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線係銅錢

第53章 VIP4 受傷

淩晨兩點,夜上海繁華落盡,路邊的小商販收拾商品,數著今天的掙得票子準備回家。繁華路段有幾個西裝革履的金發白人喝的滿麵通紅,其中幾個被打扮的花枝招展女人扶著,叫了輛黃包車離去。

繁華的南京路行人依然不少,在夏日迷離的夜上海中,醉生夢死是眾生的常態。

幾聲槍響把眾人從迷醉中拖出來,人群裏發出一聲聲尖叫,分分抱頭逃竄。

三十分鍾前

上海飯店

篠塚誌穀被一刀破喉而亡,他兩個貼身保鏢也被一刀斃命。

凶手殺人後,從房內的窗戶爬出到另外的房間逃走。

篠塚誌穀是一名醫生,從香港經由上海轉赴黑龍江。因為近期日本重要人員縷縷在上海遭人暗殺,所以日本軍方加派人手保護他的安全,並且也在秘密調查暗殺組織。

午夜酒氣醇香的上海彌漫一股血腥之氣。雖然篠塚誌穀被殺,但潛伏的日本便衣成功逮住一名凶手,擊傷另一個人,不過那個人逃掉了。

悠銘唱完今天的戲,早早回公寓休息。他有些惱火,因為隱弦自從那次送他回來再也沒有看過他,這一晃已經半個月有餘。他想每次任務,隱弦都是主動來找任務男主,但獨獨這次任務,她把姿態放高,對自己帶搭不理。

已經在二樓臥室睡去的悠銘聽到樓下細碎的聲音,他以為進了賊,沒有開燈,摸索著樓梯下樓。

一樓有一間書房,這個書房的門平日裏在外麵鎖著,現在卻開了一道縫隙。

皎潔的月光透過細軟的窗紗照進書房,透過門縫,在客廳的地板上投下斜長的銀帶。

越靠近書房血腥味越重,還有人粗重的喘息聲。

悠銘悄無聲息的站在門縫處,看見打開書櫃的門後站著一個人,雖然上身被書櫃遮住,但他一眼就認出是隱弦。

鮮血滴滴嗒嗒在地上,月光照射下形成點點橢圓的黑影。

悠銘壓低聲音上前一步問問:“你受傷了?”

“別過來!”隱弦舉起槍對準他,受傷的手臂因為疼痛不停的顫抖,槍在她手中不受控製的發出金屬的碎響。

“大小姐,請相信我不會傷害你。”悠銘又小心翼翼挪了一步,屋裏彌漫的血腥味讓他不自覺的蹙起眉,“你需要專業醫治,我帶你去程醫生那裏。”

隱弦聽到“程醫生”三個字身子猛然一抽,緩緩放下舉起的槍,平靜說,“我右臂中彈,你幫我取出來。”

悠銘走近隱弦,站在她身側,隱弦黑色的皮夾克隻脫了右肩,血把裏麵的白色襯衫染出墨梅妖豔的姿態。

悠銘把厚重的窗簾拉上,扶著隱弦坐在沙發上後才打開燈。

柔黃色的燈光下,隱弦盤發略有散落,額前和頸部全是汗水,散落的發絲緊貼皙白的皮膚,隨著她的急促呼吸起落。

“有麻醉藥嗎?”悠銘在書櫃的暗格裏翻藥。

隱弦勉強說,“……這裏,沒有。”

悠銘擔憂坐在她身側,一邊用剪子減下傷口的衣服,一邊心疼道,“沒有麻藥你根本忍不住!”

