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對頭綁定四世情緣後

第68章 回不去了

宴會結束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蕭寂送她回院子。

走到門口,他停下,看著她。

他說:“顧離顏,你今天真好看。”

顧離顏眼眶一熱。

蕭寂說:“以後,你就是朕的皇後了。”

顧離顏說:“是。”

蕭寂伸手,摸摸她的臉。

他說:“進去吧,早點睡。”

顧離顏說:“皇上呢?”

蕭寂說:“朕還有事。”

他走了。

顧離顏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裏。

然後她轉身進屋。

幾個孩子已經睡了。

她走到櫃子前,拿出那張圖。

折好,塞進袖子裏。

她換了身不起眼的衣裳,悄悄開門出去。

夜很深,很黑。

她沿著牆根走,躲過巡夜的侍衛,到了約定的地方。

是禦花園角落的一個假山後麵。

王副官已經等著了。

見她來,他眼睛一亮。

“公主,拿到了?”

顧離顏把圖遞給他。

他接過去,展開看了一眼,笑了。

“公主果然孝順。陛下知道了一定很高興。”

顧離顏說:“我母妃呢?”

王副官說:“公主放心,下官這就讓人傳信回去。娘娘很快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顧離顏點點頭。

王副官把圖收好,說:“公主快回去吧,別讓人發現。”

顧離顏轉身要走。

王副官突然說:“公主。”

她停下。

王副官說:“公主,以後可能還會有事麻煩您。您現在是皇後了,能做的事更多了。”

顧離顏臉色變了。

她說:“你們還要我幹什麽?”

王副官笑了笑,說:“到時候再說。公主快回去吧。”

他消失在夜色裏。

顧離顏站在那兒,渾身發冷。

她以為偷了圖就結束了。

可他們還要她繼續。

她不知道該怎麽辦。

但她知道,她已經回不了頭了。

她悄悄回到院子,換下衣裳,躺在**。

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蕭寂的臉。

他說,不管發生什麽,朕都是你的。

她在心裏說,蕭寂,我對不起你。

可我沒得選。

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浸濕了枕頭。

顧離顏那天晚上回去之後,一夜沒睡。

她把圖交出去了,母妃應該能過上好日子了。可心裏那塊石頭,不但沒落下去,反而更沉了。

壓得她喘不過氣。

第二天早上,她起來的時候,外頭天已經亮了。

幾個孩子在院子裏玩,狗蛋的聲音最大,嚷嚷著讓大丫看他爬樹。大丫在下麵喊,小心點別摔著。小梅坐在台階上曬太陽,小安在旁邊畫圈。

一切跟平常一樣。

顧離顏站在窗前看著他們,心想,這樣的日子,還能過幾天?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紙包不住火。

蕭寂那麽聰明,遲早會發現。

到時候怎麽辦?

她不敢想。

正想著,外頭來人了。

是周公公,臉色比平時嚴肅。

周公公進來,先請安,然後說:“娘娘,皇上有請。禦書房。”

顧離顏心裏一緊,問:“什麽事?”

周公公說:“這個奴才不知。不過皇上今天早上收到邊境急報,臉色不太好。”

顧離顏手心發涼。

她換了身衣裳,跟著周公公往外走。

一路上她心砰砰跳,腦子裏閃過無數個念頭。

是不是父皇動手了?

是不是圖被發現了?

是不是蕭寂知道了?

到了禦書房,周公公推開門,她進去。

蕭寂站在窗邊,背對著她。

屋裏沒別人,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她走過去,說:“皇上。”

蕭寂回頭,看著她。

他的眼神跟平時不一樣。沉沉的,像壓著什麽東西。

他說:“顧離顏,你父皇動手了。”

顧離顏腦子嗡的一聲。

蕭寂說:“昨天夜裏,你父皇聯合麗妃她爹,起兵三十萬,已經打過來了。”

顧離顏臉色白了。

蕭寂說:“先鋒部隊今天早上已經到城外三百裏。最遲後天,兵臨城下。”

顧離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蕭寂看著她,說:“你沒什麽想說的嗎?”

顧離顏說:“臣妾……臣妾不知道。”

蕭寂說:“不知道?”

顧離顏說:“真的不知道。”

蕭寂盯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走過來,站在她麵前。

他說:“顧離顏,朕問你一句話。你老實回答。”

顧離顏說:“問。”

蕭寂說:“邊防圖,是不是你偷的?”

顧離顏心髒像被人攥住了一樣。

她張了張嘴,想說不是。

但看著他的眼睛,她說不出謊。

蕭寂等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說:“朕就知道。”

顧離顏眼淚下來了。

她說:“皇上,臣妾……”

蕭寂打斷她,說:“別叫皇上。”

顧離顏愣住了。

蕭寂說:“朕不配當你皇上。朕連枕邊人都看不透,還當什麽皇上。”

顧離顏說:“不是的……”

蕭寂說:“不是什麽?圖是不是你偷的?”

顧離顏說不出話。

蕭寂說:“朕讓人查了。禦書房的暗格,隻有朕知道。可圖不見了。朕想了一夜,誰能進禦書房,誰能找到暗格,誰能讓朕毫無防備。”

他看著顧離顏,眼眶紅了。

“隻有你。”

顧離顏站在那兒,渾身發抖。

蕭寂說:“朕對你還不夠好嗎?朕把心都掏給你了,你就這麽對朕?”

顧離顏說:“臣妾沒法子……”

蕭寂打斷她:“沒法子?什麽叫沒法子?”

顧離顏抬起頭,眼眶紅透了:“我母妃在他們手裏。父皇說了,我不聽話,就殺了我母妃。”

蕭寂愣住。

顧離顏說:“我來和親那天,父皇就把話說死了。我要是敢不聽話,我母妃就沒命。避子湯我喝了,那是規矩我認了。可後來他讓我當細作,讓我傳消息,讓我偷圖。”

她眼淚掉下來。

“我不想。可我有什麽辦法?那是我娘。我小時候發高燒,她抱著我跑了三個村子找大夫。我爹有那麽多女人,她隻有我。我不護著她,誰護著她?”

她抬手抹了把眼淚,抹不幹淨。

“告訴你?告訴你又能怎樣?你能去我父皇宮裏把我娘搶出來嗎?兩國正在打仗,你能為了一個老太婆派兵闖進他宮裏?”

她看著他,聲音發抖:“你不能。我也不能。所以隻能我自己扛著。”

蕭寂站在那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