”

蕭寂說：“為什麽？”

麗妃說：“因為臣妾喜歡你。”

蕭寂沉默了。

麗妃說：“臣妾從進宮那天起，就喜歡你。臣妾知道你冷，知道你不想見臣妾，但臣妾還是喜歡你。”

她擦了擦眼淚，笑了笑。

“臣妾知道，你不喜歡臣妾。但臣妾想著，不喜歡就不喜歡吧，能遠遠看著你也行。後來她來了，你天天往她那兒跑，臣妾連遠遠看著你都看不到了。”

蕭寂說：“所以你就想毒死她？”

麗妃說：“是。”

蕭寂說：“你知道這是死罪嗎？”

麗妃說：“知道。”

蕭寂說：“那你還幹？”

麗妃說：“臣妾忍不住。”

蕭寂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往外走。

走了兩步，他停下，回頭看著麗妃。

“你爹那邊，朕今天會派人去說。你的事，朕不株連。但你，朕不能留了。”

麗妃臉色白了。

蕭寂說：“冷宮，或者死，你自己選。”

麗妃跪在那兒，渾身發抖。

過了很久，她開口，聲音很輕。

“冷宮。”

蕭寂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顧離顏站在那兒，看著麗妃。

麗妃也看著她。

兩人對視了幾秒。

麗妃突然笑了。

她說：“顧離顏，你贏了。”

顧離顏說：“我沒想贏。”

麗妃說：“你不想贏，但你還是贏了。”

顧離顏沒說話。

麗妃說：“你知道我為什麽恨你嗎？不是因為你搶了他。是因為你什麽都不知道，你就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

顧離顏說：“我知道。”

麗妃愣了一下。

顧離顏說：“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知道你等了他三年，知道你難受。但這不是我害的。”

麗妃看著她。

顧離顏說：“你恨我，想毒死我，我不原諒你。但我也不恨你。”

麗妃愣住了。

顧離顏說：“你自己保重。”

說完她轉身走了。

走出麗妃的宮，蕭寂站在外頭等她。

見她出來，他說：“走了？”

顧離顏說：“嗯。”

兩人並肩往回走。

走了一會兒，蕭寂突然說：“你覺得朕狠嗎？”

顧離顏想了想，說：“不狠。”

蕭寂看著她。

顧離顏說：“皇上給了她選擇。冷宮雖然苦，但至少活著。”

蕭寂說：“你覺得她該活著？”

顧離顏說：“該不該，不是臣妾說了算的。”

蕭寂沉默了幾秒，說：“她爹有二十萬兵。朕不能殺她。”

顧離顏說：“臣妾明白。”

蕭寂說：“你明白就好。”

兩人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段，蕭寂突然停下。

他看著顧離顏，說：“她說的那些話，你都聽見了。”

顧離顏說：“聽見了。”

蕭寂說：“朕沒碰過她。”

顧離顏愣了一下。

蕭寂說：“朕想讓你知道。”

顧離顏看著他，心裏有點暖。

她說：“臣妾知道。”

蕭寂說：“你怎麽知道？”

顧離顏說：“皇上要是碰過她，她不會那麽恨臣妾。”

蕭寂嘴角動了動，算是笑了。

他說：“走吧，回去看看那幾個孩子。”

顧離顏點點頭。

兩人往回走。

走到半路，顧離顏突然想起什麽，問：“皇上，麗妃去冷宮之後，她宮裏那些人怎麽辦？”

蕭寂說：“遣散一批，留一批。”

顧離顏說：“那些宮女，跟了她三年，也沒做什麽壞事。”

蕭寂看著她，說：“你想替她們求情？”

顧離顏說：“臣妾隻是問問。”

蕭寂想了想，說：“朕讓人查查，沒問題的就分到別處去。”

顧離顏說：“謝謝皇上。”

蕭寂說：“謝什麽。”

回到院子，幾個孩子正在吃飯。

狗蛋看見他們進來，跑過來，說：“哥哥姐姐，你們去哪兒了？”

蕭寂說：“辦事。”

狗蛋說：“辦什麽事？”

蕭寂說：“大人的事，小孩別問。”

狗蛋哦了一聲，又跑回去吃飯。

大丫站起來，給蕭寂和顧離顏搬椅子。

蕭寂坐下，看了看桌上的菜，說：“今天吃什麽？”

大丫說：“有肉，有菜，有湯。姐姐說哥哥可能會來，讓多做了點。”

蕭寂看了顧離顏一眼。

顧離顏臉有點紅，說：“別瞎說。”

大丫笑了笑，沒說話。

吃完飯，蕭寂坐了一會兒，起身要走。

顧離顏送他出去。

走到門口，蕭寂停下，回頭看著她。

“麗妃的事，過去了，以後沒人敢動你了。”

顧離顏說：“臣妾知道。”

蕭寂伸手，在她臉上輕輕摸了一下。

他心疼說：“你瘦了。”

顧離顏笑了笑，說：“沒有。”

蕭寂說：“有。這幾天操心操的。”

顧離顏說：“皇上也瘦了。”

蕭寂說：“朕是累的。”

顧離顏說：“那皇上早點睡。”

蕭寂點點頭，轉身走了。

顧離顏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像確實瘦了點。

但她心裏踏實。

麗妃的事，終於結束了。

回到屋裏，幾個孩子已經睡了。

她輕輕走進去，給狗蛋蓋好被子，給大丫整理了一下枕頭，看了看小梅和小安。

都睡得挺香。

她站在那兒，看著他們，心裏突然很滿。

這個院子，這幾個人，就是她的家了。

她輕輕關上門，躺回自己**。

閉上眼睛之前，她想起麗妃說的那些話。

三年，沒碰過她。

她突然有點明白，為什麽麗妃那麽恨自己了。

不是恨她搶了蕭寂，是恨自己等了三年，什麽都沒等到。

天氣漸漸熱起來了。

院子裏那棵大樹長得更茂盛，葉子密密的，遮出一大片陰涼。

狗蛋天天爬上去，趴在樹杈上往下看，說自己是放哨的，看見壞人來了就喊。

大丫說他瞎折騰，狗蛋不服氣，說這是跟哥哥學的，哥哥說過，要保護好姐姐。

顧離顏聽了，忍不住笑。

蕭寂這段時間來得勤，有時候一天來兩趟。來了就陪狗蛋玩一會兒，或者看大丫寫字，話不多，但幾個孩子都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