“忍得住!”隱弦疲憊的似乎下一秒就要睡去,聲音軟弱無力,“你隻需要幫我把子彈取出來。”

悠銘把一塊手帕遞給隱弦,隱弦咬住衝他堅定的點點頭。

消毒液澆在傷口上時,隱弦原本鬆開的五指瞬間緊緊攥住,深吸了一口氣。

“忍住,不要亂動。”悠銘平和的說。

隱弦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柳蝶衣”,在她眼裏他隻是任務男主,一個戲子,也是藝術家,在戲台上柔腸百轉,千嬌百媚,絕代風華,陰柔多過陽剛。卻沒想到此時的他如此鎮靜專注,沒有驚慌失措,沒有問東問西,他的平和給她惶恐的內心巨大的安全感,讓她卸下最後一絲防備。

悠銘曾經為了去西方找隱弦,在無盡浩瀚的時光裏換了好多學校,學了好多專業,其中醫學就修了好幾個不同專業,雖然已經過了一百多年,但他依然手法又穩又狠迅速取出隱弦體內的子彈。

隱弦嗚嗚嗚的忍著肉撕扯的疼痛,全身已然被汗水浸透。緊繃的身體在子彈取出那一刻渙散成一灘水,軟軟的癱在沙發上,眼神空洞的半睜著看向前方。

悠銘抱起隱弦,避開滴落在地上的血跡,把她抱到樓上的臥室休息。雖然右臂痛意沒有一絲減弱,但隱弦已經撐不住,身體貼到床那一刻意識漸行漸遠。

悠銘關門出去,凡伽早已站在門外。

悠銘:“血跡都清理掉了?”

凡伽:“路上的都清理掉了,這個房裏的也清理幹淨。”

悠銘舒口氣,“剩下我處理,你回去吧。”

凡伽不解:“主人,你為什麽不讓我給你送麻醉藥?”

悠銘有些不滿看向凡伽,“怎麽最近的問題都這麽蠢了,這個任務裏的弦兒戒心很重,麻醉藥是這個時期能輕易買到的嗎?她萬一懷疑我怎麽辦!”

凡伽委屈垂頭,她隻不過是替主人心疼隱弦,因為隱弦痛一分,主人就會痛十分。

悠銘接一盆熱水,裏麵放一塊白色毛巾進臥室。他拿起剛才的剪刀坐在隱弦床邊,冰涼的刀刃貼到隱弦頸部皮膚,隱弦慢慢從昏迷中醒來。

隱弦:“你……做什麽?”

悠銘:“把你衣服剪掉,你現在有傷,不能動。”

悠銘說話之際已經把隱弦白色染血的襯衫胸口全部剪開,露出純黑色的文胸,更襯著肌膚白如脂玉。

悠銘看向隱弦,目光炯炯似乎帶著溫度,把隱弦從頭到腳溫熱個遍。

隱弦輕笑問,“看夠了麽?”

悠銘拿起一張輕薄的毯子蓋在她身上,“看大小姐,是看不夠的。”

“你這是趁人之危!”隱弦看似惱火說。

“對,趁機占大小姐便宜。”悠銘把盆裏的毛巾拿出擰幹,在隱弦滿頭大汗的臉上輕輕擦起來。

溫熱的毛巾貼在肌膚上,把津津汗水擦拭掉讓隱弦倍感舒適,她如同小貓被人愛撫般微微眯起眼睛。

毛巾從臉慢慢向下擦拭,把右臂傷口處的血跡擦幹淨後,悠銘換了一盆新的熱水。

這次毛巾每一寸肌膚被擦拭都讓隱弦舒適,悠銘擦的手法卻不安分的,有意無意的觸碰著隱弦的肌膚。

“你越來越過分了!”隱弦這句話說的無力,“我受傷了,想要好好休息。”

悠銘骨節分明纖長的手攏著隱弦耳鬢的發絲,聲音輕柔充滿了安全感道:“大小姐好好休息吧,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悠銘安分的把隱弦全身仔細擦幹淨,還沒等他擦完,隱弦已經沉沉睡去。

悠銘給她蓋好薄毯,把她染血的衣服拿到外麵處理掉,回到隱弦身邊守著,不時摸摸她的額頭,怕她傷口感染發燒。